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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靜的深夜,只有法拉利引擎的轟鳴聲,池尉單手操作著方向盤,右手扶額,不知想起了什么,突然暴躁的猛踩油門。
他在z市的房產不計其數,可想起那空蕩冰冷的房間,他心里就一陣郁悶。
猶豫片刻,他在下一個路口右轉,駛向了小別墅。
凌晨三點,夜深人靜中,池尉穿過小院,推開了別墅大門。
即使是深夜,但從他回來的那一刻,屋里便燈火通明,保姆們強忍著哈氣和困意,盡心服侍著他。
池尉坐在凳子上,低頭問給他脫鞋的保姆“他人呢?”
郭姨當然知道他說的是誰,連忙回答道“少爺,小程今天給您做了一桌子菜,本以為您今天不會回來了,我就讓他去休息了,剛睡著不久。”
心被誰撓了一下,池尉放在膝蓋上的手點了點。
正巧被郭姨看到,她詢問“需要我現在把他叫起來嗎?”
“不用”沉默片刻,池尉轉頭又說“把菜熱熱吧,剛好有些餓。”
畢竟剛才劇烈運動了好一會兒,不過他也沒對程硯秋的廚藝抱什么希望。
十分鐘后,一個個精美的菜肴被端上桌,池尉挑挑眉,心想賣像還不錯。
他夾起一塊魚肉,沒離多近便聞到香味,他放入嘴中,緩慢品嘗著。
羅非魚的刺比較少,但還是會有細刺,池尉小時候曾被魚刺卡過,從那以后有一段時間都對吃魚有陰影。
但這盤魚處理十分得當,他連夾了幾口都沒有吃到任何刺,魚片反而又滑又嫩,回味無窮,像他這種對魚無感的人,也忍不住多嘗幾口。
郭姨見了也有些驚訝,畢竟她從小看著池尉長大,知道他的喜好,他從來不做任何他不想做的事情,從任何方面都是。
她忍不住開口“這些天小程一直拉著我學做菜,他人聰明,又細心,學什么也快,這個魚啊,他用鑷子挑了半個小時刺呢。”
聽見這話,池尉的手僵了一秒,隨即用餐巾擦了擦嘴,上樓去了。
穿過走廊,路過程硯秋的房間,他忍不住多看了幾眼。手心好像有螞蟻在爬,他莫名有點緊張,趴在扶手上抽了根煙。
半響他突然回過味兒來,把煙扔在地上惡狠狠的踩,嘴里自言自語道“媽的這是老子的家”
把手被人緩慢握住,門被打開,發出嘎吱的一聲。屋子里的陳設很簡單,程硯秋正躺在床上,呼吸均勻,顯然是在熟睡中。
窗簾沒有拉緊,一絲月光照在他光潔的下巴上,格外圣潔。
他有帶眼罩的習慣,因為小時候家里窮,一家擠在一個大通鋪上,他位于靠窗的位置,沒有窗簾,早晨時不時會被陽光曬醒。
后來條件好了,但他還是改不了這個習慣,帶上眼罩會給他一種莫名的安全感。
也會降低某些直覺,就比如現在,一個偷窺狂正站在他床邊直勾勾的盯著他,他的一舉一動都被看在眼里。
池尉看著他熟睡的樣子,又輕輕坐在他床邊,仔細端詳他的下巴。
他的下半張臉最像江影,人中有些短,顯得格外幼態,嘴巴小小的,下巴有點尖。
但不同的是程硯秋笑起來又兩個可愛的酒窩,甜甜的。
池尉又輕拂他的眼罩,想起他眼睛的樣子。標準的杏眼,像一只小鹿,十分有靈氣。而江影則是嫵媚的桃花眼,這也是他們最不相像的地方。
池尉脫了衣服,從背后緩緩抱住程硯秋,把他整個人圍在懷里,鼻息間能聞到他身上的洗發水香味,是跟自己同樣的味道,清新雅淡,有種雨后花園的感覺。
早晨,蘋果自帶鈴聲吵醒了池尉,他煩躁的把頭埋在程硯秋頸窩,嘟囔著說“趕緊把那玩意關了”
剎那間,程硯秋困意全無,強烈的恐懼感襲來,來自身后的壓迫感無法忽視,自己則被龐大的身軀禁錮著。
莫非是強盜?謀財還是害命?不對,別墅大門戒備森嚴,別墅里也有攝像頭和24小時的保鏢值守,能闖進來的人寥寥無幾。
他聲音有些發抖,試探著開口“池、池尉?是你嗎?”
沒有回應,身后的人又傳來一陣平穩的呼吸聲,他輕輕移開摟在自己腰間的手臂,回頭就見池尉的半張右臉,囂張跋扈的劍眉下是濃密的睫毛,翹挺的鼻子猶如雕刻般完美。
他側躺在床上,臉靠在彎曲點手肘里,頭發有些凌亂,但毫不影響美觀。
程硯秋不禁多看了幾眼,哪知池尉突然翻了個身,身上灰色的薄被掉落,他的視覺重心不由自主的偏移到了那私密處。
沉睡中的小尉尉尺寸依舊,蜷縮在一片黝黑茂密的毛發中。
他割了包皮,所以看起來更加干凈,因為深紫色的外表更顯兇猛,程硯秋不由得想起它硬起來的時候,有些臉紅。
他撿起被子,盡量別著臉給他蓋上去,嘴里小聲嘀咕“這是怎么進去的…….”
收拾完畢,他小心的關上門,便去找袁佩了。殊不知池尉嘴角的弧度不斷上揚,其實他覺輕,在鬧鈴響起的時候就再也沒睡著過。
他小時候曾在睡覺點時候被綁架過,醒來已在一個陌生的地方。
雖然后來被解救成功了,但那些血腥暴力場面還是給他留下不小的陰影,好幾年寢食難安,長大后才慢慢好轉。
程硯秋走后,池尉就沒再裝下去了,他穿上床邊的睡袍,坐在凳子上瞎翻。
第一個柜子都是一些雜物,拉開第二個柜子時,里面只倒扣著一張相框,他翻起來,是一張全家福。
照片中的程硯秋大概只有15、6歲,青春陽光,攬著比自己小一頭的弟弟笑的燦爛。
池尉摸了摸他的腦袋,看了一會兒,又放回了原處。
另一邊,程硯秋剛到袁佩的工作室,開始幫他整理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