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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在這里,嫂子你說我硬心腸也好,狠心也罷,就算是說我忘恩負義我也沒有半句頂回去。
但是,只有你說的事情不可以。
我林黛玉既然沒有那個念想就不做那種事情,我過得好,也希望你們過得好。
不僅是為了我的名聲,只寶玉也不能再說要我去我便能去。
命數(shù)到了,這個牽絆,確確實實該斷了。”
“嫂子,你只當(dāng)我自私不顧念,只當(dāng)做從不認識我。
寶玉那里,只求嫂子幫我?guī)б痪湓挘煊裰皇趋煊瘢A顰二字......還是散了吧。”
鳳姐一字一句的聽著,知道沒了轉(zhuǎn)機在椅子上坐著眼睛通紅哭著卻不再說話,林安樂在一旁使了眼色讓花紅請鳳姐出去,自顧自轉(zhuǎn)到屏風(fēng)后邊看黛玉。
黛玉眼眶都是淚,不肯掉下來,見林安樂來了用手里的帕子壓了壓,又是擠出來一個笑臉。
林安樂自己接過來黛玉的帕子給她擦,手里勁不小,沒輕沒重的。
“姐姐擔(dān)心什么,這些事情只交給我來,你開開心心專心備嫁,怎么又是心軟放了她進來,幾句話自己還是難過。”
黛玉臉被林安樂擦得通紅,疼的不行把他的手拍了一下。
“這些事情怎么也是與我有關(guān),還能什么都讓你擋著不成,以前只躲著,現(xiàn)在也該有個了斷。”
林黛玉坐著,又抬頭看林安樂。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個子很高了,彎下腰還是手里拿著帕子,動作輕了很多,眼睛又有些發(fā)酸。
“只可惜罷了,他待我一場深情,我卻什么都沒做過。”
“安樂,你去那里受了頗多慢待,但是于我,對那些年,對那榮國府,對府中外祖母與姐妹甚至是寶玉,還是內(nèi)疚。”
說著,林黛玉的眼淚終于是落了下來。
“安樂,那里縱使做了多少見不得光的勾當(dāng),我林黛玉,還是做了那忘恩之人。”
直至回了榮國府鳳姐的眼睛還是紅腫,賈母王夫人一早就等著了,眼巴巴的看著鳳姐進了門看著后邊沒有別人就心知黛玉定是沒來,卻還是抱著最后希望問鳳姐“怎么樣怎么樣......黛玉是不是先去了寶玉那邊了......定是來了定是來了......”
鳳姐說不出話來,只無奈的搖了搖頭。
賈母頹然的又是癱倒,幾日功夫她的頭發(fā)已經(jīng)都是雪白,眼角皺紋深深,面上皮膚都拉下來。
王夫人尖叫哭嚎起來“怎么就不來!是不是還是記著我過去的事情!我親自去請親自去請,我磕頭,負荊,只要能來救了我的寶玉我什么都愿意啊。”
鳳姐看著這樣默默退下,又轉(zhuǎn)身去了寶玉那邊。
寶玉本是昏著,鳳姐來了卻是突然睜開了眼睛,只喜得旁邊的小丫鬟連跑帶跳的就去稟告。
寶玉似乎知道鳳姐去了哪里,醒了也沒個反應(yīng),不要水喝也不要東西吃,只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鳳姐。
鳳姐心里清楚,便手里護著寶玉喝了些水,把林黛玉的話挑挑揀揀的告訴了寶玉。
說完門外就傳來了賈母王夫人的驚呼,寶玉轉(zhuǎn)眼珠看了外邊一眼,落下了淚來。
沒一會兒旁邊圍了一圈的人,關(guān)心切切,個個臉上笑意盈盈,祖母老的都已經(jīng)要認不出來,母親手里的帕子滿滿都是濕痕。
賈寶玉偏頭把眼淚蹭到旁邊枕頭上,啞著嗓子說了一聲“沒事,慌什么,沒事。”
門外邊陰云散開,陽光難得的出來,照的大觀園都閃著光、
終究是求而不得,即使死求,亦是不得。
便是命數(shù),罷。
林如海一早就知道水雅定會求了賜婚,卻是沒想到黛玉竟然連十六歲生辰都眼見著沒法子在林府過,心下有些惱怒的時候也是加緊忙起來。
府中至今也沒有一個像樣的正經(jīng)女主子,林如海忙著公務(wù)還是力求事事親力親為。
這個要給黛玉帶走,那個也不能少。京都中最有名聲的幾大鋪子都下了單子,首飾只怕不夠沒有多的,金銀壓著箱底,房契地契塞得滿滿,床、桌、器具、箱籠、被褥一應(yīng)俱全,能用最好的就不用二等貨,講究寓意統(tǒng)統(tǒng)不能少。
林如海當(dāng)日在朝堂上說的話可不是隨便說說,當(dāng)真要把林家家底都掏出來給了黛玉。
林安樂也是有時間就去忙乎,還嫌林如海帶的不多,這里加點那里再填點,大晚上的回來還時不時的為這事和林如海吵兩句嘴,這個給帶上帶上那個也帶上帶上怎么就不能帶全都帶上帶上。
林黛玉自己親自繡禮服,大紅色上邊金色的絲線好看極了,映著林黛玉臉色紅彤彤。
這邊忙亂著,賈府那邊賈寶玉修養(yǎng)的差不多之后,賈母怕再拖下去夜長夢多趕忙定下了史湘云,加緊忙亂起來要辦的聲勢浩大,讓全京都都知道榮國府的賈二爺要迎娶二~奶奶才好。
賈寶玉聽了也只是淡淡,繼續(xù)回頭該干什么就繼續(xù),沒有歡喜也沒有憂愁,娶誰都好,總歸這樣,自己成親,黛玉也是要出嫁了。
☆、第37章 林家女終成李家婦調(diào)出京黛玉相跟隨
小定大定選了迎娶吉日,忙忙亂亂,黛玉是真的要出嫁了。
林安樂直到現(xiàn)在也堅定的認為自家姐姐是被野豬拱了的鮮花,怎么想怎么不憤,塞嫁妝塞得更賣力氣。內(nèi)房家伙和外房家伙一樣不少,大大小小加起來只有周到細致,這個是不是少了那個是不是再多點,林安樂長到這么大從來沒有這么周全過。
很多年之后,京都的老人們還會提起這場親事,“良田千畝,十里紅妝”真真是名副其實。
大半個林家在李聞迎娶林黛玉的前一天浩浩蕩蕩的抬到了學(xué)士府,前邊的人已經(jīng)進了學(xué)士府的門,后邊林安樂還招呼,再塞點再塞點你們一個個的都是干什么的走快點走快點一個個的吃干飯也該出點力氣。
林黛玉見了這樣有些怨怪,家中就算是有些資底也不是這樣往出運的,自己是出嫁女,日后說起來都是別人的姓,家中還有弟弟父親,就算錢財是身外之物,又怎么就這么不管不顧的都給自己帶走了。
“你這是做什么,我現(xiàn)在姓林,明日之后就是李家少奶奶,這家里日后都是你的,有的沒的都給了我算是什么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