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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嘉年的生活在應家大小姐的到來后逐漸變得普通起來,普通是多少人想要擺脫的詞匯,卻是裴嘉年一直所期待的。學校這次算是狠狠打了袁文光的臉,以后沒有符泰和的命令,便再也蹦跶不起來。
除了溫然這個朋友,裴嘉年在對方的支持下也逐漸有了正常的交友圈,只不過大多數都是女生罷了。她們曾經也不過是在班級里冷眼旁觀,在校門口見死不救而已,相比于天天找茬的那些人態度轉變也快。
裴嘉年沒有責怪任何人,這只不過是一種現實。他只是恨他自己為什么要出生在這個世界,恨那個不負責的母親。
“不是吧,怎么套用這個公式還不對?”熊君浩是班級里為數不多的踏實學習的一位,只不過腦子不太開竅,他家里費盡心思給他送進來,也是想借著圣樂學院的人脈去一所可以鑲金邊的大學。
“要不......”石秀雅眨了眨眼睛,“同桌你去問裴嘉年吧,溫然說他教的可好了!”
教的可好了?就他?這個木頭性子和大冷臉?不靠譜吧......只不過,這也算是緩和關系的一個好辦法,他清了下嗓子,想要壓低音量,問問題的時候最好別吸引大家注意。他深吸了幾口氣,便躡手躡腳地走了過去。然而剛走到對方的前桌處又猛地轉身,不行不行的!太尷尬了!
“班長?”溫然帶著疑惑的聲音從他的身后響起,“有什么事嗎?”他想鼓勵這些不敢邁出第一步的人。
熊君浩舔了下唇,訕訕地轉過身來,“有道題,做,做不出來。”
“好辦!交給我這位又耐心又細致的帥氣同桌嘛!是吧裴嘉年。”溫然用手肘頂了頂還在算題的裴嘉年,快速地湊到對方耳邊,用微弱的氣聲道,"這可是又一個交朋友的好機會呀!"他其實也沒怎么教過朋友,但是一般不都是你幫我、我幫你,兩個人就變成好兄弟了嘛!
濕熱的氣息噴向他的耳廓,裴嘉年不自覺地捻了下手,交朋友?他對這個沒什么興趣,只是樂得看小同桌開心而已。見對方好似不斷對著自己的耳朵吹氣,心中有些癢癢。裴嘉年緩慢地將身體慢慢遠離對方,若是仔細看便能發現他的下體頂出了些許痕跡,“好呀。”他挑了挑眉,“然然先給他讓座好了。”
溫然單純的與熊君浩換了位置,坐在對方的座位上十分捧場地聽著石秀雅講一些學校里的趣事,兩個人挨得很近。裴嘉年手中的筆劃破了熊君浩的卷子,“班長,這道題很難,下節下課給你講好嗎?”
熊君浩第一次聽到對方說了這么長的話,震驚的他連連點頭,“額好,那、那我先回去了。”
溫然仰著笑臉走了回來,“同桌我聽到了巨巨巨好笑的事情,一會兒給你講。”
裴嘉年沒有回應,好似還在研究那道被他劃破了的卷子。什么事能這么好笑?離開了我就這么快樂?
好不容易熬到下課,溫然憋不住樂,笑了有一會兒才平靜下來。“裴嘉年,這個段子真的超好笑的。”他剛要轉述這個今日最佳的故事,便聽到雄厚的聲音傳了過來,不會看場合的熊君浩走到了兩人的身后,“溫然,換個位置,我聽一下這道題。”
雖然等的時間挺長,但熊君浩第一次感覺他懂了數學。那種興奮感令他拍著胸脯,“裴嘉年,你以后就是我的親哥了!”
