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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五行旗教眾皆感念張無憚以《九陽神功》化解明教同少林恩怨的大德,又喜紅巾教救助受災民眾,改善明教在正派中的形象,對他觀感皆不差。
張無憚曾同銳金旗掌旗使莊錚在周子旺處有一面之緣,同唐洋還是頭一遭見面,問道:“唐旗主就不怕我是冒名頂替的嗎?”
唐洋虛指他腰間的白蟒鞭,笑道:“身著紅衣、頭戴紅巾者甚眾,但這等奇長無比的長鞭,天下合該張教主一家都有。”
張無憚順勢垂頭看了一眼,搖了搖頭,這鞭子自造出來,因他未曾遭遇多人混戰,便一直無用武之地,倒成了辨明身份的信物了。
唐洋一路引著他向駐地走,問道:“張教主來此所為何事?”
張無憚向著光明頂上指了一下,他便明白了,哼道:“楊逍也給我們發了請帖,誰稀罕去。找了個峨眉來歷的女人就算了,反正是娶進來,俺們明教也不虧,可連明媒正娶都不算,連孩子都這么大了也沒給人家個名分,也忒不是個玩意了,他還有臉拿小孩兒生日做幌子。”
張無憚道:“對他們二人之事,我倒是知道些,怕也是紀女俠不愿成婚罷了。”
唐洋神色更加輕蔑了,朝著地上吐口水:“我知道,他強迫人家姑娘的,齷齪至極。”頓了一頓,嘆氣道,“只可惜我打不過楊逍,否則一刀閹了他,那真是為民除害了。”
他說得認真至極,可惜得連連跺腳,倒將張無憚給逗樂了,笑道:“唐旗使真乃風趣之人,不過我此番不單是受楊左使之邀,還有些技術難題想向諸位探討。”
唐洋一聽,果真比對楊逍的家長里短更感興趣,忙問道:“我五行旗各旗皆以奇特手法作戰,當世之上從未見過還有哪門哪派能于此相當,不知張教主又有什么奇思妙想?”
“素來聽聞光明頂附近盛產稠油,烈火旗旗眾以特質硫磺火彈點燃,便能燃起漫天大火。”張無憚笑道,“我早便命人研制火藥,專攻火器,進來研制卻遭遇瓶頸,便想另尋些燃料。”
稠油便是后世俗稱的石油,這些時日張無憚在附近游蕩,倒是見到了幾處晝夜不停噴吐石油的巨石。
唐洋瞅他半晌,笑道:“五行旗情同一家,但終歸我是洪水旗的,不好替旁人拿主意,還請張教主自去問辛然吧。”
烈火旗掌旗使正是辛然,張無憚聽出他話音對此并不看好,從腰間布袋中掏出兩枚新研制的手投雷來,向著空地上用力一扔。
“砰”得一聲巨響,那地界火光四濺,碳黑了一大塊,唐洋雙眼立刻便亮了起來,這威力雖還平平,便在混戰之中最多也就只能傷到兩人,但聲勢頗大,起碼震懾力足夠了。
何況張無憚也說這只是初步研制成果,順著這方向發展下去,說不定便能摸索出一片新天地。
他便領著張無憚去見辛然,張無憚將剩下那顆手投雷扔了再演示一番,笑道:“此僅其一,我另命人研制了踩踏式埋地雷等,正想同諸位互通有無,咱們以物易物,誰都不吃虧。”
橫豎他是不虧,張無憚曾聽殷天正說起過,烈火旗戰斗時以噴射器噴射石油,再以硫磺火彈點燃,一柄噴射器換來能用好久,可手雷是實打實的消耗品,扔一個少一個。至于石油就更好說了,中原之大,又不是只有光明頂這一個產地。
張無憚是不怕烈火旗拆了手雷研究其中的火藥配比,這東西是失之毫厘謬以千里的,一把磨碎了的黑色粉末,配多少硝石、硫磺、木炭能將威力發揮到最大,憑如今的科學技術是破解不了的。
辛然確實很中意他拿出來的火器,摸摸下巴思量半晌,方道:“不知道張教主手頭有多少種類,各自又都有多大的威力,你又想拿多少手雷換噴射器,咱們得先拿出個章程來,方才能談下去。”
跟技術宅打交道就是痛快,明碼標價,童叟無欺。張無憚笑道:“我獨身入得昆侖來,自然不會攜帶大量火器,我這便寫手書,請辛旗使派人持此到我教玄武壇找壇主白龜壽。”他來此之前,早就命白龜壽將大批火器從總壇運送到北部玄武壇。
辛然一口應了,按捺不住道:“張教主大可放心,我親自去護送便是。”
張無憚笑道:“我有什么不放心的,待我從光明頂上慶賀楊左使愛女芳辰后,便下山來,咱們尋個地界,大批量試驗各種武器的殺傷力。”
昆侖山多得是無人野地,在此試驗,倒比在天鷹教總壇方便許多。這批火器威力究竟如何,張無憚也心中沒數,借此正好一試。
第65章 明教密道
張無憚在五行旗駐地住了三日,他向來滿腦子的奇思妙想,哄朱停都綽綽有余,何況是這幫子技術宅。
