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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狐兒……”
“嗯……”蕭玲瓏下意識的應了一聲,睫毛驚詫的顫動了幾下睜開眼睛,眼圈是紅的。
楚天涯微笑,“回家吃飯了。”
蕭玲瓏吁了一口氣,轉過臉去有點尷尬的偷笑,“我還以為你又要說什么肉麻兮兮的話了。”
“為什么要說‘又’呢?難道我曾經肉麻過?”楚天涯呵呵的笑,“再不走,咱們倆個都要被埋在這里了。”
“那你還不抱我起來?”
“……可又是你讓我抱的!”
“喂!你這手往哪兒摸?信不信我……啊,我們的馬呢?”
楚天涯將蕭玲瓏從雪地里抱起來,就再沒放下。迷茫的放眼一看,四野一片蒼茫,哪里還有馬匹的蹤影?
“那蠢馬,居然溜了?”楚天涯氣得眼睛都瞪圓了,轉了幾個圈到處找尋,仍是不見馬匹蹤跡。
“哈哈,你才笨!他跟你都還不熟,放了韁繩自然要逃跑!”蕭玲瓏興災樂禍的大笑。
楚天涯低下頭一看蕭玲瓏,那張美到極致的臉龐近在咫尺,清晰可以嗅到她幽幽的體香——她正心安理得的躺在楚天涯的懷里,雙手吊著他的脖子。
“看來,你是不打算下來了?”
“我為什么要下來?”蕭玲瓏有點俏皮的挑了一下眉梢,“馬被你弄丟了,你就得負責把送回太原去。難不成讓我這堂堂的郡主在雪地里走上十幾里地?”
“不如你改個封號吧,不叫飛狐郡主了!”楚天涯苦笑道。
“那叫什么?”蕭玲瓏還挺悠然自得,輕巧的踢了幾下腳,將沾在鞋上的積雪踢落了。
這個動作,在楚天涯看來卻是十足的可愛與……誘惑!
“叫坑爹郡主!”楚天涯笑道,“怎么樣,很霸氣吧?”
“坑爹?……肯定又不是什么好詞!”蕭玲瓏咯咯的笑,“南人的方言,都如此好玩的嗎?”
“說得好像你知道它是什么意思一樣!”楚天涯一邊說,一邊抱著她往前走。
一步一個腳印,深深的。
“放我下來吧,你還真準備就這樣一直抱著我走啊?”
“我抱著爽,我樂意!關你什么事?”
“登徒子!”
“你不提醒我倒是忘了,這可是個占便宜的大好機會啊!”
……
天地蒼茫,落雪如英。
楚天涯抱著蕭玲瓏,走在無邊無垠的一片白色世界之中,留下了一串極深的足跡。
蕭玲瓏回頭看著二人走出的這段距離,美眸之中神采奕奕,卻又有一絲揮之不去的凄迷。
“這段路,他抱著我一步一步的走過;那么深的足跡,很快就被大雪淹沒了。”
“不知道明年的大雪天,我們是否還能相約彼此,一同來雪景中娛玩。”
“為什么我的生命中,總有一些事、一些人,讓我刻骨銘心永不想忘?”
“如果沒有明天,這場大雪……就當是上蒼賜予對我最后的眷顧!”
……
抱著蕭玲瓏走出不到百來步,本就有傷在身的楚天涯氣喘如牛渾身大汗,雙臂沉重乏力,兩條腿更像是灌了鉛。
低頭一看,蕭玲瓏的頭安靜的偎在他胸前,居然閉上了眼睛,臉上的笑容甜蜜且滿足。
就如同一個玩累了的孩子,終于躺了下來安靜的睡著了。
“悲劇啊,難道我被發了‘好人卡’?”楚天涯咧著牙苦笑,心說:“曾經,本人是多么稱職的一名怪大叔啊;難道一穿越,還就變得人畜無害道貌岸然了?”
正當楚天涯悲傷無比、預謀用某些咸豬手的行為駁回蕭玲瓏的“好人卡”的時候,前方跑來一匹傻不兮兮的棗紅馬。
“馬!——我看到我們的馬了,哈哈!”楚天涯大喜的叫道,都快要笑哭了。
“你笑什么?”蕭玲瓏睜開了眼睛,自己也在笑,“當初阿奴背著我走了三百七十多里,你才走了不到三百步,就叫苦了?”
“你聽到我叫苦了嗎?”楚天涯嘿嘿的笑,“郡主殿下,本人不是柳下惠,再這么抱著真會干出點‘坑爹’的事情來。要不,你還是換個坐騎吧?”
蕭玲瓏畢竟是個未出閣的姑娘,雖是巾幗心胸坦蕩豪爽,也容不得楚天涯這樣的話語刺激。當下她臉一紅,“放我下來!——我騎馬,你牽著走!”
“那豈不是就跟咱們大宋關西那邊娶媳婦似的,新郎官兒牽著大馬,馱新娘子回家拜堂洞房?”
“少嘴貧!這么厚的雪,馬馱不了兩個人。不然雪地打滑會把馬腿都折斷了。”蕭玲瓏從楚天涯身下落了下來,整了整衣衫一點也不客氣的翻身騎上了馬,“喂,還不走?”
“行,走嘞!”楚天涯呵呵的笑,牽起馬韁朝前走。突然想起了以往在電視里的某些類似場景,于是心血來潮,笑道,“要不,我給郡主高歌一曲?”
“咯咯,你居然還會唱歌?”蕭玲瓏大笑,“就如同你會吟詩一樣?”
“咳,這叫真人不露相!——聽著!”楚天涯清了一下嗓子,用夸張、走調、十分不靠譜的嗓音,套用《山丹丹開花紅艷艷》的曲調,唱起了自己臨時瞎編的歌詞——
“一道道的那個山來喲
一道道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