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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賤婦,還不住口!!”孟德大怒,大步上前一個嘴巴子就將蕭塔不煙甩到了地上,并將她一腳踩在了腳底下,“我不管你是誰,哪怕是天王老子,只要你害了我家兄弟,我也要將你碎尸萬段——納命來!!!”
“咣——”的一聲龍吟之響,孟德長刀出鞘!
“啊——”現場響起驚叫一片!
大宋的將軍,要當眾斬殺遼國的皇后了……這、這也太聳人聽聞了!
“孟將軍快住手!!”好多人反應得快,急忙來勸,“殺不得、殺不得啊!”
“滾——”孟德雷吼一聲,雙手執刀,就要對著蕭塔不煙的頭臚斬下。
突然之間,一個人影一晃,生生的擋在了孟德的面前。那柄刀的刀鋒,直接挨到了那個人影的額頭之上,斬碎了秀發幾許。
蕭玲瓏伸開雙臂擋在了孟德的刀前,“七哥,你現在不能殺她!”
“王妃,你!……”孟德自己都是大吃了一驚,急忙收刀,“你這是何故?”
“此事干系十分重大,蕭塔不煙身后肯定還隱藏著許多驚天的秘密。還有,你難道不想找她問出解藥,救了洛陽王的性命?”蕭玲瓏說道。
孟德恍然回神,松開腳一手就將蕭塔不煙從地上提了起來,一只手擒著她的衣襟如同拎一只小雞那樣將她提得雙腳離了地,“賤婦,你先交出解藥,我留你全尸!”
“真、真的不是我!”蕭塔不煙雙眼緊閉眼淚長流,雙手抓著孟德的手腕,卻怎么也瓣不開一絲松動。
“七哥,交給我吧!”蕭玲瓏說道,“你去主持大局。”
孟德狠狠的咬了咬牙,一把扔了蕭塔不煙,恨恨道,“王妃,永遠別忘了洛陽王是你的什么人!她又是什么身份!”
“小妹心中自然有數,七哥請放心。”蕭玲瓏的一雙眼圈也是紅的,強忍眼淚輕聲道,“來人,將她帶走。”
“是。”蕭玲瓏身邊的女衛一擁而上,將蕭塔不煙擒住,先行帶走了。
孟德搬來一把大椅子重重的放在了會場的中央,大馬金刀的往中間一坐,怒目瞪著在場的所有人,“今日之事,任何人不得泄露出去。否則,以賣國罪論處,抄沒全家老幼不留!”
這算得上是私設公堂無禮霸道之極了。但是滿堂文武愣是沒有一個人敢吭聲反對。有什么辦法,人家兵權在握殺伐隨心。方今亂世,誰手上有兵權,誰就是最大的爺。
孟德這段話顯然是說給在場的宋人聽的。轉頭一看,他瞟到了完顏谷神及一般金國的使臣們,還有西夏的使節人等。于是他站起身來徑直走到谷神面前,幾乎是跟他鼻子對著鼻子,悶聲道:“也只好委屈各國的使臣賓客,在洛陽宮里羈留數日。待查明兇手之后,方可放行。”
“愿聽孟將軍號令,絕無二話。”完顏谷神很淡然的答應了。他不能不答應,稍有半句差池,這下毒的嫌疑就很有可能落到金人的頭上。眼下這樣敏感的關頭,完顏谷神可不想自己往刀口上撞。
西夏人不等孟德開口來說,也迅速的答應了。
“來人,送諸國貴使到偏殿歇息。好生伺候。”孟德下令。
各國使者依次而去,鐵甲衛士環環包圍,哪里是護送,分明就像是押解。
余下的大宋官員賓客們,也陸續被分離到各處安頓。短時間內肯定是無法離開洛陽宮了。
料理完宴會現場,孟德長吁了一口氣重重的坐到了大椅上,渾身都汗濕透了。
白詡走到他身邊輕聲道:“難為七哥了。今日之場面確實兇險,諸多危機極有可能一觸即發。非七哥,不能鎮住之日之局。”
“我也是勉為其難了。”孟德苦笑,“我那兄弟太看得起我,總在緊要關頭把擔子扔到我肩上。他也不瞅瞅孟某人有幾許能耐。若能比得上他一半,也不至于如此窘迫了。”
“七哥過謙了。若非是你的大智大勇與殺伐果斷,主公斷然沒有今日之勢。七哥對主公、對我們這些兄弟、乃至于對整個大宋國來說,都是至關重要啊!”白詡由衷了贊嘆了一番,又道,“如今看來,一切皆按主公所料那般進行下去了。現在關鍵就看蕭郡主姐妹倆的發揮……說實話,那個蕭塔不煙是否值得信任,我還真是捏了一把汗。”
“我對她一點也不了解。”孟德小聲說道,“但我信得過我的兄弟。他決定的事情一定不會有錯!”
