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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種美妙的誤會何必澄清呢,他笑瞇瞇道:“怎么,無以為報要以身相許嗎?”
“多了不成,我這身肉很值錢的,只許你一次。”司空摘星道,“我來的時候聽你們在聊平南王,你們可知平南王潑天的富貴從哪里得來的嗎?”
這謎團已成江湖懸案了,許多人都想探究真想,早先在大都,陳友諒想以此秘密換取性命,還是讓張無憚給殺了。他想了一想,試探道:“可是同葉孤城有關?”
司空摘星笑道:“正是,老宋家雖然亡國了,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總也有些積蓄藏在某處留給子孫。我懷疑當年正是平南王協助葉孤城取出寶藏,又承諾復辟宋朝,葉孤城這才輔佐他的,不然平南王也不會得到宋朝玉璽了。”
平南王丟失玉璽的消息已經傳開了,怕張無憚也早已得到消息,他便不再隱瞞,直接說了。
張無憚兩眼發光道:“這么說,挖過來葉孤城,不僅多一個絕世劍客,還能附帶這么一大筆財產?星星,你去賣身吧,我就要葉孤城。”
“……”我剛差點讓這人給捅死,你又讓我去招惹他,人性在哪里?司空摘星郁悶道,“葉孤城就算了,你要只想要財產,我倒能偷出來。”
他今日就是來毛遂自薦的,太平王利用他拿他當了槍使不假,可平南王也惹到了他,司空摘星將這兩人一并記上了黑名單,正待狠狠報復回去。
張無憚搖頭道:“若這財產是平南王的,你偷就偷了,可既然是葉孤城的,你若偷了,我方就同他成仇了。”
人家祖宗留的東西,竊之多有不妥,沒見單為了一方玉璽,葉孤城都有搏命之勢。他又不缺錢,自峨眉地宮中弄來的金銀珠寶還都沒用完呢,何苦為了錢財樹這么大一敵人?何況元朝氣數未盡,如今最大的勢力還是朝廷,還不到他們三方撕破臉的時候,不能將平南王逼到絕路。
司空摘星并不知他這些謀劃,聽到白送的巨款還能有人往外推,著實吃了一驚,半天才道:“那你想我怎么賣這次身?總不能真叫我去勾引葉孤城吧?”
他喜歡跟陸小鳳這等歡快跳脫的人打交道,嬉笑怒罵全無顧忌,而如西門吹雪、葉孤城這等人,他都是敬謝不敏,如非必要有多遠躲多遠。
“我倒想派你去,關鍵憑你不成啊,何必白白犧牲了色相還不討好呢?”張無憚思量一陣,突然想起一事兒來,正色道,“對了,我瞧著今年雨量頗豐,怕是還要雨澇,黃河又當決堤,屆時又該有黑心商販哄抬物價,請你隨我一道,竊取糧米,救助百姓。”
朝廷有糧,早先他伙同五散人還干過火燒糧倉的事兒。另有一部分商人同朝廷有勾結,將下撥的賑災米扣押,以極高價格販賣,吃人血饅頭,總不能將這伙人的家也都燒了。
司空摘星吃了一驚,斷斷想不到他竟然會提出這么一個條件,肅然起敬,一把將臉上偽裝成葉孤城的易容物都撕扯掉了,腰板挺直道:“到時你給我個信,不來的是小狗!這次不算,你下次再有用我之地,只管開口就是。”
司空摘星心中有一股為國為民的俠氣,早早就想為百姓做事,這一點在古家江湖中,張無憚從他身上看得最為明顯。
他笑道:“其實賣身什么的都不過是一句玩笑話,我不過幫了你一次,星星你多次救助于我,真這么算,我欠你的更多。朋友之間,何必算這么清楚呢?”瞧見了嗎,哥就是想展現一番我憂國憂民的情懷,刷一下在你心中高大上的形象,真不稀罕你的色相。
司空摘星還想說什么,聽張無憚又道:“你同陸小鳳之間,也這般動輒言謝嗎?同我怎么就這么客套?”
司空摘星便把想說的話咽回去了,哈哈大笑道:“其實我是看平南王和太平王不順眼,想分別給他們點好看。真偷光了金庫,這么多寶貝沒地方擱也是麻煩,便宜了別人,還不如便宜了你。”
張無憚笑瞇瞇道:“巧了,我也瞧他們不太順眼,要給顏色看,以后有的是機會,不急在這一時。”前腳惹了你,后腳就被洗劫一空了,傻子都知道是誰做的。司空摘星固然易容術卓絕并不在乎,可何必平白樹此大敵呢?誰都有不小心陰溝翻船的時候。
第122章 太誠真人
張無憚同軍中首領聚過,讓這一幫大老爺們灌得爛醉,封弓影扶他到小院中歇下。普一走入院中,他眼皮抖動一下,將封弓影推開了,笑道:“送到這里就夠了,我還沒醉得自己上床都不行。”
封弓影瞧他搖搖晃晃站都站不穩了,心下擔憂,卻也沒多說什么,只點頭道:“好,屬下今夜在外守夜,這就打發人送醒酒湯進去。”
張無憚擺了擺手:“這倒不用,我不怎么難受,睡一覺就好了。”內力深厚了,連帶著酒量也好了很多,起碼現在他還能站著,擱以前早就給喝趴下了。
他一走進房門,在門檻上磕了一下,臉朝下就往地上摔,也不掙扎,臨快落地了,讓人搶先一步撲地上給抱住了。張無憚拿下巴往他胸膛上磕,嘿嘿道:“看我的蛇精臉攻擊!”
