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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主公!”韓世忠感激涕零。
畢竟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微末將校,眼下還是個并不光彩的逃兵,韓世忠剛來到楚天涯這里就得么這樣的禮遇與重用,他哪能不受寵若驚?
同時,岳飛的心里也感覺十分舒暢。他舉薦的人楚天涯毫不猶豫的就能收下還給了這樣的優待,這既是對韓世忠的認可,同時也是對他岳飛的信任哪!
二將的心里,一同在心花怒放;對楚天涯的尊敬與感激之情,油然而升。
楚天涯則是在心里美滋滋的想:決定了、決定了!飛狐兒生的孩子,小名就叫——吉祥!
第291章 太師入朝
至從梧桐原一戰后,洪水泛濫淹了東京附近的大片土地。近日來,東京城內一直在致力于排澇搶險,到現在基本上已經完成了任務。只是道路依舊濘泥,四處可見洪水淹灌的痕跡。
楚天涯率領大軍分批向東京進發。官家趙桓率領文武百官與東京百姓,出郭相迎。在入城的通道上,鋪就三丈寬的繡朵紅地毯,蜿蜿蜒蜒宛如通天的階梯。
楚天涯一身金甲示袍的戎裝走在旌旗麾蓋之下,身邊大將林立近衛森嚴。遠遠看去,人馬無涯刀槍林立,翻滾的旌旗宛如大海之上翻起的驚濤駭浪。
還遠隔數里之時,官家趙桓等人就感覺到一股巨大磅礴的氣勢撲面而來。戰馬咴咴甲士如墻,鋪天蓋地!
本就心中忐忑不安的趙桓在這樣的軍武大勢之前,禁不住身體瑟瑟發抖。此刻他心里恨死了那個在危難時刻將一副爛攤子扔給他的父親,太上皇趙佶。更為可氣的是,剛剛打退了外敵眼看著楚天涯就要強勢入主朝堂,太上皇在九皇子康王趙構的攛掇之下,居然卷帶大批的兵馬錢糧與大臣美姬,腳底抹油的溜到了南方享清福去了。
留下他趙桓一個專頂黑鍋的掛名官家,在這里等著被楚天涯左右蹂躪。他用腳趾頭想都知道只要楚天涯入朝,他這個官家就要變成一個紙糊的傀儡。別說是國家大事,就算是任命一個小小官員,這等事情恐怕也輪不到他來做主。
做這樣的官家,還真不如做一個清平小民來得自在舒坦。但是東京這里又不能缺了這樣的一個傀儡。于是,趙佶與趙構父子很大方的將這個美差扔給了趙桓,理由是相當的理直氣壯——你是官家!
這樣的局面,似乎誰都能預料到。于是大批的朝臣跟著太上皇與康王一同南逃了。他們當中大多數是歷來反戰主和的一批人馬。拔起蘿卜帶起泥,走一個大臣就要跟著走一批門生與心腹,然后還有家兒老小與走狗仆婢,金銀財寶豬牛狗羊……太上皇離開東京的時候,真可稱得上是聲勢壯觀驚天動地。若大的一個東京城人口不下百萬,端的是被他鬧得萬人空巷水泄不通。仿佛東京即將降臨一場瘟疫或是兵災,官員百姓一同倉皇出逃。
走了多少人,趙桓與朝廷都沒來得及去統計。趙桓只知道今日理當到場的文武朝臣,至少缺了一半。其實大宋天下最不缺的就是人,走幾個大臣總能有人補上來。趙桓真正擔心的是,太上皇與康王這樣一鬧,在外人看來無異就是將大宋的朝廷一分為二了。一朝東京,一朝杭州,南北分裂的局面儼然成形。
這恰與楚天涯想到了一起。
太上皇趙佶先后干出的兩件事情,一是臨危讓位,二是南逃杭州,徹底的傷害到了趙桓。對他這個只鐘情于書畫玩樂的父親,趙桓是打從心眼里開始痛恨。尤其是這一次的南逃,趙桓感覺自己就是被整個趙家給拋棄在荒野的一名孤兒,任其落入仇家手中不問死活。
愛之深,恨之切。
曾經的骨肉親情,現在全都化作了無邊的恨。趙桓的心里發生了嚴重的扭曲。此刻,他甚至有些病態的傾向于楚天涯了——他希望楚天涯能夠將趙佶與趙構那一對無恥的父子捉到東京來,當面扇他們幾個大耳刮子才好!
還有那許多追著太上皇的屁股逃到杭州的人,他們根本就沒有把大宋真正的官家放在眼里,全都該死!
