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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不敗的仇恨值果真被拉走了,他一把拎起包袱,笑道:“你辦事從來未曾讓我失望過——回天鷹教會你的小情人去吧,咱們兩清了。”說罷看他一眼,又看了殷梨亭一眼,不再停留,飛身離開了。
張無憚真沒想到一個蕭咪咪能讓東方不敗放過宋青書又放過他,長舒口氣,一扭頭見武當派這對叔侄正在抱頭垂淚,納悶道:“六叔,你哭個什么勁兒?”宋青書哭就算了,人眼里一直含著羞恥的淚水呢,只是沒好意思真的掉下來。
殷梨亭抽噎道:“我一看到親近之人哭泣,便也憋不住了。”他擦擦眼淚,左右四顧,問道,“董姑娘呢?”
“走啦。”總算送走了這尊殺神,只覺渾身輕松,張無憚道,“六叔,此遭經歷,便讓宋師哥講給你聽吧。我還得下崖一趟。”頓了一頓,補充道,“峨眉地宮真是處神奇所在,我想去探秘一番,看有沒有什么寶貝。”
殷梨亭一聽大為好奇,他是真沒想到崖底真的還別有乾坤,卻見宋青書光聽這名字都禁不住打了個抖,忙把跟著去探探的念頭給打消了,叮囑道:“多加小心,兩個時辰若你還沒出來,我們便下去找你。”
張無憚應了,一路再溜回崖底,回到地宮中。早在等宋青書爬到崖上的空檔中,他便請一名少年帶自己去小解了一次,此時順著原路來到地宮廁所處。
原著中江玉郎是被蕭咪咪捉來一年,借著每天大解的功夫在茅坑中挖出了一條密道——對張無憚來說倒不必這么麻煩,他在附近拆了十幾扇門板,將一身高深內力逼在雙掌處,接連將門板劈向糞坑,幾次之后終于將穢物沖開,將原本被穢物掩埋的蓋子也打爛了。
他仔細端詳了一陣,選出了個距離四壁都頗遠的位置,縱身跳下,好歹是沒沾到身上。下落了十多米,便到了一間不大的土洞中。
張無憚解下水袋,倒在地上,順著水流方向一路追過去,在角落處,見水沒入地中便不見了,微微一笑,一掌拍在地上。
他這一掌力道何等雄渾,說是開山劈石也不為過,這塊土地底下竟是傳來木板嘩啦啦碎裂的聲音,四下崩裂開來,露出底下的洞口。
山風幽幽,一陣腐臭之味撲面而來,張無憚屏息忍了過去,待味道淡了,又順著洞往里走。底下是個八角型的屋子,周圍圍著八面墻壁,由鐵、鋼、石板、金子等不同材質做成,頭頂這一面恰是木板,被一掌拍爛了,才能容張無憚進入。屋子正中央有八個絞盤,也是由八種不同材質所造。
張無憚最先轉動金的絞盤,看到黃金墻面移開后露出來的內中數之不盡的黃金,眸光閃爍。紅巾教立教已有近兩年了,教徒倒是一路發展壯大,可受資金所限,一直不算富裕。
天鷹教雄踞東南二十載,極為富庶不假,可張無憚既然已經自立門戶了,不好次次都向外祖伸手。何況他懷疑殷天正怕也拿不出這么多的黃金來,古龍和金庸的黃金體系根本就不能一概而論,這筆錢足夠他日后十年軍費了。
張無憚再轉開了銅絞盤,欣賞一番里面各式各樣的兵器,執起一條狀似金龍,還長著龍角的金色長鞭把玩半晌,長嘆一聲,還是將其放下了。
這鞭子賣相極好,還有個“九現神龍鬼見愁”的名號,更有九種妙用,可現如今他卻覺得還是手中十丈長的白蟒鞭更合他心意,再繁雜華麗的武器都只是外物,于他修行無益。
