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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楚天涯微笑的點了點頭,蕭玲瓏便走了。
“少爺,你怎么能叫她‘喂’呢?”何伯笑道,“這可是一點也不親近啊!”
楚天涯輕吁了一口氣,微笑道:“多謝你了,何伯。這許多的事情要是沒有你幫忙,我真的招架不過來。”
“少爺何必跟老頭子客氣?”何伯仍是嘿嘿的笑,“當年若不是楚老爺收留我,我恐怕早就暴尸街頭了。我這把老骨頭都是楚老爺撿回來的,現在力所能及的給少爺幫一點小忙,又算什么呢?”
楚天涯微笑的點頭,“何伯,雖然我還不知道你究竟是何方神圣。但不管怎么樣,我真的很感激你。”
“嘿嘿!少爺有這份心,老頭子就十分滿足了。”何伯咧嘴的笑,說道,“少爺,你別嫌老頭子嘮叨,我知道你很不喜歡我拿你和蕭玲瓏開玩笑,但我真是替你的終生大事著急。蕭玲瓏是個不錯的丫頭,越相處下來,老頭子越覺得她討人喜歡。”
“這事……再說吧!”楚天涯笑了一笑,說道,“眼下我真的沒什么心思去考慮男歡女愛之事。再者,蕭玲瓏的心里已經住了一個男人。何伯你不是說過的嗎,似她這樣的女子,一但認定了的,就會矢志不渝的堅持。所以,我對她暫時也沒什么想法。”
“怪不得少爺對她頗是冷淡,還經常有意回避啊!”何伯遺憾的輕嘆了一聲,說道,“記得那天她喝多了酒時,在桂花樹下說起過一個男人,仿佛是她的情郎,又是她的殺父仇人。今日她又說起了和耶律余睹的那段往事……可見,這個女子的故事還蠻多的,也怪不得她整日里心事重重。”
“似這般出身顯貴的絕色美女,要是沒有男人喜歡那才是怪事吧!”楚天涯無所謂的笑了一笑,說道,“何伯,以后我和她的事你就不要摻合太多了。她無心,我無意,你這樣倒是讓我們挺尷尬。到了適當的時候,我會考慮婚嫁之事的。”
“那行,老頭子就讓你們順其自然。”何伯道。
楚天涯笑道:“話說回來,大丈夫何患無妻?這娶妻生子的事情本就不該讓旁人幫著使勁嘛!否則,我一個大男人活著豈非是很沒勁?”
“嘿嘿,少爺這話我愛聽。”何伯笑道,“老頭子也相信你有這本事!”
“好了,我該回去了。出來得太久,耶律余睹那廝恐怕還會要罵人。”楚天涯道,“什么時候得空,我再回來與你們聯絡。”
“好,少爺一切小心!”
第40章 前途無量
楚天涯回到天源寺時,夜已經很深了,已是過了平常天源寺打烊散場的時辰。可是今天這里仍然開著,看客卻只剩了耶律余睹這一伙人。
開始楚天涯還擔心,因為事情耽誤回來晚了耶律余睹會要罵人,自己也編好了借口。現在才知道,他的擔心純粹是多余了。耶律余睹聽評書聽得著了魔,人家要散場了他還不肯走,威逼利誘的強迫天源寺給他一個人加演開專場。臺上那個說書人都已經說得聲音嘶啞了,耶律余睹仍是不肯放過。
楚天涯看著好笑,心說還真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這要是讓你見識到電視、電腦這些東西,你還不得瘋了?
王荀看到楚天涯回來了,將他叫到一邊,苦笑不迭的道:“這可怎么辦?那廝純粹是瘋了,賴著不肯走,還說要把這《三國》聽完。這可是一時半會兒說得完的東西?你看臺上那個說書的,嗓子都快要啞了。”
楚天涯笑了一笑,“沒事,我去勸。”
這時臺上正說到關羽過五關斬六將,耶律余睹瞪大眼睛豎起耳朵,聽得全情投入。時不時還拍起桌子大聲叫好。他身邊的幾個近衛隨從多半是女真人聽不懂漢話,這時都已經困得東倒西歪,有兩個還趴在一旁的坐椅上睡著了,哈喇子都流了一臉。
楚天涯便走到耶律余睹的身邊,也不忙著說話,拿起銅壺給他的茶杯里加了水。
耶律余睹全身心的投入在評書之中,都沒瞅楚天涯一眼。
楚天涯笑了一笑,說道:“關云長斬顏良誅文丑,過五關斬六將,真乃蓋世虎將,不負武圣之名!”
