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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王好惹小鬼難纏,在這不見天日王法不彰的大宋營牢里,便是差撥牢子們的天下,一言定生死,不死也脫層皮。管你是達官顯貴還是一時豪杰,進來了都得乖乖的當孫子,首先就得奉上孝敬錢。
“太?!阏娴牟蝗グ。俊苯先曰笥衷尞惖膯柕?。
“要去你去!”楚天涯打從心底里厭煩“差撥”這樣一份吸血鬼般的職業,這時沒好氣的扔下這句,一歇身又躺在了草地上。
“呃……”江老三愣了半晌,只好道,“那小的就去探個花水,但凡有點孝敬,都搬來送予太保!只怕,小的壓不住那些差撥頭兒,好處都被他們占先了?!?
楚天涯只顧躺著沒再搭話,江老三討了個沒趣,悻悻的走了。
不久,日頭西偏,晚霞映江。楚天涯的肚子餓得咕咕叫起來。
雖然依舊思念著親人朋友,但感受到實實在在的饑餓,楚天涯不得不面對現實了。
無奈的苦笑后,他吁了口氣自語道:“人是鐵飯是鋼,活人還能把自己餓死啊?沒辦法,想要再回去,已經是不可能了,只好頂著現在這副皮囊,開始我在大宋的新生活了!”
踏著鍍滿夕陽的綠茵草地,楚天涯往太原府城而去。
現在的這座太原城其實是座新城,歷史不過百年。其中有數百處聞名后世的奇芭建筑——丁字街。
對此楚天涯倒是并不十分陌生。前世時,他曾因公出差去過幾次太原,見識過幾條還未被改造的舊城“丁字街”,對此印象比較深刻。
走在大宋朝的太原丁字街上,楚天涯左顧右盼,如同旅游觀光。街市上人來北往,道路兩旁極多沿街叫賣的小攤小販,店鋪酒家瓦肆妓館,處處生意興隆。
非是一般的熱鬧繁華。
沿途不停有人點頭哈腰的跟楚天涯打招呼,口稱“太?!被蚴恰按蠊偃恕?,語氣雖是尊敬,但做慣了刑偵工作善于察顏觀色的楚天涯,分明從他們的眼神中品讀出蔑視與厭惡的況味。
為此楚天涯只得苦笑,誰叫自己頂上了這副皮囊呢?既然是鳩占鵲巢連軀殼都奪了人家的,眼下也只好先代人受過了。以后,再慢慢改觀自己的形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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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傳奇,新的征程】《長安風流》結束了,一段傳奇的風流畫上了圓滿的句號?,F在,我們打開這一筆大宋的畫卷,開始新的征程——新老書友們,準備好和我一起,書寫這一篇新的傳奇了么?
第2章 生意上門
【新書第一天開張,很多朋友支持,非常感謝~~由于是新書上傳沒有精華,只好暫時欠著了。下周有了精華再補給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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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腦海里還有不少殘存的這一世的記憶,否則楚天涯走在這多達數百條丁字街的太原城里,肯定迷路。過了一座石階天橋便是楚天涯自己的家,橋下就有不少賣面點小吃的攤販,楚天涯便準備在那里買點吃的裹腹。
看到一家賣炊餅的,身材矮小的攤主人正在高聲叫賣,楚天涯一下就想起了“武大郎”,不由得心中菀爾,這讓他連日來沉悶的心情都輕松了一些。于是便上前道:“來兩張炊餅?!?
攤主人看到楚天涯走過來時臉色都變了一變,這時急忙包了兩張炊餅塞給楚天涯。
楚天涯咬了一口,還挺香甜,于是道:“多少錢?”
“太保這是說哪里話?區區兩個炊餅拿去吃了便了,值什么錢!”攤主人十分殷情的道。
楚天涯眨了眨眼睛,“你這不是在做生意嗎,白吃,不要錢?”
“這兩個炊餅給太保吃了,便是它們的福份!嘿、嘿嘿!”攤主人滿臉賠笑,搓著手,緊張局促的連聲道,“不要錢,不要錢!”