“說得也是……”白詡深吸了一口氣,“那么接下來,小生負責看護官家與百官及諸國使臣。七哥,有勞你統領洛陽兵馬,保一時之太平了。如今這非常時期,你我都不能有半點疏忽大意啊!”
“我知道了。”孟德極是疲憊的躺在椅子上,眼睛都閉起了。驀然他一下彈坐起來,“老爺子呢?”
白詡微微一笑,“他人家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朱雀也不見人?”孟德很是好奇。
白詡笑得越發神秘,“七哥方才不是見到她了么?”
孟德恍然一怔,“你是說……”
“天機不可泄露。”白詡笑瞇瞇的搖著他的扇子,滿副智珠在握的情景,“接下來你我按部就班,就按主公所設計的那樣鋪陣下去吧!”
“好!”
第301章 為之亂舞
夜深了。
洛陽宮蓬萊殿,里里外外兵甲林立燈火通明,一派緊張肅殺之相。數名御醫在大門口魚貫出入,每人都一言不發。官家趙桓帶著皇后、太子都到了殿外,和孟德、白詡等人一起守著。
所有人的表情都十分凝重,沒有任何人隨意說一句話。
此刻,趙桓的心情最是復雜。從私人感情上講,沒有哪個君王愿意做傀儡,愿意自己的君權被分割;趙桓,是這世上最有理由痛恨楚天涯的人。楚天涯若是死了,趙桓理當手舞足蹈的大笑才是。
可是從客觀上講,趙桓又覺得自己對楚天涯恨不起來。若非是楚天涯先后在太原與東京多次力挽狂瀾擊敗金兵,趙桓都不知道自己現在身在何處,還能不能穿著這身龍袍坐在龍椅之上。再者,此前的太上皇與康王趙構的薄情出走,與楚天涯的迎駕西幸形成了極其鮮明的對比。在相處之中,楚天涯也是時時處處都有意在照顧他這個官家的尊嚴,并沒有做出任何忤逆之舉。
經過這么多時日的相處,趙桓心里對楚天涯有了一個清晰的定位:他是權臣,但他不是禍國殃民的奸倿;他是亂之梟雄,但他又是拯救這個國家與民族的英雄!
如果現在楚天涯真的毒發身亡了……趙桓自忖,他完全沒有能力與把握駕馭眼下的這個朝堂與所有的軍隊,更無力處理眼下暗流洶涌的對外外交。甚至有可能,只有這邊楚天涯的死訊一傳出,杭州那邊就會立刻自建朝廷分庭抗禮。到時牽一發而動全身,各地不知道涌現多少反王,在外虎視眈眈的金國、西夏,必然趁大宋內亂之時侵略而來……
到那時,就真是滅頂之災了!
趙桓頭一次的感覺到,他是如此的需要楚天涯這個令他在睡夢里都在痛罵的人;大宋的社稷與子民,是如此的依賴這個毀譽參半的梟雄人物!
“楚愛卿,你一定吉人天相,安然無恙的!”趙桓都在低聲的念叨,求神拜佛了。
他的皇后倒也聰明,聽到官家這么一念叨,索性就拉著太子在蓬萊殿前的大香爐前跪下,五體投地的跪拜滿天神佛,求他們保佑洛陽王平安無事。
孟德與白詡等人看在眼里,沉默不語。不管皇后與太子是真情也好假意也罷,一直以來,官家趙桓的表現倒是不錯。孟德等人對這位儒弱無能的大宋官家雖然沒有好感,但也談不上厭惡。從私下為人來說,趙桓倒是個溫文爾雅、博學勤勉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