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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然,媽媽回來了,給你帶了巧克力呦?!彼牭诫娫捘沁厧еv的聲音,一瞬間就哽咽出來,他強忍著淚水繼續(xù)聽著母親說話,“馬上就到家了,要不要媽媽去學校接你?!?
學校門口的車沒有登記,保安堅決不放行。豪車他見得多了,管你是誰。溫然從門口走出,一旁的司機連忙將車門打開。應母大步迎了上去,她紅唇輕啟,“怎么了我的寶寶?”只是一眼她便察覺對方的神情低落。
多大了的人還叫寶寶?保安翻了個白眼,探出頭來看向那衣著不凡的貴婦。等等......這個人、這個人?!好像!他拿出了今天新發(fā)的報紙,這不是應氏的掌權人嗎!這么看,那個溫家的小子竟然與她很是相似。
轎車載著溫然從校門口離開,保安哆嗦著打著電話,“小袁,你猜我發(fā)現(xiàn)了什么秘密,30萬就能保符泰和救你舅舅......”
溫然跪在家里的書房,應母恨鐵不成鋼地怒視著他,“要是、要是這件事讓你父親知道了,你以為還會這么好辦嗎?溫家啊,真是好樣的,竟然連著你一起欺騙我!”
“這件事,是我的錯?!睖厝坏椭^沉聲說道,“我想......我想參加這次的慶典?!?
“你——!”應母氣得坐在椅子上,“算了,你從小都是不撞得頭破血流不會聽話的,我就給你這次機會。就這一次,下不為例。”
她看著已經成年的兒子,有些觸動,目送著對方離開了書房,拿起電話來安排道,“找?guī)讉€人,看著然然,出了問題你們也不要活了?!?
溫然的手機不知道在什么時候關機,連接上充電器后才發(fā)現(xiàn)裴嘉年給他打了十幾個電話,他剛要熄屏,電話再次打了進來。
“然然,你去哪了?你還好嗎?怎么關機了?”
溫然沒有回答,他坐在許久未回的臥室里,“裴嘉年,這次典禮......我們公開好不好。”他給了對方最后一次機會。
公開?裴嘉年說不出話來,“然然......”
溫然打斷了對方的話,“我媽媽回家了,我在這陪她幾天就回家?!彼麙鞌嗔穗娫?,將自己重重地摔進床中。
像是有一只無形的手不停地推動著他,裴嘉年皺起眉來,到底是哪里不對勁......符泰和走到了他的旁邊,絲毫不掩飾嘲弄,他剛剛又得知了好玩的事情,袁文光跟他說溫然是應母的私生子,笑話,真是天大的笑話。這個蠢蛋竟然沒察覺應母剛下飛機只是接走了溫然。溫然?誰知道他怎么不能是應歆然。要不是自己是個男孩,他母親又有背景,就憑他父親處處留情,他母親的位置早就不保。如果應家這一代是男孩那就正常了,設身處地的想,應家怎么可能只有一個女孩。
“你不僅出身令人惡心,而且還眼瞎呢。”符泰和第一次主動過來與裴嘉年說話,“你唱的這出好戲,我笑納了?!迸峒文晁较碌男幼鞑粩?,明眼人都知道為了什么,要是他真做了買櫝還珠的事情,可真是夠他笑好幾年。
裴嘉年沉默不語,他腦袋里越來越亂,好像總有什么事情他沒有注意到。喉結滾動,他看見方媱走了過來......
這次的典禮十分盛大,不僅校長和學校股東出席,還請了許多社會上的知名人士。方媱很是興奮,她坐在主持人的化妝間,“哥,我太高興了。”這句話,她一連說了三遍,“哥哥,要是茉莉小姐看見我的表演,一定會帶我去她的舞蹈團,只要我能順利完成?!?
裴嘉年微笑示意,“一定會的?!彼男乃疾辉谶@里,然然最近不知怎么回事,也好,省的他也怕兩個人太近又提起公開的事。他看向盛裝出席的應家大小姐,禮貌地伸出手扶著對方起來。
這是后臺最后一次彩排,馬上就是方媱的節(jié)目?!霸愀狻J痔撞灰娏??!备饡苑f急得滿頭大汗,這麻繩要是用空手拽著十二分鐘,可是會受傷的。
溫然看向那根最粗糲的,“來不及了。”報幕聲已經傳了過來,“大家用袖子墊著,我來拉這根?!彼犛褤Q了位置,可惜他這個位置怎么都不好拽出袖子,這么顯眼的位置太容易破壞氣氛,只好赤手握住了繩子。
就那么一剎,痛得溫然不敢呼吸,繩子里包了鋒利的刀片。他得手心滴落點點鮮血,嚇得葛曉穎大叫,“溫然!”后臺已經沒什么人了,方媱從半空險些掉落,她驚魂未定地看著下面的人,“怎么了?”
這是她夢寐以求的舞臺,溫然沒有說話。下面靜悄悄一片,也沒人回應她。歌曲切了過來,馬上要拉開大幕。“我沒事?!睖厝谎柿讼驴谒X袋陣陣發(fā)暈,卻不能在這個時候提出換人,只是避開了有刀片的位置。葛曉穎突然想起口袋里有一雙備用的,由于大家都沒戴她也不好意思拿出來,畢竟是她把大家的手套弄丟了。
她將手套遞給了溫然,期望他能夠堅持下來。黑色的手套很快浸滿了鮮血,溫然嘴唇沒了血色,“我沒事?!彼俅伟参看蠹遥幌胍驗樽约浩茐牧朔綃劦膲?。
陣陣掌聲與歡呼包圍了他們,溫然感覺好像有什么液體向下流,味道很刺鼻,連帶著麻繩也染上了黑色。他不敢輕舉妄動,那個刀片就像是沖著這個表演來的。他咬著牙繼續(xù)堅持著。
“啊——!”燈光一暗,誰也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尖叫聲從話筒里傳了出來。方媱從半空跌落了下來,重重地摔在了臺上。
裴嘉年第一個沖上舞臺,一把將方媱抱了起來。刺鼻的味道慢慢散去,溫然反應過來,這是硫酸。刀片加上硫酸,有人在算計他,長時間拉著繩子,他的雙手已經沒了知覺。卻也是慢慢站了起來走向了裴嘉年的方向。
休息室里只有他們三個,門外是負責舞蹈節(jié)目的冉樂童,她守在門口驅趕著人群,等待救護車的到來?!案绺?。”方媱額頭上滿是冷汗,“我、我想喝水?!彼澏吨齑剑砬蟮乜粗峒文?。
“我去接水,然然你陪她一會兒?!迸峒文昙贝掖业刈吡顺鋈ァ?
溫然垂著雙手,格格笑著,“你對自己不免太狠了?!?
“你說什么?”方媱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