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言桃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李聞看了這樣笑了一下,跪下磕頭“父親,不孝子李聞回來了。”
李西看著氣的很,見了李聞磕頭哼了一聲沒說什么,只發著鼻音讓他起來,轉頭給水雅用帕子擦臉“不就是這個孽子回來了,你還至于哭成這個樣子。”
“不用你管,這是我兒子,我心疼還有你什么事了還。”水雅吸了吸鼻子,扭頭又看李聞,伸手摟過來,心肝寶貝的就叫,絮絮叨叨一大堆,點著額頭還訓幾句。
“這是三年前你走時你父親剛收了沒多久的小弟子,就是那個叫安樂的,你還記不記得。”水雅又把林安樂一把摟過去,給李聞介紹“這三年可是沒少陪著我,已經是一家人了。”
李聞今年十八,比李西都高個半頭,兼之游學在外沒人伺候的緣故,倒不再是三年前瘦弱俊美的書生模樣了,反倒是精精壯壯結實的很,配著那張俊秀英朗的臉,林安樂又要流口水。
“你就是母親信里常常提到的安樂吧,三年前只見過一面,現在倒是長高了很多,我記得以前是個小豆丁呢,個子不高還瘦瘦的。”李聞看林安樂滿臉笑意,還拍了拍他的肩膀,林安樂這兩年也是躥的快,個子雖然只比李西矮半頭但還是競不上李聞。
林安樂一聽這話不樂意的很,口水立即吸回來。
他自負有男子氣概的很,最痛恨別人說他的個子和身材,你才矮!你才瘦!拍什么拍!個子高了不起啊!
不樂意歸不樂意,林安樂還是帶著笑行禮“難為李聞哥哥還記得我,幾年過去哥哥倒是比過去看著結實了不少,再不會有人說哥哥是個呆書生了吧。”
哼哼,別以為我好欺負。
李聞聽了笑的還挺大聲,水雅也是沒在意,她最知道林安樂的弱腳,以前有人拿林安樂的個子說事林安樂回來絮叨的沒個夠,故此也是不在意,還特意摸了摸林安樂的頭。
李西在一旁被忽視了個徹底,生氣的很。
“孽子,你是剛剛回來?我可是看著不太像啊。”
李聞聽了李西的問話才不笑了,正色起身走到利息與水雅的面前跪了下來,又磕了一個頭。
“稟父親母親,其實兒子已經回來了有一段時日了。”
☆、第24章 寶玉落榜李聞奪魁李西有意林李結親
李聞跪在地上,重重的沖著李西和水雅磕頭,身上還是一副短袖打扮,不見絲毫錦衣金玉。面色坦然的就像是走之前,那十五年綾羅綢緞山珍海味,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一心只讀圣賢書的年月只是前世的一場大夢,不見眷戀。
“兒子本意參加此次春闈,家書里說不回來一是為給您二老一個驚喜。二是我想以一個寒門學子的形象去參加考試,像個寒門子弟那樣,帶著怎么也不夠的食物,穿著破舊的衣服,拿著都要掉禿了的的毛筆去考試。
父親您位高權重,打小別人介紹我只說這是李大學士的兒子叫李聞的,別人聽了這話看我的眼光自是高了一截,可是我并不甘心。
在外這三年我卻并沒有被這么稱呼過,一次,哪怕是一次也沒有。路上偶遇的相伴之人也只知道我是出來游學,走到哪算哪。身上的錢出去幾日就被偷走了,沒辦法賣了馬,可是被奸商坑騙,拿的錢連一頓飯都吃不起。
開始時只說游學,那便是去各地,找那些負有盛名的文人雅士去研討去交流。
可是去了才知道,有些人負了盛名就大了心,尊口難開,沒個道理沒個銀錢怎么輕易見我。有些人還是志在大業,卻是沒有法子,盡管心中仍有鴻鵠之志,被生計打敗,不甘也只能抱著燕雀之家,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哭著說自己只是茍活。”
水雅又是流淚,卻已經不是大哭,帕子捂著嘴,默默的抽噎。
她無法想象自己最愛的大兒子,那個自小就捧著怕摔了的孩子,從自己身上掉下去的一塊肉,這幾年遭遇了什么,受了多少饑寒,忍了多少白眼。明明有身為大學士的父親,貴為公主的母親,還有掌管著天下命運的舅舅,就算是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擁有,偏生就是任性的跑出去,被打磨成了這個樣子回來。
“我不再把目光只放在書本,放在詩賦,放在才學。我去探訪,去打聽不平的事情,這里的惡霸,那里的貪官,和乞丐一起乞討,與漁夫吃魚吃到吐,陽光燒灼也去修城防,看著普通的事情,普通的人。
我想與父親您站在一起,幫助舅舅為天下造福,而在這之前,我必須去了解這個天下,了解這個天下真正的主人,了解真正的民心所向,而并不是書中美好慈愛的所有。”
放榜那天林安樂與水雅一齊在府里等著,只急的不行,手都抖。
后來看水雅實在是焦慮,林安樂打了招呼又甩了俊子,快手快腳的跑去看榜。
人擠人人挨人,林安樂仗著瘦擠擠扛扛硬是擠到了最前邊,都沒用找,第一個入眼就是李聞的名字,跳起來就要往學士府里再跑,轉眼就看到賈府賴大帶著一堆人也是擠著看榜,看了估計足足有五遍這才失望的垂著頭走了。
林安樂故意往前湊了湊,讓賴大看見他。果然,賴大滿臉不甘不愿,帶著苦相還是行了禮。主子就算是矛盾再大那也是主子,面上的功夫還是少不得。
林安樂裝作才看到的樣子,賴大的腰都彎的要折了才叫起,滿臉驚奇“哎呦,這不是賴大么,怎么在這里,難不成是府里有誰也參加了春闈不成?”
