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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熠很適合黑色,少年高挑挺拔,黑色的衣物一套上,皮膚冷白,把他身上那點青澀氣息壓下去,盡顯凌冽和冷酷。
但這不包括黑色的高腰制服和齊臀小短裙,少年正是筋骨舒展生長的年紀,他蜷縮在陳瑾棠的懷里,兩片蝴蝶骨從薄薄的衣服下支棱出來,陳瑾棠的手指滑下去,就可以細數他的骨節。也可以在他毫無防備的情況下,一一敲斷他叛逆而生的骨頭。
“爸爸……”陳熠的唇擦過他的手指,呼吸灼熱,如火點般燙在他的掌心,陳瑾棠緩慢地呼出一口氣,告訴自己今天不可以。
他的寶貝今天已經受了很多委屈,就算想看他哭,也要等他消除掉別人留的痕跡,再為他打磨上色。況且,陳熠在潛意識中依賴著他的養父,這個發現取悅了陳瑾棠,他撫摸陳熠緋紅如玉的側臉,想獎勵他一個吻。
“不要!”
陳熠倏然睜開猩紅迷離的雙眼,軟軟地推開面前的人,他的腦子里全是陳瑾棠的身影,但記憶中最后一次親吻是在狹窄的褚船艙隔間,“林七”帶著濃郁的香氣覆上他的唇,冰涼柔軟,夾雜著一股腥甜。
“李生,進來。”
壓抑著怒氣的命令從房間傳來,李生急忙丟開面前的刀疤男,吩咐手下人給他拔玻璃止血,小心翼翼地往里探頭。
“滾進來!”陳瑾棠喝道。
李生腳底抹油,兩秒鐘后沖刺般在陳瑾棠面前立正站好。
陳瑾棠沉著臉,俊美凌厲的眉目鍍上一層陰鷙,李生被有形的殺氣嚇得心中一凜,不敢多看,眼神往下瞟,瞟到了老大殺氣的來源。
他們家小少爺身上蓋著陳瑾棠的西服外套,雖然陳瑾棠的衣服寬大,陳熠又蜷縮著身子,但露出來的部分看著也很刺激。
平日里冷艷高傲的小少爺滿臉春色,膚白貌美,紅唇飽滿半張著嘴,脖頸處還系著一條皮革項圈,蝴蝶結乖巧可愛,與他平時的氣質格格不入,但今天卻莫名合適。李生注意到一旁的地上還有一副配套的貓耳……
他的眼神往下,突然背后一涼,余光瞥見陳瑾棠的目光,頓時嚇得一激靈,他很有自知之明地捂住眼睛,生怕自己再看見點什么,就沒命了。
“我給少爺檢查一下?”李生試探道。
“不必,靠近他,問他你是誰。”
李生倒是想靠近,但只覺得如履薄冰如芒在背,為難得很,他剛想暗示老大“屬下做不到”,陳瑾棠就體貼地離開,看樣子是倒水去了。
李生連忙完成任務,眼睛都不帶亂瞟,奔著對視去,陳熠的眼眸已是一片猩紅,但其中暗藏的幽藍色便顯得越發觸目驚心,李生想到些事情,頓時一個激靈,也顧不上害怕,伸手就去掰陳熠的眼皮。
“小熠,我是誰?”他語氣嚴肅,“你看到的,是誰?”
陳熠被弄得不舒服,睜著眼痛苦得想逃,在李生不厭其煩地追問下吐出一個名字,讓房間里的兩個人都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陳瑾棠……”他話音未落,就難受地哭了出來,胳膊從外套里伸出來想去扯李生的手,李生立即跑開八百米,讓他落空后險些摔下床。
陳瑾棠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這一眼差點讓李生跪下求饒。媽的,致幻劑害人!!
“老大,小熠吸入的致幻劑應該跟幾年前龍璽手下中的是一樣,還好姓龍的還有點理智,把人還了回來,要是像龍璽手下那個人一樣,后果……”
何止是不堪設想。
“爸爸,不要走!”
