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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底是殺手出身,只有死人才會保管好秘密這個道理,她還是懂的。況且,她要的,從來都不是什么祭司候選人。
“我向水神起誓。”
巫聆的心終于安穩落回原地,這些愚蠢的原始土著對神明有多重視她是知道的,相信了應涵保證的巫聆已經開始籌謀著如何以這個功勞來獲取最大利益。
草垛旁兩人友好地對視片刻。
應涵滿臉真誠。
巫聆也滿臉真誠。
至于各自心底想的什么,就另當別論了。
*****
那場交談之后,巫聆果然再去找了滄寂,答應了他之前的要求,只提了個條件,說那段樂聲她只有獨處時才能吹出來,所以想繼續保持那晚的狀態,以安寧寂靜的夜色和川流不息的江水為媒,獨自在角落里為他吹奏那段安神助眠的樂聲。
滄寂盡管有些疑慮,但一場好眠的滋味太美妙,那段樂聲也足夠令人著迷,他一口答應了。
此后的近半個月,滄寂暫時停止出戰留在了部族內,希望能一舉治好自己的失眠癥。
于是除了第一夜,巫聆謹慎地嘗試著跟著聽了次結果什么也沒發現還被催眠了之后,此后的每個夜里,巫聆都在神殿里安睡,而應涵就去瀾滄江畔的小山坡后藏好,等著滄寂一到,他便拿著榕樹葉為滄寂一遍遍吹奏著那一曲《沉睡之時》,他極耐得住性子,除了用樂聲一遍遍安撫著滄寂心中的灰暗孤寂,他沒有做出任何多余的動作。
而白日里,為了拉攏人脈,穩固在瀾滄族的地位,巫聆與應涵一同在神殿學習完祭司法決之后,她便會去滄寂和一眾戰士的訓練場上找滄寂,刻意展露自己作為金牌殺手的利落身手和殺人技巧,讓戰士們不動用圖騰能力與她較量,她磨練出的技巧讓她與戰士搏斗也能勝個幾場,底下戰士們紛紛為她有著普通人的體質還能如此英勇而叫好歡呼。
她在訓練場的優秀表現,以及因為她自己主動透露出的自己一直在不眠不休地為滄寂治愈失眠癥的事跡又一傳十、十傳百地傳遍了整個瀾滄族,整個瀾滄族的族人對她的好感大大增加。
其實她自己的身手倒是其次,因為戰士與普通人的差距不可以道理計,若是戰士們引動水神圖騰的力量,她再如何也是柔弱的祭司體質,不可能是戰士們的一合之將。
最刷族人好感的,是她幫了部族的大英雄滄寂。
因為這點,她在部族的威望開始遠遠地勝過了一直在神殿閉門不出,面容丑陋的新任祭司應涵。部族中開始有人為她鳴不平,覺得她為部族貢獻頗多,天賦不亞于涵,身手更是奴隸中的一等一,不該只當什么祭司候選人。
而應涵則一直低調地深藏功與名,繼續拿出自己全部的刻苦與天賦去背誦練習繁復的祭司法決,終于成功晉級第三階。
他的勤奮刻苦得到了神殿長老的大加贊賞,而巫聆卻因為有許多事分心做的不及應涵出色,還卡在第二階巔峰。
因為祭司實力這方面被壓了一頭,巫聆心中開始有隱隱的焦慮感。不過想著應涵到目前為止一直老老實實不出任何幺蛾子還在熬夜地替她在滄寂面前刷好感,蠢到這種地步,等她之后旁敲側擊到滄寂不再需要那段催眠安神的小調,她就立即找機會暗殺掉他。
應涵確實是一點不著急。
前段時間他曾碰巧遇到過一次滄寂,那天巫聆跟滄寂約好要出去,結果可能是與哪個年輕的小戰士聊得很開心忘了時間沒有赴約,滄寂擔心她出了什么事,便前來神殿尋找巫聆。
當時應涵正在神殿最里面,獨自跪坐在角落里,默默背著祭司法決,他獨自一人背法決時總想著怎么符合自己心意怎么來,他喜歡唱歌,編曲作詞也都會,背東西他不在行,但記歌詞他卻是天賦一流。
于是那天滄寂進神殿時,應涵正大不敬地把法決編成了歌詞,自己瞎安了個調,晃晃悠悠地唱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