說起這賴大的臉更苦了,本以為是攬了一件喜慶的事情,趁著由頭還能撈點油水,老太君對賈二爺期望那么高,這還回去怎么開口“呃......是......是二爺此次下了場。”
“那怎么樣,可是考中了,我剛看了我那老師家哥哥的名次,也就是個榜首,沒什么好提的,寶玉哥哥過去還說志不在此,這次考得如何?”林安樂滿臉關心,做作的也是沒個樣子。
“還好,哈哈,還好還好。”聽了林安樂的話,賴大直打噎,干笑了兩聲連忙行禮走了。
哼哼,賈寶玉能上榜就有了鬼!
而后林安樂滿臉喜悅的又跑回了學士府,進去時剛跟師母說了報錄人就上門,歡歡喜喜又是塞錢又是給東西,熱鬧的放了鞭炮還派人報給了李西與林如海這個消息,學士府因著這事一副歡天喜地的景象,也就暫且不提。
賈府這邊滿府的人都圍聚在賈母房里,等著報錄人還有賴大。
左等不來右等不來,其他人都心下知道,這怕是沒個門道了,卻還是嘴上寬慰,只繼續守著。賈母還好,她心里心肝寶玉簡直就是天賦異稟,怎么能考不上。就連賈寶玉也是有信心的很,在他看來官場污濁齷蹉,本是意不在此,若不是賈政王夫人催著怎么可能下場去一回,可是看不上與考不上可是兩回事。看不上是他厭惡,那是性情問題,可考不上就交代不了了,那就是面子問題了。
等來等去,外邊捷報頻傳,熱鬧的很,可賈家只等得了賴大回來,問起來支支吾吾的說是沒找到二爺的名字。
賈母顯著呆了一下,而后拍著寶玉的肩膀“沒什么沒什么,考不上便罷了,大不了下一場再試試,總歸我的寶玉還小著呢,待到下一場,先成了家再立業豈不也是妙哉。”
王夫人也在一旁和著賈母“咱家寶玉本乃天降奇才,此次不錄必是此次主考官使了壞的,這現在的人心那么壞,什么說得上,指不定是嫉妒咱家寶玉的才學,故此壓下不錄的。”
周圍的人也紛紛安慰著寶玉,姐姐妹妹的也個個細言軟語,只說了此次下場沒錄可惜,要找個日子熱鬧熱鬧,辦詩會聽戲設宴高興一下子。
寶玉本是有些難過,畢竟平日里自詡不屑自夸不愿,到這時候被告知其實你沒那么大的本事是一件有些難過的事情,可是賈母說了王夫人又說,自己便也是覺得定是考官的問題,保不齊考題也是出了差錯的。
而后又聽到姐妹們提議要熱鬧一齊去玩耍,便是當即把此事拋到腦后,一心想著已經有那么久那么久沒見的黛玉,就算是自己托了詩箋表達相思也從不見任何回應。雖然祖母保證說是定會把黛玉討來做自己的妻子,但是想念的緊,此次若是要辦詩會不如送了帖子到林府,請黛玉過來,她一直都是最愛這個的,到時候定會欣然應約,只是寶釵姐姐已經進了宮,沒法子參加了,可是遺憾。
賈寶玉想的倒是好,他可是不知道他送的東西林黛玉從沒見著過一眼,都被林安樂半道截了。詩呀詞的都當了火引子,廚房大娘還埋怨小少爺半天,不知送這些東西過來做什么鬼,燒還不好燒。
況且就算是林黛玉見了,定也是沒時間去管他,因為林安樂告訴了她一件事情,只讓她臉燒的通紅。
得知了李聞中了會元,李西表現的淡淡的,摸著胡子還翻白眼,那是哪個孽子應該的,若是丟了我的面子看我怎么收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