楚天涯心里就犯堵了,準是以前的楚天涯經常在這一帶吃霸王餐,于是道:“我這回不欠你的,說吧,多少錢?。”
“不、不……真不要錢!”攤主人徹底慌了!心中不停的嘀咕,“今日這是怎么了,太保吃炊餅也要給錢?不會是要拿我打什么主意了吧?”
楚天涯真是哭笑不得,作勢發怒的把眼一瞪,“你要不說,我就去找你家金蓮……哦,拆了你的攤子!”
“嗚!……太保饒命!我家徒四壁哪里有什么‘金’蓮?。 睌傊魅藝槈牧耍尤粨渫ㄒ幌ス蛄讼聛?,砰砰的直磕頭,嘴里不停的嗚嚷,“小的最近沒敢得罪太保啊!往日的例錢也一應奉上了,未嘗欠了半文!太保就饒了我吧!我家真沒有金蓮??!”
這一鬧,驚動了附近的人都來圍觀。楚天涯萬沒料到這攤主這么不經嚇,眼下感覺有點窘了,忙道:“走開走開,我不過跟他開個玩笑罷了!”
可見這些人平常都挺怕楚天涯,聽了他這話,都紛紛散開了。
那攤主人卻是嚇壞了,依舊在地上磕頭,還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正在這時,漸漸散去的人群里卻有一個人走近前來。
是個做文生打扮的年輕男子,頭戴交腳襆頭,穿一身洗得灰白的半舊直綴,腰束玄帶紅絳懸玉,手中還拿著一把烏骨折扇。長的那模樣,卻是疏眉星眸神光湛亮,細皮白面溫文爾雅,個頭不矮但是瘦骨嶙峋,身上的直綴長衫隨風一起,左右飄蕩。
走上前來,瘦骨男子拿扇子一指跪在地上攤主人,說道:“你這呆漢好不冥頑,給你錢卻不要,不是非要惹了太保生氣么?”
轉頭,他又握扇對楚天涯拱了一手,滿面笑容道:“太保休要與這呆廝一般見識,且與小生去摘星樓小酌幾杯如何?”
楚天涯上下打量他,卻是不認識。估計是以前楚天涯的舊識。他怕穿了梆眼下又正好想脫身,于是做出一副余怒未消的模樣,悶哼了一聲道:“也罷,懶得與他計較。我便與你去吃幾盞酒來!”
好在前世今生的兩個人是“靈魂融合”了,因此楚天涯的言談舉止倒也自然,不至于時時露餡。
“太保爽快。”瘦骨男子微然一笑,隨手扔了幾枚銅錢在攤主人面前,拱手道,“太保請!”
司職刑偵的楚天涯,眼睛是何等的銳利。方才瘦骨男子微笑的時候,臉上分明有一絲“計謀得逞”的得意神采稍閃即逝。出于職業的習慣,他心中頓時有所警覺,暗道:這人找我,恐怕不止是喝酒那么簡單了!
二人就前后腳上了天橋,往摘星樓而去。賣炊餅的攤主人拾起地上幾枚銅錢,挑起攤兒發瘋似的逃了。楚天涯回頭看了他一眼,簡直哭笑不得。
摘星樓,位于太原城最繁華的唐明正大街上,街道兩旁全是清一色的酒肆飯堂和妓寮瓦肆,白天人來客往自不必說,入夜之后的“夜市”更加熱鬧非凡。從早到晚人潮涌動,男女老幼接朣摩肩,一派安居樂業的太平繁榮景相。
二人進了摘星樓,尋了個雅間坐下。茶飯博士上來伺候,問要何等酒飯,瘦骨男子也未點菜,只道“百味羹饌只管取來,卻要好酒”。小二頓時面露喜色,還唱了聲長諾——“屏閣貴客,百味羹饌;汾康花雕,上等好酒”!
然后,這就打拱道謝的走了。
楚天涯是受請的客人,只是看著并不聲張,眼前這些,倒是讓他感覺挺新鮮。
二人各自飲著一杯茶,瘦骨男子打開了烏骨折扇在胸前輕撫的搖晃,面帶微笑的看著楚天涯,說道:“久聞龍城太保之大名,小生仰慕已久。今日得見,足慰平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