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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他突然一頓, 笑容間更是顧盼生姿,“不是有人前世曾說,要護我一生?”
那奴隸面上一頓,隨即啞然失笑。
周圍的宮人們均是低著頭快步走過兩人所在之處, 這陛下與奴隸之間的話題牽扯著前世今生這般讓人牙酸的情話,他們不敢多聽、更不敢妄議。
將宮人們的小心翼翼收入眼底,女帝面上笑容反而更為嫣然, 身后的男子微微垂了眸,有些無奈。
直至將女帝送至殿門,顏何這才后退了半步同女帝保持著主奴之間的適當距離,卻沒想被某人一拉便是直接進了殿內。
宮人都言女帝與那顏先生商談交接政事的問題, 卻沒想,這一談便直接是從晌午談到了華燈初上也久久不見人出來。
一瞬間,奴隸顏何得女帝憐寵的消息在宮內不脛而走,原本還算“和睦融洽”的后宮之內驟然炸開了鍋,后宮里那些個妃子均是心慌意亂再也坐不住了。
顏何剛在女帝殿內軟塌上將就了一宿,平日里宮人哪怕心底再如何,礙于他位高權重表面上對他也是恭敬的很,屋內裝潢幾乎能同當今媲美,是女帝寢宮內的普通軟塌再怎么都比不上的。
本就有些缺眠,又是一大清早便遇上了一群吵吵鬧鬧的男人,顏何也擺不出什么好臉色。
更何況,顏先生在這宮里,本就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臉色。
“諸位妃子有何貴干?”顏何連禮都不行,只是淡淡瞥過那一群花枝招展的男人便微微皺了皺眉,甚至想要避開身子。
這些妃子們平日女帝很少召見,但日常的用度卻是沒有半點克扣,而他們也總能夠將之花完。
現在看來,怕是凈買了些胭脂水粉玉膏香料。
一群人湊在一堆,便是混雜而成的奇異氣味。
顏何的一襲青衣和溫潤俊逸的面龐自然同眼前一群穿得仿佛同花蝴蝶一般面呈女色妖艷嬌柔的男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只不過,在這個世界的審美觀下,任誰都覺得是那些花蝴蝶要美麗繽紛得多。
“大膽,區區一個奴隸見了皇妃竟不行禮?”五顏六色的花蝴蝶之中似乎有一只發出了怒叱。
顏何微微挑眉,正待借機發作,卻是一旁一個聲音突然插了進來。
“你們在作甚?如此熱鬧?”來人一身絳紫宮衫,微微瞇眼瞥來自帶一股尊貴而大氣的風范,待到人群漸漸退開,那人這才走近了顏何,訝然開口:“這不是顏先生嗎?”
這人昨日顏何才見過,卻人的感覺卻又完全不同于昨日。
那個一心想要跑路的、對于女帝全然不屑的皇后和今天這位慵懶華貴架子十足的皇后,也說不出哪一個更討喜,只是看在一旁妃子眼底,顯然她們往日見到的多是后者。
顏何微微皺了皺眉,突然想到昨日女帝曾經說過的那句話“和原主記憶之中的他一樣”,想來指的也只可能是此時的皇后。
也不知這人曾經做過些什么,宮里嬪妃們似乎都很怕他,見他出現竟多是咬了咬牙瞪了一眼便各自散了去。
原本的來勢洶洶頃刻之間迎來了極為戲劇化的收尾,在場很快便只剩下了顏何同皇后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