張無憚在八個屋子中都大略轉了一圈,于鐵屋中取出了幾卷柔絹所寫的武學秘籍。這屋子本是幾十年前有“當世人杰”之稱的歐陽亭所建,他建成此地后,又騙來當世武功最高的五名高手,寫成這本《五絕神功》。
此地寶物大動人心,搞得他都不敢派手下來此,免得再忠誠的手下都有見財起意之心。張無憚只取走了秘籍和兵器房中的幾件趁手暗器,便折返再上了懸崖。
此時距離他離開還不到一個時辰,殷梨亭和宋青書俱在崖上等候,見張無憚安然無恙回來,兩人俱是松了口氣。
殷梨亭道:“青書這一失蹤,峨嵋派也已知曉,怕峨眉弟子們還在四下尋找,說甚么也得回峨眉,同師太說上一聲。”
張無憚故意面露躊躇之色,微一沉吟還是道:“晚輩不便同滅絕師太朝相,便同六叔、宋師哥就此別過。”正好分別后他再來螞蟻搬家,慢慢將地下寶藏搬空,不然被放走的那些少年若再回來便不妙了。
兩人早先商量此事時便猜張無憚肯定不樂意去見滅絕,便也沒強求。宋青書正色道:“今日多謝師弟出手相救。”上次張無憚救他性命,他本就心存感激,今日感激之情更甚先前。
“宋師哥何必如此客氣。”張無憚笑瞇瞇回道。他是真的心滿意足,有錢的人底氣才足,拿到這批金銀、武器,紅巾教定然能迎來壯大擴張的黃金時期。
第57章 火器初成
張無憚耗時月余,方才將峨眉地宮的寶藏搬空,剛開始時他做得非常起勁兒,但黃金也有看厭倦的時候,其后半個月他禁不住痛恨歐陽亭怎么搜羅來了這么多寶貝。
好不容易捱了一個多月,將地宮每一片地磚都清理干凈了,連黃金屋子入口處那扇金制大門都讓他給卸了帶走,張無憚累得整個人都恍恍惚惚的。
他在深山老林中貓了太久,期間連個說話解悶的都找不到,前所未有地渴望親人的溫暖,便更改原計劃,不去天鷹教總壇,轉而去了武當山。
張無憚此次在武當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熱烈歡迎,以往都是張三豐并七俠對他贊賞有加,三代弟子中他就只同張無忌、宋青書有來往。
但今時不同往日,大家都聽說張五俠長子從一個虎狼女人手中救了宋青書,既懷揣著對他的感激,又帶點“艾瑪能給講講細節嗎”的惡趣味,許多三代弟子一下了武課、文課,便蜂擁著來找他。
張無憚自然不可能將宋青書的糗事講出來——而且他也當真沒看到什么細節——不過對著這么多求知欲滿滿的小道士,他便將自己這幾年走南闖北的經歷撿能說的說給他們聽。
張無憚是當真將許多武俠小說一本書的奇遇都經歷了一遍,他碰到的兇險比這幫小道士們去后山偷烤的野兔還多,講得是天花亂墜、精彩紛呈,吸引的聽眾日漸增多。
宋青書依仗著三代首徒的名頭厚顏占據了他左手邊的位置,張無忌在門派中沒有這等聲望,為了他右手邊的位置跟人打了好幾架了,每次干架都怒氣滿滿——這個是我哥我哥我親哥,擠擠擠,擠個屁啊!
俞蓮舟今日剛宣布解散,便見眾弟子恭送他出了演武場后,便撒歡跑向山門。他凝神細觀,果見這群小弟子是樂顛顛沖著山門大槐樹底下去的。
俞蓮舟面容肅穆,心中暗笑,走了一段,卻見莫聲谷脖子伸得老長,背著手繞著大槐樹走來走去,一副“我就是順便來看看,沒想偷聽”的心不在焉模樣。
呸,多大的人了,沒個正形,當叔的還跑去聽侄子講故事。俞蓮舟憋不住當真笑了,一搭眼卻看見張翠山在一處道觀旁站著嘆氣,忙走上前去,道:“兒子這般有出息,你還愁個什么勁兒?”
