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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快去會會那個蕭郡主吧!”何伯又嘿嘿的怪笑起來,“那個小娘子,當真不錯。若有半點機會,少爺也不可放過啊……再不如,叫老頭子替你將她擄來,先洞房再拜堂,說不定她就死心塌地了,嘿嘿!”
“蕭玲瓏罵得沒錯,伯何你還真是個沒羞沒臊的老不正經!”楚天涯樂得大笑了幾聲,出門而去。
何伯依舊坐在了后院的拱門石階上,看著楚天涯遠去的背影悄然的嘆息了一聲,自語道:“一夜之間,判若兩人……楚老爺,你泉下有知可否托夢告訴老朽,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楚天涯到了富興客棧找到蕭玲瓏所在的客房,便看到門口立著那兩尊奇形怪狀的金剛,阿達與阿奴。
“你家主人呢?”楚天涯問道。
“睡了。”大個子阿奴面無表情的答道。
“這么早?”楚天涯納悶的道,“我找她有事商量,二位可否通傳?”
“不可以。”矮個子阿達回答得干凈利落。
楚天涯皺了皺眉頭,看這兩個仆人都是油鹽不進的模樣也就懶得廢話了,便準備走。
這時里屋傳來蕭玲瓏的聲音,“讓他進來。”
阿達與阿奴便左右分開讓出了一條道,“請進。”
楚天涯搖頭笑了笑,便準備去推門。剛伸出手時,手腕卻被矮個子阿達抓住了,他咬牙低聲道:“昨夜可是你欺負了我家主人?”
楚天涯不由得驚了一驚,這瘦小個子阿達的動作非但是快如閃電,手勁也是大得驚人,居然捏得他骨頭都生疼。
“說。”阿奴也沉聲低問。
“你們覺得,有這可能嗎?”楚天涯左右看了看這兩個怪仆,說道,“我要是欺負了她,現在還敢來?”
二人都怔了一怔,阿達便松開了手。然后,他二人就像是泥胎菩薩一樣,站在那里一動不動,也不看楚天涯一眼了。
楚天涯無所謂的笑了一笑,推門進了房間。
房內點著油燈,略有一點昏暗。進門后有個擺放桌椅用來待客的過間,中間隔了一層珠簾里面才是臥室和床。床頭擺放著蕭玲瓏的衣物、床上又拉著闈帳,可見她真是睡了。
“方便談談么?”楚天涯站在了門簾邊問道。
“有事就說,閑聊便免了……咳!”蕭玲瓏居然咳嗽起來。
“你還真是著涼了啊?”楚天涯說道,“那算了,你好生歇息吧,等你病好我再來拜訪。”
“你這男人怎么如此拖泥帶水?有事便說!”蕭玲瓏不耐煩的道,說完了又是連著咳嗽了幾聲。
“我來找你是為商量機密要事,惟恐隔墻有耳。”楚天涯淡然道,“所以,還是等你病愈之后,咱們當面低語輕談的比較好。
蕭玲瓏沉默了片刻,說道:“既然是機密大事,不可耽誤。罷了,你進來,搬張凳子坐到床頭。”
“蕭郡主果然識得輕重大體,那我便無禮冒犯了。”楚天涯使走了進來,搬了一張小圓凳側身坐在了她床邊,低聲道:“那我便說了——我想殺了童貫!”
“那你便殺去唄!何老爺子一身非凡的本事,這點小事還難得到他?”蕭玲瓏躺在闈帳里說道。
“事情沒那么簡單。所以我才想跟你談一談。”楚天涯說道,“真要取他性命,倒是不難。問題是他如果不明不白的就這么死了,軍隊肯定會亂,朝廷也要追查。興許不等金兵南下,太原已是亂成了一鍋粥。那樣豈非是適得其反?”
“這話耳熟,我仿佛聽白四哥說起過。”蕭玲瓏說道,“薛三哥私自下山,就為行刺童貫而來。結果回山之后,他被白四哥好一陣說道。其中,就提到了這樣的道理。可見,童貫這該死的奸賊,還的確不是隨便能殺的!”
