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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陳瑾棠,是云卿。陳瑾棠對不聽話的奴隸沒有絲毫興趣,但船上的人都是云卿一手調教出來的,出了事他自然要來問一問。
“不必,龍爺喜歡自己來。這種硬骨頭,要打碎了才好看。”林七這樣說,陳熠暗自瞥了他一眼,示意他玩夠了就走,不要嘴賤小心待會收不了場。
林七卻好似變了個人,身上仍舊罩著那件紅色的浴袍,氣質卻與在房間里調戲他時截然不同,此刻的他,眉眼不屑,孤傲,自負,仿佛云卿這個陳瑾棠的心腹在他眼中不值一提,是個不夠格和他說話的人。
他好像在故意把事情鬧大,像是在吸引什么人的注意一樣。
陳熠心中疑慮更甚,他裝作虛弱地縮起肩膀,讓自己的頭藏在架他的人肩后面,腳步虛浮,整個人都因為恐懼在發抖。
果然,陳熠心中咯噔一跳,陳瑾棠在他這里依舊是獨屬一份,他聽見陳瑾棠的聲音就會不由自主地屏息,大腦皮層開始跳躍,他自發地揣測起他的語氣和一舉一動。
“云卿。”好在他只是叫了云卿回去,可能眼光往這邊掃了一下,但走廊本就狹窄,此時人又擁擠,他的眼光完全沒有落在人群中的陳熠身上,哪怕他是這場鬧劇的另一個主角。
林七心情很好地嘖嘖拍手,湊近陳熠的耳邊興奮地跟他說:“生氣了,我們的大壽星今天氣壓好低。”
陳熠被這種小朋友分享秘密的語氣無語住,再一次對林七的智商產生懷疑。感情他剛剛磨蹭半天,就是為了看陳瑾棠生氣,陳熠想,那多容易,陳瑾棠每天都在跟他生氣。
而陳瑾棠確實是在發怒,他的袖口還沾著血,眼神冷酷地看著地上的人,聽刀疤臉解釋:“老大,我也是昨晚才知道那東西被人帶著混上了船。”
“一晚上什么都沒找到,廢物。”
“也不是全無線索,老大,昨晚抓到個龍爺的人鬼鬼祟祟跑我們船艙下面偷情,他那小兔子,瞧著嫩得很……”
“少說廢話,還不快去繼續查。”云卿打斷他,待人出去后躬身問陳瑾棠,“龍爺那邊要不要再派個人去看看?”
“不用,龍璽那個瘋子,他只會咬林家的人,多派幾個人看著林燊那邊,別讓他鬧出什么事來。”
云卿應下,又聽見陳瑾棠突然問:“他方才帶走的人,是誰手下的?”
云卿一愣,他躬著身子訕笑著解釋:“看衣服是樓下的,伺候底下人的那一批,不知怎的得了龍爺的青睞,弄出這么大的陣仗,是屬下的疏忽,屬下回去就自行去領罰。”
陳瑾棠微閉著眼,沒說話,云卿也不敢抬頭,維持著這個難受的姿勢,不知過了多久,他手心沁出一層細汗,聽見陳瑾棠淡淡地問:你手上的傷好了嗎?
那一刻,云卿整個人怔住,后背發寒,冷汗直淌。
陳瑾棠一句話,讓他仿佛回到了那天,他的手被短刀直直地釘在柱子上,失血到整個人都險些休克。
而原因是欺瞞。或者說是,陳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