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兮破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張無忌本來還在氣憤,聽到后來才回過味來,恍然道:“哦,他不愿意偷朋友的東西,才故意露出馬腳讓你認出來的,這人還當真不錯。”
司空摘星喜歡從陸小鳳那里偷東西,蓋因樂于以此同陸小鳳較勁兒。張無憚轉(zhuǎn)著手中的糖畫看了一會兒,遞給張無忌道:“給你吃了,你屬雞。”
這糖畫是個金燦燦的公雞圖案,張無忌嘟噥一句“我才不屬雞,咱倆一天生的,我數(shù)什么你還不知道嗎”,還是笑著接過來:“哥,我吃尾巴,給你留翅膀和頭!”
他說完后,張嘴就要咬,還沒碰到糖畫,后腦勺就挨了一下,一抬頭看親哥愁容滿面地正看著他:“吃吃吃,就知道吃,吃那么多怎么就不補腦子?我問你,他草靶子上插著十二生肖系列的糖畫,為什么不拿手邊那頭牛的,而是手臂一伸才取了這只雞的?”
“……”張無忌哼哧半天,方道,“所以這個‘公雞’也是暗示了?唔,會不會就是你跟我說過的,那位叫陸小鳳的朋友也要來了?”
他滿心忐忑地說完,見張無憚才露出笑容來,不覺松了一口氣。沒讓哥哥失望就好,張無忌精神大振,指著他手心的銅錢道:“那這個是不是也有深意?”
“這倒不是,他就純粹跟我開個玩笑,把我身上的錢都換了,以此來表明自己身份罷了。”張無憚?wù)f完,還等著張無忌反駁,卻見他已經(jīng)一臉的“原來如此”地開始吃糖畫了,禁不住默默朝天翻了個白眼。
——務(wù)必要拎去惡人谷鍛煉一番,傻白甜怎么在這世上過活,要相信這都是哥哥對你的愛!
他低頭看看手心的銅錢,司空摘星認錢也還罷了,有人能請動陸小鳳來調(diào)查他,那可是下了大功夫的,就不知究竟是何方神圣對他這般感興趣了。
兄弟兩個當晚找了間客棧住下,張無憚睡到半夜,閉著眼就戳到了張無忌的睡穴,坐起身來,問道:“陸兄便是這般同老朋友相見的嗎?”
他開口時,陸小鳳正大咧咧從窗外樹枝間盤桓,到他話音落下,正飛身入窗,穩(wěn)穩(wěn)落地,笑道:“哈哈,莫怪莫怪,實乃這般飲酒方為人間上品!”
張無憚早聽到他在窗戶外面悉悉索索不知道在干什么了,走過去一看,卻見桂花樹軟塌塌的枝丫上掛著五六個碗大的酒瓶,瓶口皆是敞開的。那幾個酒瓶隨風搖曳,高高低低、層次分明,倒是別有一番意境。
張無憚大贊道:“此時花期未過,桂花斷不會飄落,但自然會有花粉垂落,酒中便能有桂花香氣,又有夜間清冽之氣,陸兄果真是個雅人!”
陸小鳳臉上大有得色,嘆道:“還得放上兩個時辰,方才能至醇至美,我本擬夜半再將你喚醒,想不到碰到些枝丫,倒把你吵醒了。”
說話時,他打量了張無憚幾眼,笑道:“寥寥數(shù)年未見,你武功進境神速,實在可喜可賀!”
張無憚笑道:“陸兄并非迂腐事故之人,有話不妨直說,我只同朋友知己喝酒,可懶得跟心懷叵測的小人糾纏。”
他說話向來彬彬有禮,從未有過這等露骨之言。陸小鳳神色微變,奇怪道:“張小弟,你是不是誤會了什么?”
“受人所托,忠人之事。陸兄答應(yīng)替別人來查我,本無可厚非,那就別大套交情,有門有道的咱們劃出來便是!”張無憚微怒道,“我拿陸兄當個知己,陸兄卻不該這般利用我!”
陸小鳳怔了半天,一拍腦袋,笑道:“不不,你誤會了,陸小鳳絕非利用咱們交情,想在喝酒時套你的話的,我做不來這樣的事。”
他說完還擬待解釋,卻見張無憚臉上怒意盡消,似乎他陸小鳳說沒有此意,便當真沒有此意。
這樣的朋友可真難得,陸小鳳臉上的笑容更大了三分,跺腳道:“恨不能兩個時辰一晃而過,立刻便同你喝上美酒!”
當下,他拉著張無憚出門到一樓坐了,此時夜已深了,四下自是寂靜無人,陸小鳳點了燭火,嘆道:“張小弟,你怕是誤會了,我本是接了兩位老友所托,調(diào)查周王遺孤下落,找不到小公子所在,只找到了周姑娘的行蹤。”
司空摘星特意指出銅錢有假,張無憚早就心中有數(shù),低聲道:“當時情況危急,周姑娘假作漁家貧女才逃過韃子搜捕,卻叫峨眉滅絕師太看中,收作為弟子了。若讓師太得知她的身份,可大事不妙……”
陸小鳳懂他的意思,急忙說道:“我如何不知此事,小弟放心。我雖愛喝酒,酒品可還好,絕不會多嘴說出去。便是我那兩位老友,也皆是周王幾十年的老朋友了,若非如此,他們也不會顧念周王子孫下落,特意來請我搜查,他們絕不會置周王血脈于不利之地!”