這一句話就把耶律余睹的興趣勾起了,他面帶喜色的看著楚天涯,連聲道:“是啊!真乃蓋世虎將!關云長太厲害了!——咦,你也愛聽三國呀?”
“那當然。”楚天涯笑道,“非但是愛聽,還幾乎都能背了。”
“真的?”耶律余睹驚喜道,“那你快告訴我,接下來關云長可是突圍出去了?他找到了劉玄德沒有?”
楚天涯呵呵的笑道:“這評書得一節一節的聽,要是早早知道了結局,反而沒有了期待感與神秘感,也就無趣了。”
“有道理。”耶律余睹深以為然的點頭,大有一點志趣相投遭遇了知己的感覺。他拍了一下身邊的座椅,“來,坐下,和本將一同聽評書!”
楚天涯也不客氣,便就坐了下來。
二人一起聽了一段,耶律余睹仍是興趣高漲,楚天涯卻是嘖嘖的搖頭。
“為何嘆氣?這段如此精彩,你不喜歡聽?”耶律余睹問道。
“不是不喜歡。而是這個說書的老先生嗓子都啞了,全然說不出那個味道了。”楚天涯說道,“就好比剛才關云長手起刀落將王植斬為兩截的那一段,因為聲音不好,失了氣勢。聽得不過癮、不痛快啊!“
“那怎么辦?”耶律余睹還急了,“那要不換個人來說?”
“這種評書段子,每個瓦肆里肯定只有一個人說的。”楚天涯道,“不然他們彼此搶飯碗,無法在同一瓦肆共存。”
“哎,是挺掃興。”耶律余睹悻悻的嘆了一聲,“罷了,今日就到這里吧!咱們回去,明天再來聽——喂,說書的,你回去好生歇息養好嗓子,咱們明天再來捧你的場!”
說罷,耶律余睹還朝臺上扔了一顆銀錠。說書人千恩萬謝的跪下就磕頭——總算是解脫了!
“哎,回去哪!”耶律余睹余意未盡的起了身,拍拍桌子,“走,明天再來!”
王荀就瞅著楚天涯笑,暗暗給他豎了個大拇指:還是你有辦法!
一行人便離開了天源寺回到摘星樓。卻不想,童貫正候在這里等了許久了。
看到耶律余睹回來,童貫急忙笑瞇瞇的親自迎上來,“貴使今日去往哪里消譴了,興致不錯啊!”
“怎么,本將還要受你監視、向你匯報行藏啊?”耶律余睹沒好氣的瞥了童貫一眼,徑直往樓上臥房里走。
“小王并非此意。”童貫仿佛已經習慣了耶律余睹的這個態度,不以為然的快步跟上來,在一旁道,“不知貴使,何時可以與小王商討兩國國事呢?”
“怎么,你這是嫌我在這里給你添麻煩,催我早點辦完正事了走人是吧?”耶律余睹停住腳,鄙夷的看著童貫,“人說廣陽郡王一向寬宏大方,原來也是這么小家子氣的一個人!”
“不、不!”童貫連忙擺手賠笑,“貴使想住多久都行,小王一定竭力款待!只是關乎兩國邦交之事,朝廷上官家與宰執們對小王催促得緊,小王也是沒有辦法了嘛,還請貴使體諒!”
“這樣啊……那好吧,過兩天咱們就仔細議一議。”耶律余睹說罷,就不再搭理童貫,大步就上了樓。
童貫郁悶的深吸了一口氣長長的吐氣,卻又無可奈何。這時他看到跟在耶律余睹身后一同回來的楚天涯與王荀,便將他二人喚到近前,低聲道:“你們兩個機靈點,別惹他不快。如果有機會,不妨從他嘴里打聽一下金國目前的態度。”
“是。”二人應了諾。童貫也不多言,擺了擺手示意他們跟上耶律余睹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