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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對之下,顏何看著對方眼底一閃而逝的狐疑和打量,眼中的冷漠漸漸褪去。
他終是笑了笑,緩緩開口:“陛下,您終于醒了。”
“奴,可是等了許久。”
是了,他在這個世界的身份是一個被女帝一時興起帶回宮里的奴隸,連成為嬪妃的資格都沒有。更何況這整個世界背景本就是個女尊世界,男子地位本就低下,更不用說男性的奴隸了。
偏偏,這樣一個最最低劣不堪的男性奴隸卻是掌握了這個國家最為尊貴的女帝的秘密,更是通過手段直接地殺害了女帝。
好在現在女帝已經死透了,這時殼子里換了人,顏何的心情也好上了幾分。
“顏何。”女帝抿了抿唇,最終將面上的神情盡數褪了下去,姣好地面上露出了幾分小心翼翼。
“怎么陛下都能直呼我名字了,還不愿直視我?”他伸手將那人衣帶的最后一角系好,這才抬眸看他,“陛下想要什么,盡管開口,哪怕要天上的星星月亮,顏何也定能為您取來。”
他的話說得信誓旦旦,絲毫不像一個無權無勢的男□□隸,反而像是高高在上的王,手握重權、無所不能。
女帝抬眸看著他,卻也沒有任何反駁的意思。
皇后咬牙踏進大殿后看見的便是女帝面無表情地坐在床側,而她的奴隸半跪在她身前為她整理著身上的衣物。
兩人之間的場景看上去極為唯美,讓人不忍打擾,卻又有一絲暗流涌動的意味。
他剛剛鼓足勇氣邁出去的腳便又縮了回來,準備趁著屋內的兩個人沒有注意到他的時候趕緊逃離這個氣氛古怪的地方。
只可惜,他還沒有行動便已經被人叫住了。
“皇后娘娘?”那為位高權重的奴隸有些疑惑的開口,聽聲音聽不出情緒。
門口的那人卻是因著這一句話瞬間慫了,老老實實地站在原地根本不敢出去一步:“臣妾想著陛下剛醒,準備去吩咐準備點吃食……”
“這些事情,交給奴就好,陛下剛醒,正需要皇后您的時候。”顏何微微笑了笑,看似聽信了對方的說法,“那娘娘和陛下聊著,奴就先行告退了。”
他說著出了殿,甚至隨手帶上了宮門。
“陛下可是醒了?”候在宮外的宮人見他出來,面上忍不住有些忐忑。
“陛下自然是醒來了,你們下去準備些吃食,今天陛下和娘娘就在宮里用餐了。”顏何淡淡吩咐了幾句,也不理會對面宮人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驚訝,便徑直走回了自己的住處。
他的住處在皇宮的偏僻處卻并不簡陋,即使是奴隸,但在這女帝昏迷的六天,政務都是由他來處理,宮里人都摸不準頂頭上那位到底是個什么態度,也只能好生對待著。
只是這位心機深沉的人可不需要別人伺候,原本分來的幾個仆人均是被打發了出去,畢竟這只有他自己能夠進入的仿佛內有著不少暗格,放置著各種人的把柄。
顏何打開其中的一個小抽屜,將里面的畫一幅幅地拿出來鋪平。
每一幅畫的主人都是同一個人,或許有著不同的神態與表情,但都是裸露著身子,顯出明顯男子生徽的“女帝”。
這是昔日的“他”用來威脅女帝的把柄,也是他得以成為唯一一個能夠靠近女帝身側,并在女帝偶有的昏厥時處理政務的真正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