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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上諸人皆贊煦玉肚里是裝了一廚的古史地理志。
一旁賈珠聞言亦拿了膜拜的眼神望向煦玉,心道今日算是見到了傳說中的細節考據帝了,不知所謂“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曉人和”是否便是此種模樣。隨后暗自端了手中茶盞與煦玉的碰了一下,低聲笑著道句:“賀你一杯。”說罷作勢飲了一口。
煦玉見狀側身過來戲謔回道:“要賀就端酒來賀,茶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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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回 名士聚會王公飲宴(六)
?作者有話要說: 咳咳這里俺先將話說在前面,全篇行令高能~~~這里俺花了這么多字寫行了十二個令,一是想忠實展現聚會會出現的真實狀況,行令算是文人們會有的一種游戲方式;而最為關鍵的是俺想通過這些令辭并結合下章的人物詩對人物個性、特點并命運進行一種預示或者是間接表現,雖說不見得能十分完滿準確,但俺盡力了~~~不喜歡看詩詞的親大可一掃而過看看期間眾人攙科打諢、搞笑賣萌以及劇情走向就行;喜歡看詩詞的親可以看看這些令,俺有對各人行令的評價與排名,親們可以看看符不符合自己心里的標準~~~
這里感嘆一句:
俺為了編這些令寫了整整一天,數字數都數了兩遍,應該沒錯~~~~
其中侯二哥與玉哥的令是俺花時間最多的,就怕不是很貼合,那不是掉才子的檔次嗎~~特別是二哥那絕對,湊了好久;玉哥那個《寄生草》到了這次發上來之前俺還在改~~~~(gt_lt)~~~~ 而玉哥那個四字唐詩大家不要懷疑,是真有,俺查了《全唐詩》找到了~~~
至于珠哥兒你找槍手不要那么明顯的啊喂~總之就是詩詞歌賦啥的玉哥兒就是珠哥兒的最強外掛哇咔咔~~~
再晃眼瞥一下,這一桌除了欽思亂入,一共坐了多少對情侶啊喂~~~
文中對行令的規則講得很簡單,俺補充說明一下:帶月字的唐詩與帶花字的宋詞都好解釋,然后是西廂曲牌,跟宋詞詞牌名是差不多的東西,關鍵是那個飛觴。所謂飛觴就是數到誰誰喝酒的意思。規則是先抽花箋,抽到什么花就說一句帶這種花的《牡丹亭》曲文,比如抽到牡丹,那么就說一句帶牡丹的曲文,從這句曲文第一個字開始數,數到里面的牡丹那個詞,這兩個字那個位置的兩個人就喝一杯,牡丹的第二個字“丹”字那個人就接下去行令;抽到一個字的就喝酒行令都是他;抽到比如桃花這種的,就是兩個人喝酒,“桃”字就接令。這里說一句,古人那酒杯很小,一杯差不多就一口,那種一大海的才是大杯的~
數是按座次數,逆時針方向,這里附一張當晚的座次表并行令順序,供大家參考:
一旁水溶聽罷煦玉這話,便提議道:“說到酒,不若我們便依座次行個酒令罷。反正疑惑已解,清談亦清談了這許久了。”
五皇子聞言問道:“行個何令為好?若是通常行的那些司空見慣的亦無甚新意……”
此番孝華則提議道:“在下嘗在四殿下府里行過一令,名《花月時》,第一句用唐詩,需帶‘月’字;第二句用帶‘花’字的宋詞,第三句用《西廂》曲牌,最后抽取花箋飛觴一句,需用帶花箋上那字的《牡丹亭》曲文,以花箋上那字的位數按座順數喝酒。不合要求者,罰三杯;高妙者,合席賀一杯。”
此言一出,水溶便道:“這令好是好,然若想湊得渾融,便要費些腦筋了。”隨后便命家人依言將花箋筒取來。
五皇子則道:“到底現下吃飽喝足,費力尋思一番亦無甚關系,權當打發時間。”
而一旁欽思聞言率先反對:“子卿大言不慚的,座上諸人中王爺世子俱是文采出眾,更勿論你和珣玉,兩人一道便是將整筒花箋對上一遍都使得!這分明便是為了令小弟出丑,多罰小弟喝酒,明知小弟胸無點墨,這唐詩宋詞記不得幾句,更勿論《西廂》、《牡丹》的曲文,更是記不得!”
對面慕梅亦道:“除了戲文曲目我還記得幾句,這唐詩宋詞我也不很在行。”
孝華聞言不過冷哼一聲,道句:“這有何難的,花月的詩句比比皆是,若是不合對,不過罰酒便是,你是海量,還怕飲酒?”如此說著便從家人手中接過箋筒,從中隨意抽出一支箋,只見其上寫的是芭蕉,隨后不過略略尋思片晌便欣然行出一令,|道曰:“人間四月芳菲盡,落花風雨更傷春,《醉春風》,芭蕉葉上雨難留,芍藥梢頭風欲收。芭蕉二字即菥兒欽思飲酒,蕉字位欽思接令!”
