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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腦啟動后，艾倫感受到了強烈的大腦脹痛，但在疼痛過后，他就發(fā)現(xiàn)自己宛如愛麗絲，已經(jīng)身處一個不可思議的世界。

這是一片虛空，唯一的真實存在就是他自己，但眼前重重疊疊的光影又是什么？

艾倫把手伸進(jìn)了眼前流動的光影里，抽出了一縷白色的絲線，沒有實體的銀白光線在艾倫手中乖乖地呆著。

頭發(fā)。艾倫心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這是烏洛波洛斯的頭發(fā)。

這個莫名其妙的念頭一出現(xiàn)就開始生根發(fā)芽，在艾倫心中生長出了一種感應(yīng)，他將那根白線繞在手上，想要沿著這根頭發(fā)找到另一個烏洛波洛斯，但不久他就看見了白線的另一端。

他……已經(jīng)不在了。

艾倫看著手上這團(tuán)白線，悵然若失，在某個世界里，烏洛波洛斯的碎片已經(jīng)離開了，或許消失了，或者去了虛無邊境。

這是艾倫第一次真實感受到烏洛波洛斯的存在，他終于意識到那個人，不止是一個傳說，不止是一個接近神的存在，而是一個曾經(jīng)存在過，并且留下過痕跡的人。

艾倫從這根頭發(fā)上讀到了烏洛波洛斯的情緒——強烈的愛與深沉的狠。

不知道他經(jīng)歷了什么。

艾倫繼續(xù)尋找，他伸手撥開重疊的光影，仔細(xì)搜尋著是否有白色的光，他陸續(xù)讀到了充滿嫉妒的烏洛波洛斯、悲觀主義的烏洛波洛斯、無政府主義的烏洛波洛斯……紛紛墜落的發(fā)絲在艾倫腳下依然閃著銀白的光，他一邊尋找著，一邊猜測，如果有一天他死了，會留下一根怎樣的頭發(fā)？

“就是你了。”艾倫扔下手中亂成一團(tuán)的白線，微微一笑，伸手去碰觸那根分明比其他發(fā)絲更粗的白線，但就在指尖碰觸到它的一瞬，艾倫整個的墜入了黑暗之中。

……

一張帶著血痕的笑臉墜落……

一個流浪漢舉著末日將至的牌子走過黑夜……

午夜，所有密探傾巢而出……

這座病入膏肓的城市歇斯底里地尖叫著……

星期五，一個笑匠在紐約丟失了性命……

很多年以前，有人丟失了臉，有人丟失了肉體……

藍(lán)色的神踏足火星，巨大鐘表的指針紛紛墜落……

故友缺席，沉默之聲里有人獻(xiàn)上命運的花束……

唯一要保護(hù)的，是讓他們不要被自己所傷害……

我同時看見過去和未來……

凝視深淵者，深淵也在凝視你……

不，這是一個笑話……

齒輪如雨點紛紛落下……

這個我曾經(jīng)試圖挽回的世界已經(jīng)無可救藥……

一個強大而充滿愛的世界來臨……

誰來守望守望者？

……

指針被撥到正十二點，艾倫看著法老王所創(chuàng)造的怪物降臨紐約，所有人都死了，邪惡的、善良的和庸常的人，他們的血肉涂抹在墻壁和街道上，半個紐約城已經(jīng)死亡……

艾倫閉上眼，但強烈的鮮血氣息還是充滿了他的大腦，讓他幾欲作嘔。

再度睜開眼時，已經(jīng)是南極。

法老王的堡壘。

羅夏正在走向風(fēng)雪，曼哈頓博士叫住了他。

——你要去哪？

——回飛船。邪惡必須受到懲罰。人民需要知道真相。

藍(lán)色的神伸出了手。

——你知道我不能讓你這么做。

面具下的人忽然咳嗽般地笑了起來，他忽然顫抖著手摘掉了面具，流浪漢有著一張平凡的臉和不怎么平凡的紅色短發(fā)。

他顫著嘴唇，幾乎在怒吼著。

——當(dāng)然，為了保護(hù)維特新的烏托邦，在奠基中多一具尸體有什么不同。

他瞪著曼哈頓博士，用他怪異的嗓音怒吼著。

——動手啊！

滿懷悲憫的神一揮手。

雪地上留下破碎蝴蝶形狀的血痕。

神轉(zhuǎn)身，去尋找自命為神的萬王之王。

夜梟和絲魂兀自裸露著躺在泳池邊上，這對新生的亞當(dāng)夏娃似乎對身外之事再也不感興趣了。

法老王正沉浸在巨大的狂喜之中，他看向曼哈頓博士。

——我做了正確的事，對嗎？它最終解決了一切。

——“最終”？沒有什么最終，阿德里安，一切不會終結(ji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