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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樂又看了賈寶玉賈璉一眼,請了水溶一起進了府門。
賈寶玉被侍衛推推搡搡喊喊罵罵,不得已上車離開了林府。看著林安樂并著水溶進~去,然后府門吱吱呀呀的關了緊,一口血再壓不住,噴了一脯子,唬的賈璉拖著趕忙回了榮國府。
這頭水溶與林安樂悠悠閑閑的進了府里,東轉西轉其實也沒什么興趣。
宮里出來的匠人無論是做的什么都只歸是那一個樣子,他在宮中長大,而后日日出入宮廷,早都膩膩歪歪沒感覺。說進來只是看林安樂在外邊氣的不清,眼不見心不煩罷了,明明皇兄召了讓去,看了這邊有事情卻還是下意識的過來,還把府中的冰許了出去,干脆蹭了飯再走。
轉了一會子林安樂也看出來水溶心不在焉,每天看的地方還要逛,他也不耐煩還嫌累。索性在院子里找了個地方席地就坐,坐下來還抬頭挑釁的看站在旁邊的水溶。
水溶今日穿了銀白錦衣,笑了笑之后把手里的扇子別在腰帶上,撩了衣服下擺也坐了。
不粗~魯反而優雅的不合常理,林安樂手肘支在腿上托著下巴,心里暗暗贊嘆。
☆、第28章 李聞尋仇賈政丟臉寶釵有孕邀約姐妹
“近日里這京都傳的沸沸揚揚,說是你姐姐與李聞那小子的事情算是定了?”
北靜王看著旁邊的林安樂拔草編螞蚱,好奇的湊過去看,隨口問。
“可不是,都是李聞那壞蛋出了些子招數,把我姐姐迷得都忘了東南西北。今日還不是賈家那個賈寶玉,一早就欽慕姐姐,聽了這件事情趕忙就要跑來也不知道想做什么,真是惡心的我夠夠的。
整日里就知道做些齷蹉下~流之事,還想著玷污我姐姐,不看看自己是個什么湯水,還是哪里都敢伸爪子了,跟他那個娘真是一模一樣!”
林安樂眼看著說起這件事情來又生氣,手激動的揮過來揚過去,快編好的丑螞蚱都扔出去了,正落在水溶身上,沾的他衣服黑一片黃一片。
水溶見了林安樂這樣只覺得好笑,悄悄把螞蚱收到自己袖子里,掏出手絹把林安樂的手拿過來,一點一點細細的給他擦。
林安樂一向奉行不干不凈吃了沒病的原則,若是不給擦干凈估計今日里糕點水果都就著泥吃進~去了。
有人伺候林安樂舒服的很,乖乖的伸手壞笑著湊近水溶“可別提我姐姐的事情了,你呢?王妃去了也有個幾年了吧,怎么就還不續弦,快給我找個嫂子,生一個小可愛,到時候走到哪里就報我的名字,我罩的。”
水溶擦了一只手,拿了林安樂另一只手來擦,聽了這問題呆了一下,抬頭深深的看進林安樂眼里。林安樂本還笑,被水溶盯了一下竟是不自覺把頭扭開了。
“有和沒有,不也就那個樣子,現在我不挺好的,閑了你還能來耍,不比什么都強。”
水溶低下頭繼續給林安樂擦手,聲音里淡淡的,不怎么感興趣。擦完了手忽而抬頭,把林安樂的下巴扭了過來對著自己,“嘖”了兩聲。
“你若是個姑娘家,說不得我還就請旨娶了你呢。”
林安樂一把把水溶的手打開,瞪了他一眼,耳朵有些紅。
林如海回來之后知道了今日的事情,只交代下去日后通傳都可免了,在林府門口見了賈家的人只管不由分說亂棒攆走,林安樂心下爽的很。
李聞是隔日才知道,頓時小心眼恨透了賈寶玉。
