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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哇——”被鶴嘴鎬的尖頭扎中腦袋,雖然沒敲碎頭骨,怪鳥仍痛得慘叫哭嚎出聲,暈頭轉向起來。而因為這一使力,南劭身體已經落下了大半,眼看著就要墜落,卻感覺到腳被托了一下,他顧不得多想,順勢而上,一把摳住了怪鳥的翅膀根,同時再次出鎬,繼續在怪鳥頭上猛砸。雖然那腦袋堪比鋼鐵一樣堅硬,但是被這樣不停地敲砸,那震蕩的力道也夠得受了。
怪鳥這時已經顧不上再抓著張易,而是懵頭懵腦地亂撞,想著辦法地要擺脫背上的南劭。張易在被怪鳥抓飛上天的時候便松開了手中的砍刀,改為緊緊抓住那兩只爪子,防的就是怪鳥把他撕碎,又或者從高空扔下。只不過雙臂本來就因為肩膀嵌著鳥爪痛得麻木無力,后又全力托了南劭一把,這時便有些撐不住了。但他也知,只要自己手一松,立馬會被摔成肉泥,陽陽就會變成孤兒,所以仍然咬著牙挺著。
操你大爺的,這腦袋究竟是什么做的啊!南劭心里也著急,一邊使了老命地砸著怪鳥的頭,一邊在心里大罵,同時恨自己的異能一點作用都起不了。想到異能,他心中驀然一動,突然記起張易帶給他的話:生命異能就是能夠操控所有生命的異能。既然能操控所有生命,眼前這只怪鳥應該也是生命,他之前就感覺到了它的存在,所以應該也能操控才對。
雖是這樣想,但他確實不知道要從何處入手,最后想到繼續這樣下去,自己和張易恐怕都得被摔成肉泥,于是干脆豁了出去,一邊繼續用鎬頭敲打著怪鳥的腦袋防止它清醒使壞,一邊用異能催化植物和黑石的方式,將精神集中到了印堂處。
第62章怪鳥與藤
就在南劭和張易被怪鳥帶到天上的時候,喬勇和石朋三也奔出了小樓,正焦灼地想著要怎么出手相助,戒嗔和裴遠慘叫著從后面竄了出來。而在他們身后,緊跟著一根成人手臂粗細蛇一般游動的綠色須狀物,那東西在半空晃動著,然后咻地一下纏住落在后面的裴遠的脖子就往屋后拖去。戒嗔聽到悶哼聲,回頭看到,忙伸手拉住裴遠,但立即發覺這樣只會讓少年死得更快,于是又松開手,轉而抓住那粗大的綠須,操起砍刀一陣猛劈。
那綠須異常柔韌,砍了半天分毫無損,反倒是上面伸出許多毛刺扎進戒嗔的手掌心,毫不客氣的吸取著他的鮮血。而纏著裴遠的部分同樣勒破了其脖頸表面的皮膚,在狂吸血的同時,須尖找到了強烈跳動著的頸動脈,正試圖鉆入其中,然后大享美餐。眼看著裴遠因為失血和呼吸困難,臉色發青,要撐不住的時候,喬勇和石朋三沖了進來。
“和尚讓開!”喬勇一邊大喝一邊投出了個火球,而石朋三則已經將手中的金屬刺化成了鋒利的雙面刃,一把絞住綠須中段,原本是想將其絞斷的,但卻只擦破了些許外皮,不過也稍微阻了一阻綠須的回縮。相較于天上的戰斗,還是地上的他們比較幫得上忙。
相較于鋒利的金屬武器,喬勇的火球顯然威懾力更大一些,剛一碰到那綠須,綠須就顫抖了一下,然后唰地下松開了裴遠,似想逃走,卻不想正被石朋三的刀絞著中斷,便聽到滋滋聲響,一塊綠色的皮被刮了下來,卻并不見血液冒出,而喬勇的火球則如同附骨之蛆般卷著綠須,然后眾人腦海中響起一絲刺痛神經的凄厲尖叫聲,啪一下,一截綠須掉落地上,余下的則迅速收了回去,石朋三的金屬刃根本阻攔不住。
戒嗔抱住裴遠,左手跟裴遠的脖子一樣鮮血淋漓,臉色慘白,顯然失血不少。
“小遠怎么樣?”顧不得去追滅綠須,或者弄清它究竟是什么東西,喬勇兩人走過來,伸出手探了探裴遠的鼻子,又察看了一下他的傷勢,確定人還活著,大動脈也并沒被扎破,才稍微松了口氣。又抓起戒嗔的手看了下,問:“有沒有毒?”
戒嗔搖頭,但臉色依然不好看,卻不是為自己,而是擔心少年撐不過去。
“石三,你送他們回去。”喬勇便沒再多問,畢竟就算有毒,他也無能為力,還不如讓兩人先回去,至少酒店里要安全許多。
石朋三嗯了一聲,說了聲自己小心,然后彎腰背起仍昏迷的裴遠,跟戒嗔往來路返回。而喬勇則來到街上,抬頭尋找著一鳥兩人的蹤跡。
這時南劭已和怪鳥斗到白熱化的地步,當他將意識完全集中到眉心泥丸宮時,突然發現自己眼中所見到的一切都變得不同起來。那怪鳥身上竟然籠罩著一層淡淡的卻十分清晰的灰黑色霧氣,而霧氣最濃郁處,則在頭部正中的位置,約有拳頭大小,呈深紅色,不停地旋轉著。直覺告訴他,那團紅霧是關鍵。一瞬間,他福至心靈,立即扔掉手中的鎬,按上怪鳥的頭部,另一只手則勒住了其脖子,以免自己被甩下。
如果輸入異能的話是催發生命成長,那么回吸是否就能夠減少其生命的能量?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他毫不猶豫地嘗試著將意識集聚在那團紅色上,如同吸收尸晶那般,企圖將其中所蘊含著的能量引導出來。然而努力了半天,卻不見成效,反倒是那怪鳥因為腦袋不再遭到敲擊而漸漸恢復了正常,開始忽上忽下,忽兒翻轉地想要擺脫背上的人。南劭因為抓著它的脖子,加上所有心神都放在了怎么將那團紅色吸收或者弄散,一時間倒是安然無事,但是張易手上卻越來越無力,神志漸漸迷糊,在怪鳥擦過一座老房的屋頂時終于松開了手,屋頂上鋪著黑色的瓦片,他一落上去便順著屋頂傾斜的坡度往下滾落。
少了一個百多斤的負重,怪鳥一下子變得輕松起來,開始往高處飛。南劭若有所覺,一下子從剛才那玄妙的感覺中脫離出來,低頭正看到張易落下屋頂,一時間心神俱裂,大喊了聲對方的名字,左臂下意識地用力,右掌暴發出一股連他自己都陌生的力量,直直刺入怪鳥的頭部。怪鳥嬰兒啼哭般慘叫出聲,然后歪歪斜斜地往下落去,如同失去了控制的風箏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