他兄弟二人皆眉目像張翠山,但下巴隨殷素素,臉作長方,不似張翠山是尖臉。古人不流行下巴似鑿子似的審美,但張無憚還是更喜歡張翠山的臉型,總是腦補自己有個尖下巴。
“……”那人沒讓他的下巴磕傷,倒是讓他砸在肚子上,差點吐了,嘖嘖道,“月余不見,怎么就胖成這樣了?”
張無憚隨口道:“想你想的唄。”
令狐沖翻了一個白眼,摸摸他的腰,確認人是真有肉了那么一點,嘲笑道:“可見是光明頂伙食不錯,瞧這養得油光水滑的。”
張無憚掙扎著爬起來,定睛瞧了瞧他,哈哈大笑道:“葉孤城不給你吃飯嗎,你倒是瘦了好多。”得意至極地一擼袖子,跟他比了比胳膊,見兩人已相差無幾了,更是喜不自勝,跳上房頂連翻了幾個跟斗。
他一喝醉了,整個人恨不能幼稚二十歲,令狐沖見怪不怪,嘆道:“白云城主同燕大俠聯袂去挑萬梅山莊了,我實在受不了同他們在一塊,先告辭離開了。”嚇人,葉孤城像個苦行僧,只穿雪雪白的衣裳,只喝無味煮沸過的白水,不茍言笑,其劍法固然讓他神往,可旁的就敬謝不敏了。
張無憚笑道:“葉城主就算了,燕大俠卻是喝酒吃肉的,你跟他也不投脾氣嗎?”
令狐沖難掩憤憤道:“他自己喝酒吃肉,唯不讓我吃,嫌我打不過葉孤城,說喝酒害人心智。”他非劍法不精,乃心意不純,以人御劍比不得葉孤城的以劍御人。
他說罷,瞧張無憚已經垂著頭在打瞌睡了,心知他今晚喝得可是不少,是以整個人都迷糊了,便不再多言,扶他到床上安置好,自己卷鋪蓋睡在旁邊腳踏上。
張無憚眼皮粘得實在掀不開,腦中卻還惦記著事兒,含含糊糊道:“你回華山了沒,岳姑娘行小定禮,讓你以女方兄長的身份走一趟福建呢。”
“十天前我就去了,不僅去了福建,還去了林平之外祖所在的洛陽,最后又去了武當山。”令狐沖道,“不然也不會耽擱了這么久才來見你。”又道,“在洛陽邊上,有一處綠竹巷,頗有意思,明日我再說給你聽。”
張無憚本來都要睡了,聽到“綠竹巷”三個字,一個激靈醒了過來,坐直身子道:“你說什么?好端端的你怎么會跑去綠竹巷了,王家為難你了不成?”
原著中是劉正風和曲洋臨死前將《笑傲江湖》曲譜贈與令狐沖,被華山等人和林平之外家洛陽金刀王家誤認為是竊取了林平之祖傳的《辟邪劍譜》,還卸了他兩個臂膀,得知綠竹巷中有人擅長琴瑟音律,便拿著上門請教,得知確實是曲譜而非劍譜。
“沒有。”令狐沖瞧他眉目含怒,連忙道,“王家上下待我十分客氣,我是代表華山談親事的,他們若敢無禮,豈不是要攪黃這門親事嗎?怎么會。”
張無憚神色方才緩和下來,打個哈欠道:“那你怎么會去綠竹巷?”
令狐沖本擬待他酒醒再說,瞧這樣子不說不行了,便低聲道:“你還記得陸兄是怎么被誆騙到西湖湖底,救出任我行的嗎?”
張無憚盯了他半天,才雙眼發亮道:“向問天,你在洛陽瞧見向問天了!”
真是喝傻了,整個人都鈍鈍的。令狐沖笑道:“正是,陸兄同我們說起過那人形貌。我那日在洛陽街頭閑逛,正在買這個,”說著拿出個木質發簪給他換上,一歪腦袋指了指自己頭上的,示意是一對,“瞧見一伙人行跡鬼祟,尾隨他們去了城郊,見這伙人跟一個老者接頭,那人身著白衣,容貌清癯,下巴上有稀稀疏疏的一叢長胡須,一直垂到胸前,正是向問天的模樣。”
高瘦老者隨處可見,但這一叢胡子太有辨識度了,若只這樣還不敢確定,他又道:“另有一人,高挑個子,黑發青衫,眉清目秀,臉上一點血色也無,定是任我行沒錯了。”
五岳劍派作為日月神教的死敵,對死對頭當然多方關注,雖然對現任教主東方不敗大聽不出什么,但任我行的畫像還是有的,他此番去華山,岳不群專程將古早的畫像找出來拿給他,再三告誡他萬一真碰上了任我行,務必避開。
張無憚沉吟道:“怪不得江湖傳聞任我行重出江湖,卻都不知他藏身何處,原來是隱居在洛陽一個小小的竹林中。”仔細回味一番令狐沖之言,忙道,“沖哥,你可還記得同向問天接頭那幾人模樣?”
“什么話,太小瞧了我,”令狐沖跳上房梁,捧出三卷畫軸來,“我也生怕過后有遺漏,當天就托洛陽本地的丐幫人士請了位靠得住的老畫師,根據我的描述畫了圖像出來。”
張無憚接過來,拉開一一看過了,半天后方道:“若我所料不差,這魁梧老人該是秦偉邦,矮胖老者是王誠,至于這中年婦人,該是桑三娘,他三人皆為如今的日月教十大長老。”算上在武當山上死于他和宮九之手的鮑大楚,十個長老竟然已叛了四個,至于曲洋已同劉正風一道退隱江湖了。
只是瞧東方不敗早先那般胸有成竹,要手下人真這么容易就被收買那也太打臉了,這幾人是真叛變還是當間諜就不好說了。張無憚懶得在此事上費腦子,將畫像一合,笑道:“反正是日月教窩里斗,咱們何必插手,不犯到五岳和明教頭上就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