黛玉眼看著已經是自己的準夫人了,只等了及笄之后求舅舅下旨賜婚,擇日風風光光的娶回家去。自己都已經急得等都等不到,幾天嘴上竄了三個大泡,可這賈寶玉倒好,不說老老實實的待著,還起了那些子心思,林府府門前就鬧騰,林安樂那個皮實猴子沒什么,嚇壞了他未過門的夫人可怎么辦。
子不教父之過,兒子已經是那個鬼模樣,有仇有怨找他老~子報了也是一個道理。
狀元授翰林院修撰,李聞也是不例外。
平日里謙虛隨和,身份背景后臺硬,故而李聞還是在翰林院干的頗有人緣——這點強了李西不知道多少倍。當值的時候打了一聲招呼讓同僚幫忙照看著些,揣了大街上隨手買來的藥溜溜達達的到了工部。
進了門就要找賈政,問了這個問那個,聲音還老大,沒一會兒工部所有人就都知道今科狀元李聞在找賈政。
正趕著賈政有事,待到李聞把全工部的人問了個遍才擦著額頭的汗來了。
互相見了禮,連屋都沒進,李聞上前一步就把藥塞到賈政手里。
“這......這是什么?”賈政忙的糊涂,上來還沒說話就給東西,腦子懵。
“這是家父那小弟子,哦,就是那個叫安樂的,托我給榮國府二爺帶來的藥。”李聞把藥塞了,已經準備讓林安樂背黑鍋。
李聞聲音可大,又是站在屋外,周圍人來來往往都多看兩眼,支楞著耳朵找借口在這周圍繞過來繞過去。
“安樂說要道歉呢,不該那么對寶玉,心下愧疚了一整晚,這不,今天來之前對我千叮嚀萬囑咐托我不要忘了。那孩子面皮薄,親自登門道歉可是難為他。”
賈政還搞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事情,可心下有預感不是好事,林安樂干的事情他多少聽過,那個臉皮可是比城墻拐彎還要厚了。
“安樂說啊,就算是寶玉上了林府門前不由分說要闖進~去,也不該找人去攔。
畢竟聽說寶玉此次科舉失意,為了排解喝多了還不小心險些把他母親身邊的丫鬟強了,后來還鬧出了人命不是!
還說讓舅舅您別再打寶玉了,畢竟是親生的兒子,天生帶了通靈的,打壞了不又少了一宗子祥瑞!
還說啊,回去可是別怪罪寶玉,北靜王爺看不過上來要幫忙時他該攔著些,否則寶玉也不會欲入林府府門不成,被王爺身邊的侍衛逐了還氣吐了血啊!”
李聞幾句話說的,看著是關心實則添油加醋的把賈寶玉做的事情全都抖落出來,還暗諷賈寶玉也就是帶了通靈的名號,其他的算個什么貨色。
賈政臉皮都在抖,攥著藥瓶的手恨不得捏碎了,眼珠子發紅,一口氣上不來就要厥過去。
李聞見了趕忙虛虛托了一把“呦呦呦,這是做什么,您比我年紀大,更何況咱倆同級,乃是同僚,何必行此大禮。我只是替安樂來說一聲,送個東西,既然任務完成了,那我也這就走了。”最后也不忘了嘲諷賈政胡子一大把,成就沒多少,混吃等死的罷了。
說完,把賈政往旁邊一甩,趁著賈政將將站穩,草草的行了個禮,轉身就走了。
只留了賈政一人,頭都沒法子抬。
家丑不可外揚,身邊共事的同僚們有一個是一個的把家里那點丟人事聽了個全乎,別說面子了,里子也沒留下丁點。
好容易捱到了回家,進門就發火。
王夫人只心驚,昨日里的事情都下了令瞞的死死的,怎么老爺還是知道了。看賈政滿屋躥找家法,這架勢有把賈寶玉再按著揍一頓的意愿,趕忙上前去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