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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她激烈的反應相反的是蔣子沖面如死灰,像是知道自己再沒有翻身的余地了,對找出來的證據一切供認不諱,他父母都是農民,他已經三年沒回過家,不知道家里情況如何,地址倒是沒有忘記。
薄妍早已經從宋焱電話里知道結果了,在家里薄媽媽和薄爸爸說起這件事情的時候也配合的表示這樣就好,她抱著剛從外婆家接回來的薄雅,同薄爸爸說了一下宋曉棠蔣子沖的職位空缺的事情。
對大學生有了些心理陰影的薄爸爸道:“我再考慮考慮,我們遙城還小,吸引不了太多人才,先讓廠里的老師傅繼續做出精益求精的工藝口碑來再談其他的吧。”
薄妍也知道他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也沒說什么,畢竟干這一行的還挺少的。
但是讓他們沒想到的是,在年底之前,陶師傅引薦了一個年輕人過來,對方高中輟學以后去了沿海城市打工,也是受益人,但目光明顯要比一般人要長遠,有遠見思想也挺新潮的,聽說以前是在一家港貨珠寶店里給人當徒弟,現在家里父母老了,讓他回來娶妻生子,為了找份工作,又同陶師傅有點關系,就想來工廠里干活。
薄爸爸為此卻變得謹慎起來,倒是薄媽媽在見過對方以后對他道:“也并不是所有人都同宋曉棠蔣子沖一樣,這個小伙子既然能放下大城市里的新鮮回到家鄉,贍養父母,娶妻生子,這說明他懂得感恩,知道自己的義務,你給他個機會,有廠里這么多人看著,又有前車之鑒,他自己也應該知道分寸。”
薄媽媽說的通透,同對方見面的第二次,把這番話又當著他說了一次,對方倒是不覺得有什么,反而覺得這是應該的,畢竟他也聽說了廠里發生的事情,對那兩個大學生也很鄙視的很,狼心狗肺忘恩負義的人活該受報應。薄爸爸見他面上一派大方,同他聊了一會兒,又有陶師傅做擔保,答應讓對方來廠里上班,但不是正式員工,先試用兩個月,工資照開,和正式員工一樣上下班,兩個月結束以后再看要不要他繼續做下去。
試用這個事,也是薄妍和薄爸爸先說好的,既能看清新晉員工的做事能力,又能考察對方人品,時間一到,合不合適自然就知道了。這點對方也沒有異議,除了是試用身份以外,他能領工資能正常上下班,其實并沒有多少區別。
再來就是,薄爸爸雖然說是說兩個月,但是如果對方是個有能力的人,他也會讓他提前結束試用期,早早成為正式員工。沒了宋曉棠和蔣子沖這兩個攪屎棍,不光工廠里的人工作上勤快很多,老師傅們也不再嚷嚷著自己是個文盲,一個勁兒的貶低自己了。為此,薄爸爸還新修訂了工廠的管理制度和條例,供員工熟記,新來的設計員工也不辜負了陶師傅的推薦,在年前新出了幾個新穎的設計,生產出來的產品很快在店里上架,生意比以前要好更多。借此時機,薄妍讓她爸趕快推出VIP會員等級制度,再到職業制造廠里下單,定做出一批最早的貴賓卡出來,借著過年的東風,送人送禮,都是最好不過的選擇。
薄媽媽也有了自己的交際圈子,手上一批貴賓卡出來以后,首先送的就是自己圈子里的人,再就是薄爸爸送陳靜山、宋焱的父親等人,薄妍也得了她媽給的五張貴賓卡,數量不多,最先說的就是少而精的意思,多了也就不顯得稀罕了。薄妍把她給了陳蔓和宋焱,任由他們兩個各自送人了。
在某個午后,薄妍考完期末考試,結束了新一學期的第三天,她起床幫薄媽媽大掃除。而薄雅則坐在別人給薄爸爸送的兒童玩具椅里自己學走路,像是知道媽媽和姐姐有事情要忙,聰明的自己玩樂,不時叫兩人幾聲,好讓大人知道她在做什么。
門外突然有人喊門:“姨,開門了——”
薄妍抬頭,往外面望去,然后放下手中抹布,踩著凳子小心下來,對薄媽媽示意道:“我去開門吧。”
她走出去打開門,外面兩個長高許多的表弟沖她一臉燦爛的傻笑:“姐,給我們買盒擦炮唄!”很快一只手各自敲他二人頭頂兩下,外婆提著一籃子雞蛋笑罵道:“怎么說話了,見面就找你們姐姐要錢!?”
大表弟和二表弟摸頭,敢怒不敢言。薄妍掐他二人小臉一把:“一會兒買,先進去。”哄了他們一句,然后喊了一聲外婆,笑意濃濃的摟著她的手臂走進屋里撒嬌:“我好想你啊……”
外婆聽得十分高興,瞇著眼睛拍拍薄妍的手,就像哄小時候的孫女一樣:“想,我也想你,待會兒外婆給你做吃的,好久沒吃到外婆做的飯了吧?”
薄妍點頭:“想吃您做的好多好多菜啊,考試那天我還想吃梅菜扣肉,外婆你給我做吧。”糟心事沒了以后,她對肉又情有獨鐘起來,素菜倒是吃的少了,但身體也沒有不好的地方,也證明她已經不是素食主義了。
只要孫女愛吃,外婆什么都答應下來,心里決定什么肉多做什么,最好來幾個小鍋,再熬一鍋蘿卜排骨湯,冬吃蘿卜夏吃姜,再好不過了。
聽說最近發生的事,讓女兒女婿孫女都不大好過,再看看孫女身形消瘦的樣子,看來不止讀書累,吃也沒吃好睡也沒睡好,這樣一想,要不是現在還是大早上沒到吃中飯的時間,外婆恨不得現在就進廚房大干一場,她今天過來就是特意給女兒女婿一家補身體的,鄉下養的老母雞下的土雞蛋也撿了整整一籃。
薄媽媽給她倒了一杯熱茶,將茶幾上的花生瓜子糖果抓了兩把分給兩個男孩兒,讓他們去和薄雅玩兒,然后在沙發上坐下,問她媽最近怎么樣,因為大掃除做到一半,薄妍便讓她媽和外婆聊天去,她則一個人打掃起來。
家里的窗戶已經擦干凈了,她再將衣櫥柜子等家具擦干凈,再清掃房間客廳就行了。薄妍動作快又不失細致,最后花了一個多小時將家里清理的干干凈凈,之后還精力旺盛來回拖了幾遍地板。前院里的盆栽開花了,屋里孩童笑鬧,溫馨暖人,她剪下樹上的花枝,插在客廳的花瓶里,遠遠對正在說話的薄媽媽外婆一笑,心里安定,覺得這樣的日子就很好。
遠在京城的霍宣澤也在封閉的實驗室里終于出來,他不顧的聽幾個師兄的話一起吃飯,坐上家里派來的車匆匆回家。那時他這里已經大雪漫天,他身上的黑色尼大衣沾染了些許雪花,之后在車里漸漸融化,他渾然不覺,黑色的眼眸盯著車窗外的雪天,思緒飄到遠遠牽掛的人身上。
他被帶入參加一個封閉的實驗室,也不知道這么久沒聯系,對方過的怎么樣,他這里早已是度日如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