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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稱呼?!?
過了許久,我才聽見胸腔中傳來一個好聽的聲音,“青哥?!?
他將整個頭埋了進來,后脖頸被用力的勾住了。
離了這青云城地界,才算真正上了路。此地是一片青翠竹林,不若城中瓢潑大雨,水汽氤氳但有百米的視野,這下可以走直線了。
我展開荷包中的方位指示圖,上頭司南定位能糾正方向。這張圖也是需要交付任務的一部分,作為憑證是需要與交授之處調換一張新的的。
疾行之術將我們送的更遠之后,飛行紙鶴派上了用場。飛鶴以喙叼住圖紙,墨瞳染上橙光,它自會知道方向。
“萬俟衫,醒醒?!?
他居然睡著了,就在這顛簸之中。
“唔,是你!”即使清醒過來,也沒松開雙手。
“您,要帶我去哪兒?”
這會兒才知道害羞的他不敢看人,紅潤的粉面散發出驚人的熱度。
“自然是抓回洞里吃了你咯。”
瞬間他呆住了滿眼都是震驚與.....害怕,卻是自我說服一般堅定地搖搖頭,“您別騙我了,費這樣大工夫救了我出來......您要是不愿意說就算啦。”
他倔強的將頭扭了過去想躲了我去,可這紙鶴上無處可逃,只不過顫顫發抖的胳膊已經泄露了秘密。
吃面之時,我已經在開始研究飛劍的用法了,只能確定一點帶了人就不大好使出來。紙鶴上附著的法術也因為時間的流逝,漸漸失效。白色的被毛不時露出符紙的顏色,翅膀都開始不穩起來,漸漸往下耷拉著。它原本也不是為了久坐而設計的法器,能堅持這么久已是此番御風符勾勒的細致所帶來的好處了。
青云城已經不再安全,須得遠遠離了去。但已然離開,便可交流的更放心些。
“別多想,你身上的邪法我會想辦法的”,我攥住他捏著發白的手指,安慰道:“別害怕,會有辦法的。”
“嗯。”他輕輕地應答,再度將身軀靠了過來。
離開青云城之后幾百里都是幾無人煙之地,滿目蒼翠。蟬鳴與鳥雀爭相炫耀自己的存在,這正午毒辣的烈日下就連草木精華都溢的更多些。我們在樹木冠蓋與潮濕林地之間穿行,倒也算舒服。
此處距離昆侖據點還有大半路程,終于紙鶴撐不住變成一團破爛,指示圖飄進了我的衣襟。自然,我們被拋了出去。
先前的牽手一下子失了力氣,二人似松松拴在繩子兩端的鐵球,幾乎要甩向不同的方向。
離地十幾丈讓他面色發白,全身沒一處不軟的,從喉嚨發出的驚叫都有了垂死般的掙扎。
再度將他擁入懷中時,我們都落在了地上。密麻的落葉并未完全腐爛,交互堆疊著不知道暗藏了多少生機。不想沾染,便用浮空術好了。
只是他蒼白的面色都未緩過神來,手腿并用纏在我身上。重重咽下口水,他說道:“我討厭在上面,什么也感覺不到,不踏實?!?
“那便是喜歡在‘下面’咯?”我隨口開著玩笑,將他掉落的鞋子撿回來給套上。
“您又在嚇唬人了!”他有些氣鼓鼓的說道,“明明不是這樣。”
笑了笑,我輕拍他的臀部,“明明是誰?是你嗎?難道不是你先說的嗎?抱緊了!”
蒼云劍從手腕彈出化為實質,斬掉一只吐著信子的竹葉青,我重重踩了上去。飄渺的猿啼吟嘯聲中,我們化作了流星,射向天邊。
“啊——”
萬俟衫再度將頭埋進我的胸膛,這回卻不是羞惱,而是單純的害怕了,驚叫聲回蕩在密林上空。
溫熱的氣息從脖子往上蔓延,身前即使被他緊緊抱住,就連雙腿都纏在腰間。無序的震顫將柔軟的觸感放大了幾分,若非堅硬的寒風,這氣氛倒多添半絲旖旎。
天黑之時,掌中的臀肉又重了些許。
保持一個姿勢超過兩個時辰,他累的要掛不住。眼見不遠處有一光滑大石頭的平臺,我減了速度。
“今日是到不了城中了,我們尋個地方對付一夜罷。”
“都聽您的?!彼槒臉O了。
大塊的青石被烈火灼燒之后,周邊的草葉便成了灰,風一吹又光滑似鏡,這是千萬年風吹雨打之后的天然造物。
那繪制飛行紙鶴的符紙雖然爛了,我還舍得不扔。法術雖好,但憑空是無法造物的,而且所成不可為虛幻。
符紙很快變成了繭形的厚球,將我們包裹起來。
躺下時溫熱觸感傳來,可算能放松一番了,也是不錯。
只是這兼具防守的繭厚了點,只能夠躺下我一人的,再饒他半個座位。熒光石掛在頂上,冷光也將將夠我們看清對方的面容。
他皺著眉盡量縮小自己的占地,幾乎要把自己縮成一團去,即使已經眼見的很困倦了。
“出門在外無需講究那么多,再過來些也無妨?!?
“可這樣就打擾您休息了?!?
他懂事的樣子有些讓人心疼。
“無礙,爺給你當墊子?!?
最后我們靠在了一起,他沉沉的睡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