他是真覺得張翠山不知足,這要是他兒子,晚上睡覺也當笑醒好嗎?沒兒子的寂寞,張翠山是不懂的,俞蓮舟都是把伺候他起居的小道童當兒子養。
張翠山愁容滿面:“二師哥,內兄又來了封家信,請我和素素帶著兩個孩兒去天鷹教賀岳丈大壽呢。”
殷天正已是耄耋之年,兩年前剛過了八十上壽,身子骨卻極為硬朗。給岳丈過壽,張翠山本應只有高興之意,可年年他們去祝壽,殷野王年年提及過繼之事,是以張翠山如今一想到要上天鷹教總壇,便腦仁抽疼。
俞蓮舟心下了然,拿眼覷他:“這也無法,誰讓你舅兄沒兒子,你這卻有兩個,還個頂個的出色。”非但殷野王坐不住了,連他也眼熱啊,“無憚自小養在天鷹教,不是我說,那頭也是他的親人,你該問問他的意思。”
他是局外人,比張翠山看得更明了,張翠山也好,殷野王也好,都做不了張無憚的主。殷素素和殷天正說的話更管用些,可他倆擺明了不樂意插手,由著張無憚自己拿主意。
讓俞蓮舟說,也是殷天正手段更勝殷野王一籌,無聲勝有聲嘛。殷野王一味步步緊逼,非得讓外甥叫他一聲“爹”,張無憚固然不會說什么,心中如何想就不好說了。
張翠山這次這般發愁,也在于前幾年時張無憚忙得腳不著地,為殷天正祝壽也偶爾缺席,只命人送上重禮,今年殷野王卻指明要帶著兩個孩子一起去,頗有圖窮匕見、刺刀見紅之意。
他謝過俞蓮舟勸解,待用過午膳,同宋遠橋說了一聲,便早早下山去了。張翠山回山腳小舍,見殷素素手中把玩著一個從未見過的金色圓筒,了然道:“無憚給的?”
殷素素嘆了口氣:“這是勞甚子‘天絕地滅透骨穿心針’,輕輕一擰針筒,便能激射無數細如牛虻的銀針,任誰都別想躲過去。”
她說完,果見張翠山皺起了眉頭,便將圓筒收在床腳中空處藏好,柔聲道:“五哥,我自跟了你,把從前當姑娘家種種邪道法門都丟了,本不想接這等歹毒之物,只是孩子一片孝心巴巴捧了來,怎好拒絕他?”
張翠山忙道:“我非此意,天下器物本無正邪之分,你拿來防身正好,真遇上險難便能以此自救。只是此等歹毒之物,卻不知無憚是從哪里謀得的。”
他雖沒聽過這等嚇死人不償命的名號,可看殷素素神色,顯然是邪道上聞名遐邇的重寶,不說萬金難求也相去不遠了。張無憚年紀漸大,本事更漲,只是相對應的遇到的兇險定然更多,張翠山如何能不暗自擔心。
說到這兒,張翠山左右看了一遭,奇道:“咦,那小子呢?”他這么早下山來,便是為了跟兒子長談的。張無憚大多數時間都是在山下陪殷素素,上午、下午各上武當山一次,此時該在小舍的才是。
“這幾日師父時時把他叫上山去,無憚早時上山便未下來,午間還打發童兒說張真人留他用膳,怎么你不知道?”殷素素面露奇色,旋即想到張三豐不管俗事已久,張翠山半途溜號下山看老婆孩子這等小事自然不必專程拿去打擾他,最多支會宋遠橋一聲便行了,如此兩人才錯過了。
張翠山嘆道:“他不在也好,咱們先商量商量,此事該站什么立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