陳熠抓著陳瑾棠的衣服,像小動物一樣把頭埋進去,敏感又無助地嗅著上面的味道。
他知道自己看誰都是陳瑾棠,但他們都不會是陳瑾棠。
他抱著衣服整個躲到床角,像一只熟透了的蝦蜷縮在一起,手不知覺地在身上亂摸,本就暴露的制服被他扯得凌亂散開,少年單薄的胸膛被撓出一道道紅痕,指甲用力地在上面抓撓,始終不得要領,他躬起身子,胡亂地蹭著西服上堅硬的扣子,嘴里發出難受的哼聲。
“爸爸,幫幫我吧……”他痛苦地呢喃。
陳熠對于性的回憶大多數是來自于被迫承受,他只需要聽話,隱忍,敞開身體,不要反抗,其他的都是由陳瑾棠主導,陳瑾棠有一萬種方法掌控他的身體,施于疼痛,讓他忍耐,言語的挑逗,讓他難受,一邊給他綿長的折磨,一邊賜下羞恥的快樂……
哪怕是陳瑾棠要求他自慰,他也從未在自己手上釋放,是陳瑾棠的眼神、他或嚴厲或倦怠的命令、他手上隨意的動作,甚至是對他點點頭,都是陳熠在性事上的枷鎖與鑰匙。
他被陳瑾棠完全捏在手上,因此才會萬分恐懼地想要逃離。
“想見爸爸嗎?”陳瑾棠旁觀他的無措與情欲,冷靜地發問。
“想。”陳熠不假思索地回答,又搖搖頭,急促地去扯脖子上的項圈。
陳瑾棠摁住他的手,聲線緊繃:“知道見到爸爸意味著什么嗎?”
“寶貝,你被爸爸抓住了。你逃不掉了。”陳瑾棠一字一句宣判,目光凌冽幽深,像一座不見天日的囚牢,要將他的獵物永遠困在里面。
陳熠聽不懂這么復雜的話,他雙眼紅得近乎妖冶,癡癡地望著眼前的男人,訴說著他對陳瑾棠的心聲:“我好愛他。”
愛到喪失理智,愛到可以原諒他做的一切,愛到不得不離開,因為再不離開就會注定萬劫不復。
陳瑾棠的手此刻就放在他的喉嚨上,他說這話的時候胸腔和心臟共鳴,喉結滾動,輕易得像在撒嬌,他癡纏著跟隨著陳瑾棠的目光,充滿依賴和渴求,像是全然不知危險的來臨。
被藥物折磨得精神都崩潰的人顯然不清楚,他這樣一句話引發了怎樣的山崩海嘯,陳瑾棠的心跳在那一瞬間停滯,再也沒有什么能壓住海面上的驚濤駭浪,冰山的一角被毫無防備地撞擊,底下積攢數千萬年的寒冰猛然裂開巨縫、無聲而迅速地崩塌,漫上來的風暴剎那席卷整個海面,黑沉的海水勢必淹沒日光。
他怎么可能會再放過陳熠。
陳瑾棠強迫他對視,呼吸灼燙,雙眼遍布猙獰的血絲,看起來異常恐怖,陳熠本能地覺得害怕,陳瑾棠卻不給他逃的機會,一把扯下他那根劣質項圈,對準脆弱的咽喉,兇狠地咬了下去。
陳熠仰頭,如陷在灘涂上的幼鳥,被兇猛的鷹隼捕獲,尖利喙貫穿他細嫩的喉嚨,他發出破損的尖叫,在巨大的陰霾壓迫中迎來窒息般的恐懼。
陳瑾棠蒙住了他那雙熠熠發光的眼睛。
齊臀的短裙被一把扯下,黑色半透明的圓點絲襪裹在他修長筆直的腿上,難耐地蜷縮起來,雙腿交纏絞緊又因無力虛弱地發抖。
稱得上極致的誘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