此令一出,滿座叫好,便是連煦玉亦拍手稱贊。
水溶率先說道:“此令甚好,不愧是京師第一才子,對仗工整,內容渾融,全然無拼湊的痕跡,風雨二字更是上下對應,難為子卿想得到,諸位俱賀三杯!”
此番因了柳菥體弱,他手邊的自斟壺俱是拿水溫著,每次飲酒不過泯上一口全個禮數罷了。而這一次欽思便一連飲了四杯,忿忿地飲畢,隨后便止不住碎叨:“怎的這般快便輪到我了?!子卿一定是故意的!我還指望著座上才子多,此番便全輪到子卿珣玉對去,放過我才好。”一邊說著一邊戰戰兢兢地抽出一箋,只見正是芙蓉,隨后便于一旁苦思。
一旁眾人見狀,五皇子則道:“這芙蓉還好,《牡丹亭》中芙蓉的句子倒有不少,看欽思此番選哪一句飛觴了。”
此番過了許久,待眾人俱是催了幾回,欽思總算開口說道:“嘿嘿這回是月藺與世子喝酒,世子接令:月明欲素愁不眠,斷魂重唱蘋花怨,《粉蝶兒》,恨匆匆,萍蹤浪影,風剪了玉芙蓉。”
五皇子聽罷評道:“還好,這令內容俱是符合的。如此看來欽思你也不是胸無點墨嘛,這令不是行的好好的?”
欽思聞言便也甚是得意。
之后待慕梅與水溶飲罷,水溶從箋筒中抽出一箋,一看正是映山紅。隨后徑自道句:“這映山紅有些少見,怕是不好飛觴。”
煦玉聞言對曰:“《牡丹亭》中映山紅倒是有的,曲文還很工整,世子可好生想想。”
水溶聽罷尋思片晌,遂豁然開朗道:“此番多虧了珣玉提醒,我已有了:霞窗明月滿,花市燈如晝,《集賢賓》,瓶插映山紫,爐添沉水香。欽思與殿下飲酒,殿下接令。”
五皇子聞罷飲了一杯,則道:“世子此令倒是頗為應景,這映山紅做映山紫講亦是行得通的。此番輪到本王了。”說著接過箋筒抽出一箋,正是桂花。五皇子見罷沉吟片刻,喝了幾口茶,道句:“若說行令之事本王倒也不及子卿珣玉那般急才,此番有倒是有了,只不太渾融。”
孝華聞言說道:“殿下說來聽聽。”
五皇子隨后便也將令行出:“八月江南陰復晴,今年花勝去年紅,《天下樂》,偏好桂花時節,天香隨馬,簫鼓鳴清晝。月藺世子飲酒,月藺接令。”
水溶則道:“不愧是王爺之令,意象推陳出新,倒也很有走馬觀花、意氣風發之感。”
五皇子對曰:“此番不過勉強湊成一句,不及你等之令文采斐然,意象渾融。”
之后慕梅與水溶各飲一杯,慕梅接過箋筒從中抽出一箋,正是梅。眾人見罷皆嘖嘖稱奇:“這也真是奇了,你名字中有‘梅’字,此番竟又抽了一支梅箋,可知此事真乃天意!”
水溶又對慕梅說道:“這梅字在《牡丹亭》中亦有不少,你對戲文熟悉,選一句合適的湊成句子便成,想來亦是難不住你的。”
慕梅聞言沉思片晌,便問道:“我記得有一句‘畫作梅花影’是詩還是詞?”
身旁水溶回答:“是朱子的《青玉案》。”
隨后慕梅又沉吟半晌,方才緩緩開口說道:“我此番勉強湊出一令,亦不知合不合規矩:將心托明月,化作梅花影,《落梅風》,待打并香魂一片,陰雨梅天,守的個梅恨相見。”
水溶聽罷率先評道:“很是合適,將個梅字用作了十成十,大體上是連貫的。”
之后眾人算了一番,這次單獨該孝華飲酒接令。待飲了一杯,孝華又抽出一箋,此番是蘭。然這一回孝華卻是沉吟了片晌,座上諸人皆云此番是不知狀元郎要行出何令,怕是語不驚人死不休,方才需得思索。而一旁煦玉則見行令總輪不到自己,致使自己無法施展,遂便有些郁郁不樂。而賈珠則是默默祈禱輪了誰都別輪到他,他一個現代人最是不擅長這行令一事。
隨后只見孝華淡笑著開口,胸有成竹地說道:“此番菥兒飲酒接令:抱月飄煙一尺腰,御仙花帶瑞虹繞,《步步嬌》,你說西子怎嬌嬈,向西湖上笑倚著蘭橈。”
諸人聞罷皆是拍手稱贊:“好個香艷的令,難得子卿竟能想到這兩句,竟是句句押韻,詩詞與之后的戲文全然相和,首尾貫通,文辭雅麗!此番定要皆賀三杯!”
五皇子又道:“子卿這家伙,無論是清新雅麗還是綺靡秾艷,皆難不到他。這蘭字在《牡丹亭》中本不多見,不過仍是被他對成絕對,還讓他人如何接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