再次交換回來,溫然明顯變得情緒低落,他突然自私的覺得班長打擾了他們。“裴嘉年,你有沒有覺得還是我們的感情最重要。”他沖著對方眨了眨眼,“好吧,其實我感覺......我吃醋了。”他看到班長離裴嘉年那么近,甚至上節課都沒理他,只是認真給班長解題。也許那是一種他突然發現長大的孩子交了女朋友的感覺。
裴嘉年點點頭,“我會注意的,下次我就說我也不會。”他注視著自己的小同桌,逃不了的,他還是屬于自己的。
溫然的情緒變化很快,他在友情中一直都是直來直去,聽到了裴嘉年的話,便又想起了那個段子。對方很給面子的勾起了嘴角,烏黑的眸子專注地注視著他,看著他一個人哈哈大笑。
“喂!快看!”教室里突然變得躁動起來,“這是應家大小姐吧!”不知道是誰驚呼出聲,引起了裴嘉年和溫然的注意力。
應歆然站在教室門口,手里提著兩份彌漫著香氣的小盒子,好像是什么精致的小菜,她并沒有在意她造成的轟動,只是帶著淡淡的笑意沖著溫然的方向招了招手。
她的身旁是冉樂童,湊了過來看向班級里面。班級門口的同學一下子噤了聲。這個人......不好惹。她還是叼著一根棒棒糖,調皮的雙馬尾左右搖晃,“好久不見呀,溫然~”
應歆然沒有在意對方的動作,只是將盒子遞給了溫然。“放學一起回去吧。”她并不是閑來無事才帶著冉樂童來這個班級逛一逛的。
兩人便就此離開,只留下了班級內轟動的熱鬧聲。“啊嗚!應小姐好溫柔啊!”“哇!溫然,你有大靠山了哎!”“你說我去追求她怎么樣哈哈哈!”
溫然眼睛彎彎看向盒子里的菜,都是他愛吃的!并且有一份單單加了茄子。他將那一份遞給了裴嘉年,“有你的一份。”
“什么!”“不是吧!裴嘉年也有!”“小爺現在認溫然為大哥還好使不!”
這次的放學兩人沒有一起回寢室,裴嘉年站在校門口目送上了車的溫然。方媱默默地靠近,這次沒有躲在小巷里進行交談。“哥,這次的錢不急。”她攏了一下耳邊的黑發,自從溫然轉了過來,她每次都能接到大筆的現金。只是,這次她想做個大的。
樂童姐說得對,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哥,你不覺得應小姐對你也很好嗎?也許你也可以試試。”
裴嘉年無動于衷,只是抿起了嘴唇。
“你是不是因為、因為喜歡他......”方媱在賭,她從來沒見過裴嘉年這么遷就一個人,一個從來不屑于幫助同學的人,竟然每天為溫然帶熱牛奶。如果說這只是普通的對待朋友,那么他為什么不介意溫然的肢體接觸。只是暫時還不能確定是哪一種喜歡。
少年人被意想不到地戳破了心事,他的手不自在地抖了抖,“這不是你該管的。”裴嘉年甚至沒有反駁那個口中的他究竟是誰。
方媱確定了她的想法,她突然對那些計劃有了把握。“哥哥,我們不過是一個普通人,溫家怎么可能讓你與他在一起。如果泄露了心事,她們就會像碾死一只螞蟻那樣對待你。哥哥,你體驗過的不是嗎?”
“如果......應小姐對你另眼相看了呢?她會不會將那些權力分享給你?”
裴嘉年眸子里的暗沉濃濃地聚在一起,就像剛剛,應歆然輕而易舉地帶走了他的小同桌,“該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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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然揉著圓滾滾的肚子倚在沙發上,他前一陣一直與裴嘉年住在寢室里。張叔看著對方把他照顧的很好也不再提不允許之類的話了,也不知道這次把他叫回家有什么事。
“少爺......”
“別別別,你還是叫我溫然吧。”他沖著對面的少女笑著說,“我怕在學校里再露餡了。”
吳姨搖了搖頭,這小少爺換身份的游戲什么時候能結束,她將倒好的兩杯溫水放在茶幾上便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