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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刀鞘的前車之鑒,他對扔東西這件事可謂是有了不可磨滅的心理陰影。
他不想見陳瑾棠,但不得不回到別墅去。
他是無腳的鳥,用獵人捏出的翅膀翩翩飛在空中,脖子上系著精美的鎖鏈,即使他不需要陽光,雨滴,食物,他也飛不出陳瑾棠造的夢境——他以為他是自由的。
別墅的傭人對他從大門進去感到驚愕,迅速報告給先生。陳熠回了房間,想刷兩套題,再睡一會兒,他得養好精神,陳瑾棠晚上肯定要回來。
他是這棟別墅里豢養的金絲雀,沒有人把他當成主人,他們會把他的行蹤不假思索地報告給陳瑾棠,卻沒人提醒一句,陳章進了他的房間。
對于在國外讀書的陳章為什么會回國,陳熠倒是不意外,陳瑾棠下周生日,兒子回來祝壽,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陳熠在那人一臉輕蔑的神色中取下帽子,口罩,面無表情地說:“出去。”
與陳熠這位養子不同,陳章年輕輕輕,已經氣度不凡,少年眉目舒展張揚,一看就是嬌慣著長大的孩子,沒受過什么委屈,也沒有什么突如其來的苦難。
他坐在陳熠的書桌前,姿勢懶散,雙腳靠在書桌上,恰好墊著陳熠那疊復習資料。
可以說很欠揍了。
陳熠走過去,他突然地把書踹開,露出一個刻意的假笑,卻在陳熠伸手的時候僵直片刻,厲聲道:“陳熠,你想干什么?”
陳熠也笑了,他沒有這位少爺身上的貴氣,但是那股嗜血的狠勁,他一點沒收斂,陳熠帶著玩味的笑容去摸他的臉,陳章恨恨地瞪著他,陳熠的手撩開他額前的碎發,微微瞇了瞇眼睛,玩賞般在那道小蜈蚣般的疤痕上摩挲。
陳章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你,那他媽要干什么?惡心!”
“我以為你不記得了,再提醒你一次。”陳熠欣賞夠了他的色厲內荏,無趣地松手,“你應該知道,我就算再給你來這么一下,陳瑾棠也不會把我怎么樣。”
陳章頭上那道疤,是陳熠兩年前拿椅子當著陳瑾棠的面砸的,輕微腦震蕩,縫了六針,修養了大半個月。
“別著急恐嚇我啊,哥哥,我是給你送東西來的。”
他這樣說了,陳章倒是放松下來了,陳熠向來都是直接做,哪用得著這么虛張聲勢。
陳熠懶得理他,把散落在地上的書收拾了,挑了兩本準備去樓上的小花園里看。
陳章拉住他:“你就不想知道,兩年前我在你這兒拿走的日記本在哪里嗎?”
陳熠頓住,他其實很不舒服,嗓子說話費勁,這張臉也不適合給人看太久,被陳瑾棠當胸踹的那腳明明檢查過沒有大礙,卻總是隱隱作痛。但這些比起陳章口中說的東西,似乎無關緊要。
他關上門,轉身。
“你把他交給了陳瑾棠,對嗎?”
陳熠喉嚨一陣陣發緊,不知道什么原因,他渾身都在戰栗,發暈,快要說不出話,他只是盯著陳章,用那雙黑色的沒有波瀾的眼睛盯著陳章。
陳章不說話,和他對視,眼里有莫名的快意。
“你要什么?”陳熠又問。
“爸爸生日那天,你離開他吧。”陳章說,“四十大壽,我不想被一個外人搶了風頭。這會讓我和我的媽媽很難堪。”
“我會幫你,你如果能做到,我發誓不會有任何人看到你的秘密。”
“好。”陳熠不假思索,“陳章,我答應你。可是,如果你沒有如約毀了那玩意兒,或者讓它被陳瑾棠看到了……”
“我會讓你,生不如死。”陳熠一字一頓,眼中鋒芒畢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