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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子與我天劍宗有緣!”常柏一看到原原眼睛就亮起來,等到他走近用神識隨意探察一番時,臉上的表情就稱得上狂熱了,“金屬性高純度單靈根,天生劍胎體?!”
“師兄……你這是從哪里找來的寶物?天生劍胎體……當年混沌劍仙就是天生劍胎之體啊!”常柏激動到快要語無倫次。
他蹲下/身體視線與原原平齊,神態極其柔和:“小娃娃,你叫什么名字?”
原原不傻,在兩人這番表情后他就明白了自己的確沒廢,不僅沒廢還天賦驚人,讓這個所謂修真界第一宗派的掌門也對他青睞有加。
但他不稀罕,原原后退一步拽住應涵的袖子,他要跟著他的師尊,他的師尊也很厲害,就算師尊說過沒有適合他的功法,但既然他天賦如此出眾,那么他自學也完全可以。
“原原。”他回應得并不熱絡。
“原原?”常柏擰眉,“一個堂堂劍修怎能要這種名字,這樣,你與我在潮海涯以北相遇,喚你‘北涯’如何?”
常柏脫口而出這個熟悉的名字時,應涵心中就隱隱生出一種宿命般的感覺,果然……即使他一開始就改變了北涯的境遇,但是他竟還是得到了這個名字。
比起應涵的早有準備,原原猝不及防,他再次后退一步:“我叫原原。”
太奇怪了,原原想著,北涯?為什么在他得到這個名字之前,就有人知道了這個名字的主人會是他?
這些宗派里的修士們收徒之前為徒弟取名幾乎是慣例,常柏剛剛已經是委婉表示收徒的意思了,他于指導修煉一途甚有心得,他座下弟子沒有一個不是攪動風云的人物,拜他為師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事,誰知竟被個小娃娃拒絕了。
但常柏也不惱,這小孩兒是個劍道天才,有資本傲氣,他直接好聲好氣挑明了說:“我有意收你為徒,授你劍修之道,你若愿意,從此以后你就是我常柏的關門弟子北涯了。”
常舟子在一旁笑瞇瞇地附和:“我師弟可在此之前從未收過關門弟子。”
原原唇角抿成一條直線,毫不動搖:“我已有師尊。”他說著仰頭看了從始至終笑意溫溫的應涵。
常柏這才注意到一旁的應涵,他隨意掃了一眼,連劍修都不是,雖然是個元嬰期但對小孩兒在劍道上根本毫無益處:“我不介意你從前拜過師父,只要你今后在我門下即可。”
其實因為修士壽命太長,親情單薄,教授修煉的師父反而是比父母更親近的人,修真界其實是有條默認規則的,一個修士只能拜一人為師,若要認第二個師父時以示尊重則需要同前一個師父斷絕師徒關系。
原原跟著應涵進入這些宗派之后,自然也知道這個規矩,他攥緊應涵的手掌,近乎執拗地搖頭,不識好歹的說:“我只有一個師尊。”
也沒看常柏的臉色,他抬頭看著應涵,表情快要哭出來,他拼命晃著應涵的手:“師尊,你答應過我的!你說你不會丟下我的!”
常舟子和常柏看得直嘆氣,要把人收入門中的心思更加堅定,這人哪里會教徒弟,至剛至陽的劍道天才竟被養成了這個跟女孩兒一樣軟綿綿的模樣。他們都看不下去了。
應涵與原原對視著,他想著這孩子怎么這么招人疼,但他不會動搖,他不會讓之前的付出功虧一簣,于是他幾乎強硬地把原原攥緊他的手扒下來,認真地看著小孩兒:“我記得你說過你想變得強大,原原,你跟著我永遠沒辦法強大起來的。”
他把人送到常柏那邊,鞠了一躬:“原……北涯就拜托給常柏長老了。”
常柏見他雖然不會教徒弟但好歹通情達理,正要回應幾句就被一旁的原原打斷,原原一字一頓看著應涵道:“師尊……你真的不要原原了嗎?”
應涵蹲下身,輕輕嘆息一聲,塞給原原一張符紙,又揚起往常一般寵溺的笑:“我永遠不會不要你……這張符紙凝了我的血,無論何時你都可以用它來找到我,我會在無憂山腳下,等你學成出師的那一天。”
到底之前師徒情深,常柏兩人也沒打斷他們,原原抹了把臉,深深地看了一眼應涵,隨即揚起頭看常柏,聲音冷靜:“我做你門下弟子,但我只認他一個師尊,你們不要就算了。”
常舟子表情一變,倒是常柏壓住他,瞥了眼應涵,看著這固執的小娃娃,拊掌而笑:“我常柏從不會強人所難,此處是潮海涯,底下有一處洞穴,是劍仙的傳承試煉之地,你若是能在二十年內出來,我就接受你的條件,你若是出不來,那你就得乖乖拜我為師,你接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