殷天正知道他早就抵達了,來此后第一件事兒便是派人去尋外孫,卻不料手下不僅將張無憚請來了,連帶著巨木旗聞蒼松、厚土旗顏垣、洪水旗唐洋都跟著來了。
雙方見過,唐洋見殷天正神色有異,笑道:“鷹王有所不知,莊兄弟和辛兄弟下山取貨了,今日便能送到,原本還想請張兄弟驗完貨再上光明頂呢,看來是趕不及了。”
殷天正看出來了,這不是舍不得自己外孫,這是舍不得運上來的貨不能第一時間驗收。哦,那還好,要是他外孫三天就能哄得五行旗對他撒不開手了,那殷天正都懷疑張無憚成精了。
橫豎他真不覺得給楊逍臉面是多么重要之事,便問道:“要不我先上山?你在山下多耽擱一時半刻,也無妨。”
“也是不急,還差幾個時辰。不是說楊左使也邀請無忌了嗎,不知道他來了沒有?若是他在,煩請外公也將他叫下來。”張無憚正有此意,他早便命白龜壽稍加耽擱,爭取于今日早間卡著點送過來。
殷天正應了,張無憚送出他一程路,隨著唐洋等人折返回去,稍等片刻,便看到白龜壽他們到了。
辛然等人都頗為興奮,張無憚左右掃了一圈,似乎隨意一指道:“要驗證炸藥威力,總不能拿人填,還是得開山炸石。我看那邊人跡罕至,咱們往那走吧。”
眾人并無二話,隨著張無憚一并過去了,見他在一處三面皆是山崖的空地處停下了,笑道:“咱們開始吧,先試試踩發式地雷。”
辛然一聲令下,自有烈火旗教眾有序地刨坑挖土,掩埋地雷,自有隨著白龜壽一并上山的技術師傅為他們講解利用填埋深度,覆土松軟度來改變地雷的靈敏度。
而后自有巨木旗大力士合力投擲千鈞重木,準準落在地雷上方,只聽“哄”的一聲巨響,兩人合抱粗的樹木被輕輕松松炸掉了一截。
接連測試了百發,只有三發未能成響,這比率已是很不可思議了,辛然看得連連點頭,禁不住贊道:“好!好得很。”說罷聽到悉索響動,扭頭看去,卻見一名同張無憚生得一模一樣的少年好奇地在伸頭張望。
他還在懵懂著,卻見張無憚招手道:“無忌,你來啦,快過來。”傻弟弟喲,總算是等到你了。
哪個男兒不愛火器,張無忌循聲而來,見這些黑色圓球威力驚人,早就看得雙眼發亮了,連蹦帶跳小跑過來,笑道:“哥,想死我了!”
一名少女默默跟在他身后,這姑娘年紀尚小,既駝背,又跛足,雙眼大小不一,鼻子嘴巴皺成一團,模樣極是丑陋。
辛然見她所著乃在楊逍身邊服侍的丫鬟打扮,正在躊躇,便聽張無憚道:“無忌,你多大個人了,怎么屁股后面還得追著個小丫鬟伺候?我同幾位掌旗使于此地,正該避人耳目。”
辛然是不太痛快,正在猶豫要不要說,聽他先說了,那點不痛快便煙消云散了,連忙道:“這有什么,我們五行旗的新鮮玩意多著呢,諒楊逍也不會舍下臉來討要,兀自眼熱罷了。”說罷一想,楊逍知道了反倒是好事一樁,狠狠饞饞他,嘿嘿,俺們又有新玩具了,不給你玩。
張無忌明白過來,四下致歉道:“是我考慮不周,十分抱歉。”又招手將那小姑娘叫到身前,跟張無憚解釋道,“這位小昭姑娘,本是服侍楊家妹子的,只是兩人處不太來,屢遭呵斥。我見她年幼單薄,便說我缺個丫鬟,在光明頂上,先勞煩她服侍著。”
小昭身量還未長成,甚是嬌小,張無憚垂眸看去,見她正愣怔怔偷看著張無忌,笑道:“原是你宅心仁厚。你要是喜歡,直接將這小丫頭討回武當去便是了。”
楊不悔惡待小昭,倒非她生性驕縱,只是楊逍早懷疑小昭身份,示意女兒以此試探。如今境況同原著中大不相同,張無忌父母健在,天鷹、武當勢大,只消張無憚再暗示一下楊逍,自己認出小昭同昔年的紫衫龍王容貌極像,討她過來并非難事。
“這成什么樣子,連太師父身邊都沒配小丫鬟,娘親和七師叔還不得拿我取笑?”張無忌嚇得連連搖手,看了小昭一眼,又道,“哥,我看那楊家妹子性情剛硬,小昭姑娘這般可憐,不行就讓她跟著你。”
如今的小昭還是個扮丑的卑微小丫頭,張無忌丁點旖旎情思都沒有,純粹是見小姑娘處境讓人生憐,這才出手相助。武當山是真心不合適,放天鷹教豈不正好?
張無憚笑道:“少來自說自話,你還得問過人家姑娘的意思呢。”小昭千方百計混上光明頂,可不是當真為了給誰當丫鬟的,領去天鷹教更是不成了。
張無忌本想著此事十拿九穩,卻不料小昭垂頭小聲道:“張公子,此事不怪小姐,都是我做得不到位。老爺和小姐自沙漠中將我救起,小昭便早已暗下毒誓,除非他們趕我走,否則我絕不會另投他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