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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也不知道該作出什么樣的回應，于是便沉默著，點了點頭。

姜鐸隨手接過他手中吃完了面包的油紙，扔進垃圾桶里，然后抽出紙巾一根一根擦拭細白的手指：“是不是很殘忍？”

他垂著眼簾十分專注地看著跟他比起來顯得過于嬌小的手，睫毛投在眼瞼下，透出一片陰影。

孟尋乖乖任他清理自己的手，臉有些紅，聞言猶豫了一下：“但是……在這座監獄里，這種事情應該是很正常的吧……”

姜鐸抬頭看了他一眼，眉眼含笑：“你當時嚇得小臉慘白，我還以為你要同情一下受害者呢。”

“我又不是圣母，”孟尋忍不住小小地頂了一句，“要不是遇見你，我自身都難保了，哪里有空去同情別人？”

姜鐸有些驚訝地看著他，眉眼帶著明顯的笑意：“寶貝兒，你看得還挺開。”

暫且就當他是在夸自己吧，孟尋有點害羞，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

“不過，你得記住了，”姜鐸直視他的眼睛，神色難得認真地說，“這里關著的都是些窮兇惡極十惡不赦的人，以后，任何人的話你都不要信，知道嗎？”

孟尋問：“那你呢？”

姜鐸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什么？”

“你剛才說，這里的人都是壞人，讓我不要信任何人的話，”孟尋看著他，也認真地問，“那你的話我也不能信嗎？”

姜鐸心想，我當然也是個壞人。但看著面前的小家伙澄澈又信賴的目光，他又理所當然地說：“我除外。”

“那你剛才說的不對。”

察覺到了面前男人的溫柔和善意，被寵愛長大的小少爺大了些膽子，天真的小動物終于伸出了小爪子，開始試探男人的底線。

小少爺眉眼間一派鮮活靈動，終于壯起膽子跟他頂嘴的樣子生氣勃勃，耀眼得不可思議。

姜鐸看著他，幾乎是縱容地問：“我哪里說的不對？”

孟尋說：“你說這里都是壞人，這個不對，至少，還有你一個好人呀。”

姜鐸活了二十多年了，第一次有人給他發好人卡，這感覺新奇又新鮮，他還從來沒有過。

于是他忍不住被逗得笑出了聲，心情頗好地提醒：“寶貝兒，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孟尋也是第一次聽到有人說自己不是好人的，他愣了一瞬，看著姜鐸含笑的眼睛，也忍不住笑了：“可是，你對我很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