張無憚卻微微一笑:“卻不知這兩位姓甚名誰?”
他言語間露出些微殺意,陸小鳳心生警覺,卻知他絕非是會殺人滅口之人,心下奇怪道:“怎么,可是有何不妥?”
“陸兄前腳剛查到周姑娘下落,后腳卻有人鬼鬼祟祟來尾隨我了,還不知要從我這里偷什么東西走。若非我相信陸兄為人,還當是陸兄命人所為呢。”張無憚冷笑道,“只怕他們先去峨眉,叨擾了周姑娘一通,一無所獲后,才懷疑到了我的頭上。”
剛才一番對答,他算是看出來了,司空摘星知道陸小鳳要來,陸小鳳卻并不知司空摘星的存在。
陸小鳳大驚失色,忙道:“我查出周姑娘在峨眉,便算是了結(jié)了此事,不再插手了。蓋因打聽到兄弟你近來在此地徘徊,方才前來同你相見的!在下絕非這等小人!”
他說話間便明白了什么,立刻站起身來:“莫非這兩個人要找周王遺孤,是懷疑他們手握某件東西?”
這樣一想,陸小鳳心中大急,他敬佩周王是條好漢,也憐憫他最后死無全尸的下場,不忍他的子孫流落在外,這才費了許多功夫才查到周芷若頭上,想不到竟然害了人家,當下反手抽了自己兩個巴掌。
張無憚在峨嵋派安插了人,對方并無動靜,可見周芷若明面上無事,想必對方也不想打草驚蛇。
他問道:“陸兄,能否詳細說上一說,這兩人都是什么來頭?”艾瑪,陸小鳳這么聰明的人,每次都在接案子上栽跟頭,簡直是生來自帶被隊友坑FLAG的男人。
陸小鳳道:“他們是一老一少,祖孫關(guān)系。那老人自號‘鐸梨老者’,年近七十,隱居在瀘水,我同他認識少說也有八載了。那少年倒是最近一年多才出現(xiàn),年歲不大,也就二十上下,自陳父親曾在周王座下,被韃子殘害了。鐸梨老者聽了他的遭遇,因都同周王有緣,見他可憐,把他救下了。”
那老者先跟陸小鳳認識,恐怕未必是為了周王如何,橫豎先認識個朋友沒有壞事兒。是這一年時間,才把主意打到周王身上,然后安排那少年出現(xiàn),提前表明跟周王有舊的身份,等到周王兵敗,順理成章向陸小鳳提出請求,陸小鳳絲毫都沒有懷疑。
這人的心機不可謂不深,張無憚摸摸下巴,問道:“此祖孫二人,有何特征嗎?”
“就只是普通面目罷了,我倒是看出老者臉上有易容,只是八年前認識時,他便說迫于仇家隱姓埋名,不敢以真面目示人。”陸小鳳腦中不停轉(zhuǎn)著各種念頭,突然眼睛一亮,“等等,我這幾次見他,他行動起臥,端茶倒水等,用的都是左手,卻非右手!他右手怕是有傷,不能提重物,這兩三年才有的情況!”
說完后,陸小鳳就看到張無憚笑了起來,忙問道:“怎么,張小弟你知道這人是誰了嗎?”
“若當真是我所想的那人,他的右手就是我的杰作。”張無憚便將自己同司空摘星去大都城偷藥,末了碰到個大胖和尚的事兒跟陸小鳳一一說了。
陸小鳳本就知道此事,還是他幫忙把司空摘星弄去大都的,但種種細節(jié)還是頭次聽說。他這幾年自然同司空摘星見過面,可司空摘星才不會把自個兒的糗事說出來給他當下酒菜。
張無憚天生一副好口才,當下將他們跟成昆斗智斗勇的經(jīng)過說得跌宕起伏、險象環(huán)生。陸小鳳聽完后,先是哈哈大笑,贊一通“兄弟好生急智”,又問道:“這人微胖,禿頭,倒是跟那鐸梨老者對的上號,就是不知究竟是何人?”
如果這鐸梨老者當真是在為朝廷辦事,想對周子旺的遺孤下手那就順理成章了。陸小鳳心中已動殺意,若是尋常人算計了他則還罷了,誰讓他交友不慎,唯有自認倒霉,可絕不能連累旁人,若周王血脈因他而斷絕,那真是天大的罪過了。
張無憚自然知道此人是誰,卻只搖頭道:“這三年來我也多方探尋,一直無從得知朝廷從哪兒弄來的這么一位大高手。陸兄你斷案如神,還請你費工夫探查此事。”
“此事本就是因我而起,自然義不容辭!”陸小鳳一口應(yīng)下了,當下酒也顧不得喝,急匆匆便走了。
張無憚對著他的背影喊道:“陸兄,三月后月圓之夜,還在此間,咱們再會!”
陸小鳳停住腳步,扭頭對他一笑:“好!到時候不醉不歸!”
第42章 惡人之谷
張無忌揉著眼睛下樓來,看到自家親哥已經(jīng)點好了早餐,忙快步走過來:“哥,怎么起這么早啊?”
跟著他就看到了桌子上放的五六個酒瓶,奇怪道:“大早上地喝酒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