“算起來,童貫也應該是蕭郡主的徹骨仇人吧?”楚天涯道,“宋金聯合攻遼,正是他帶的兵。”
“明知故問!”蕭玲瓏憤然的悶哼一聲,馬上又劇烈的咳嗽起來。
“好,你別激動。”楚天涯忙道,“不如還是等你病好了,我們再談吧?”
“區區風寒,死不了人,也輪不到你來憐香惜玉。”蕭玲瓏漠然道,“大哥命我前來與你接洽聯合抗金之事,不管出于什么樣的私人理由,我也不會怠慢了正事——別說廢話了,你就直說吧!你想讓我七星寨做些什么?”
楚天涯皺了皺眉頭,“原本我是想委托你幫我聯系薛玉,請他下山來和我一起商量收拾童貫的事情。但聽你剛才說他回山之后都被責罵了,那便罷了。”
“奇怪。薛三哥的本事雖是不差,但你身邊不是有個現成的何伯嗎,又何須勞動薛三哥下山?”蕭玲瓏問道。
“種種原因剛才我們也說了,對童貫,不可以施以暗殺。”楚天涯說道,“但薛玉當初曾經是大名府兵馬鈐轄;對于童貫在河北督軍時的種種罪狀,他是知道的。所以我想,如果薛玉能出來指證童貫并將他的事情公之于眾,能否讓童貫喪失他在勝捷軍里的威信、并引起太原百姓對他的憤恨,從而讓他成為眾矢之的呢?——當然,我這也是黔驢技窮了沒有法子的笨法子;好像,也不是太行得通。”
“原本我還以為你有點小聰明;現在看來,你的確是笨得可以……咳、咳!”蕭玲瓏咳得厲害,也沒忘了冷嘲熱諷。
楚天涯笑道:“那就請郡主殿下指點一二?”
“我沒什么可指點你的。陰謀詭計,不正是你們南人的專長么?”蕭玲瓏說道,“據我所知,薛三哥知道的那些所謂‘童貫的罪狀’,還都是你教給他的說辭,他又哪里當真知道什么童貫的秘密?再者說了,就算薛三哥當真知道,又有誰信他一個太行巨寇的話?還有,你以為童貫的事情,勝捷軍里的人就真的不知道嗎?大多數的人還不是敢怒不敢言、或是習以為常、甚至是一丘之貉了?”
“哎……所以我說,這招很有可能是行不通的。”楚天涯撓著頭苦笑,“時間太緊了!我這一時,是當真想不到什么好法子。于是我轉念一想,貴寨既然派了蕭郡主前來,想必正是因為蕭郡主機敏過人智謀百出。所以,我才厚顏前來討教一二嘛!”
“咳……你拍馬屁的功夫,當真是不怎么樣。”蕭玲瓏一邊咳嗽一邊說道。
話雖如此,可是楚天涯分明聽出,她的話語已經不似剛才那樣冷漠和刻薄了,其中甚至還夾雜了一絲笑意。
還真是千穿萬穿,馬屁不穿哪!——楚天涯心中暗自好笑,便對蕭玲瓏道:“不知蕭郡主,可有妙計賜教?”
“妙計談不上,但有一件事情我卻是旁觀者清。”蕭玲瓏說道,“既然童貫手握大權又在勝捷軍里威望極高,那么,無論是軍民百姓還是各山各寨的江湖好漢都不好對他下手——但是,他如果死在了另一種人的手里,卻未嘗不是一件極妙的事情!”
“一語點醒夢中人!”楚天涯頓時宛如醍醐灌頂,大喜的一拍膝蓋,忘形之下忍不住飆出了一句,以前在警隊里常說的一句口頭禪——
“蕭郡主,我真是愛死你了!”
“……你可以去死了!”
第29章 公平交易
趁蕭玲瓏還沒有發飆之前,楚天涯飛快的溜了。
出門時,阿達與阿奴都不懷好意的看著他,“你又欺負我家主人?”
“沒有的事。我和你家主人之間不知道有多和諧。”楚天涯笑著說道,但又問:“我看她是受了風寒,病得不輕。現在正值入冬,若不及時醫治會病得越重,極傷身體。你們可有替你們家主人請醫師來診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