……
還沒見到楚天涯,趙桓的心里就在翻騰不休的想了許多。從客觀上講,楚天涯一個起身于山賊的軍閥頭子現在要入京理政權傾朝野了,做為官家的趙桓理當是最無法接受之人。但是一想到太上皇的那檔子事兒,趙桓就狠下心來死死的盼望楚天涯早日入朝罷了!
——索性是這官家做不成了,趙宋的江山要完了,也不能只有我趙桓一個人來頂包受罪。真正敗壞了江山的太上皇趙佶以及曾經追隨于他的那群阿諛讒倿之輩,才是真的該死!
戰鼓隆隆,號角沖天。
二十萬義軍已經開到東京附近,分赴各個營盤。楚天涯親率虎賁,走到了趙桓等人的面前。
趙桓面無血色的深呼吸,顫巍巍的走下了龍輦,要步行上前迎接楚天涯。
一名緋袍官員大叫一聲當頭跪在了趙桓面前,以用撞地大叫道:“官家止步!——世上哪有君王下輦去迎屬臣的道理?請官家登輦!”
馬上,更多的大臣一圈圈的跪了下來擋住趙桓,“請官家登輦!”
趙桓嘴角抽搐的哭笑不得,低聲道:“都什么時候了,還拘泥于這些小節?……我這個官家,還值得你們跪么?走吧,跟著朕,一起去跪洛陽王!”
“臣等,寧死不從!”官員們大聲咆哮與哀號,“請官家登輦!”
現場亂作一團。
宗澤與許翰有些看不下去了,二人也上前來勸道:“請官家登輦。這等事情傳揚出去,也會大損官家與洛陽王的名聲。以洛陽王的為人個性,也是不會接受官家下輦親迎的。洛陽王就要到了,這樣的場面難免難堪與尷尬……就請官家登輦吧!”
“哎,好吧……”趙桓無奈的應了一聲返身登輦,臨轉頭時,卻時眼神十分陰冷的,狠狠的剜了宗澤與許翰二人一眼,心中暗罵:你們這兩個賣主求榮的小人,為了榮華富貴便投效了楚天涯,凡事都在為他著想,完全不把我這個官家放在眼里!
楚天涯等人,終于走到了近前。兵強馬壯,刀甲煞雪。一股無形的壓力,讓等候迎接的趙桓與一班兒朝臣們,如臨大敵屏氣凝神,連呼吸都似乎有些不順暢了。
“快、快……叩迎洛陽王!”趙桓的雙手緊緊的抓著龍輦的扶手,急忙說道。
一大群文武朝臣或心甘情愿或滿懷悲憤的拜倒下去,山呼,“叩迎洛陽王殿下回朝!”
楚天涯騎在馬上看到眼前這一切,微然一笑道:“這群人當中,至少有七成以上的家伙,想要立馬宰了我。”
“想與做,從來就是兩碼事。”重傷之后第一次騎馬的焦文通,撫著長髯意味深長的笑道,“主公不用思考就可輕松決定眼前所有人的性命;但他們只能是想想而已。”
“下馬,面圣!”楚天涯大喝了一聲,義軍大小將佐與軍士全體下馬。
整齊嘩啦的衣甲之聲,威威雄壯。跪在地毯上的那群朝臣們,不約而同的心驚膽顫。和眼前這群殺場上走出來的猛人相比,他們再如何學富五車也終究只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孱弱之軀。
當場就有許多文仕官員低聲的竊罵“匹勇武夫”,或在心中不屑的恥笑,認定眼前這群人全部目不識丁,只配舞刀弄劍一輩子沒出息。
“臣,楚天涯拜見吾皇!”隨著一聲大喝,眾文武一同心里發顫,“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楚天涯身后的將佐軍士們也一同下拜,山呼萬歲,天地顫動流云奔走,氣吞山河!
官家趙桓禁不住渾身直篩糠了,豆大汗珠沿著鬢角滾滾直下,兩眼發直心中一片空白,都忘了言語。
離得較近的侍輦宦官連忙低聲提醒,“官家,該賜洛陽王平身了。”
“哦!……愛、愛卿平身、平身!快快平身!”趙桓嘴唇直哆嗦,都口不擇言了。
“謝吾皇!”楚天涯抱拳應了一聲,嚯然站起。
趙桓兩眼發直呆若木雞的從車輦上看著楚天涯,當他看清楚天涯那張臉時,不由得心頭震動,如遭重擊!
“這個楚天涯,居然如此年輕,還得這般清秀中正!”趙桓心中驚嘆不已,“原本我以為他那樣的山賊響馬,該是年過四旬虎背熊腰的絡腮大胡子,滿臉橫肉匪氣四射,胸無點墨不拘小節。卻不想是這般的年輕人物,還有幾分風流瀟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