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十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薛蟠在一邊聽得有些目瞪口呆的趨勢,皇后與賈雨村這也未免太過于……,好吧,他也找不到形容詞了。就是難以置信就對了。
“你們很吃驚嗎。”郇昰放下了手中的杯子,他看著還是不愿意相信的兒子,與一臉做夢沒有醒來的薛蟠,嘆了口氣,“林子大了什么鳥都有,這世間的緣與孽有怎么能夠真的掌握在人自己的手中呢?”
“旻兒,你母妃的事情,你還是注意著吧,你查到的都是真的。為父從來沒有告訴過你,但是你也一定知道,朕與你母妃之間沒有任何的感情,甚至說的難聽一點,吳家已經沒有能人了,她連利益都帶給不了朕,同時還也給不了你。這些年朕愿意好吃好喝地供著她,那是因為她生了你,哪怕這對于她來說是一個不能面對的錯誤,但是血脈之緣卻是已經定下來的,只要她安分守己,朕會讓她安度余生。
但是樹欲靜而風不止,你以為為什么吳氏可以獲得宮外的消息,這宮中沒有永遠的秘密,我們能查到的事情,其他有心人一眼可以查到,雖然許多的線索被朕給抹去了,但是兩個大活人卻還是活著。雖然他們從沒有相互聯絡過,但是架不住有心人在其中的作祟。賈化留著還有用,你也是看牢一點長春宮吧。”
郇昰讓需要時間好好消化這個秘聞的郇旻先回去了,轉而看向了薛蟠,“蟠兒也很驚訝?”
薛蟠一直知道郇昰與皇后之間有問題,想不到是這樣一個大問題,誰都受不了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心中竟然裝的是另外一個人,還是一裝就是十幾年,“五哥,這事情,你也不容易。”
看著薛蟠那副不知道該不該可憐他的表情,郇昰只是釋然地笑了,“我很早就想開了,從她將旻兒視作陌生人的那一天,我就知道吳氏對于我們父子而言也不過是個陌生人。誰會為了陌生人而難過或者氣憤呢。做人要公平一點,既然我對于她根本沒有愛也沒有恨,那么要求她太多有什么意義呢。這輩子我與她,名義上是夫妻,也是改不了。父皇后來知道的時候,想要處死她,但是吳氏真的有錯嗎?從頭到尾,她不過皇權中的犧牲品,嫁給我不是我的意愿,也不是她的。況且如果她死了,旻兒必然要有一個后媽,就讓她占著這個位子,哪怕是老死宮中,也是她必須承擔起來的事情。”
薛蟠不知道其中有沒有自己的原因,時間上算來,自己與郇昰相遇的時候,正是郇旻出生的時候,那個時候郇昰發現了吳氏的異常,他們之間有了不可能彌補的裂痕。郇昰遭遇了生死之險,自己救起了本應死去的他,一啄一定之間,許多的事情都變了。而郇昰留著吳氏一命,也要她坐著皇后的位置,除了為了郇旻,也是為了不再想聽到那些蒼蠅們嗡嗡地叫著要納妃的事情。
薛蟠想到這里,也真的覺得郇昰這人用心良苦,他冷漠的外表下,其實存著一顆從未被腐蝕的心。但是這么做未免沒有風險,“五哥,可是宮里那些探子防不勝防,賈雨村畢竟還活著,現在也久居在京城。”
“我知道你在顧慮一些什么。”郇昰抱住了身邊的薛蟠,他的心中何嘗沒有憂慮,“還記得追殺蘇鵬的殺手嗎?還有讓史家三房死去的殺手,真的是山賊嗎?郇旪告訴過我,京城中還有一支勢力,在假銀案發生之后,企圖與南安郡王聯系,黔州靠近廣西,我們推斷過白家背后的那只看不見的手,也許就是出自南安郡王的勢力中,京中他們的幫手又是誰?那些謎題至今未解,他們布局已久,怎么可能放過吳氏,或者說早晚有一天會與賈化聯系上。為今之計,只有全力準備,安靜蟄伏。”
薛蟠聽著郇昰心中的疑問,也是升起了一絲憂慮,大慶現在看起來天下太平,暗影始終都在,他們在明敵在暗,不過早晚狐貍會露出尾巴來的。薛蟠摸了摸郇昰的頭,把他攬入了懷中,堅強如郇昰也是會累的,“五哥,不管怎么樣,我會一直都陪著你的。”
98第九十八章
賈家最近發生了一件大事,鬧得所有人都在圍著這件事情亂忙。有人問了,到底是誰升官發財了,還是賈側妃又添新丁了,這些猜的都不準。將寧國府與榮國府攪得翻天覆地而幾乎全員出動的,不過是寧國府的草字輩的媳婦秦可卿死了而已。
秦可卿是誰,她是營繕司郎中秦邦業從養生堂抱養的女兒,這養女的生母與生父皆是無人所知,等她長大后,有了一副裊娜纖巧的身姿,溫柔和平的性格,。不知是假托何人,榮國府的賈蓉與秦可卿就結了親。可是秦氏在賈家的地位,端是有些微妙,她深得賈母的歡心,所住之處也是極盡奢華。都說賈珍這個公公對這個兒媳婦比自己兒子都好,而寧國府應該是掌家的賈敬常年在道觀萬事不管,讓寧國府里頭的關系變得亂七八糟,外人看了也是搖頭嘆息。
照理說秦可卿的年歲并不大,也就是二十左右,又怎么會一夜亡故呢?這里面的隱晦怕是根本不能對人言,偏偏賈府就是能把惡心的事情,鬧得天下皆知了。這頭賈珍沒有老父賈敬壓著,根本就是隨心所欲,要按照他的意愿,恣意奢華地想去弄一套潢海鐵網山上的檣木,那檣木做成的棺材可以萬年不腐,是絕世的珍寶,只有皇家中地位崇高的人方能使用。
“哥,你說那個賈珍是不是腦子進水了?竟然敢想用檣木做棺材!”薛蝌三年前也上了京城,如今薛家的生意大本營遷到了京城來,他滿肚子氣地找上了薛蟠,為的就是賈府那幾個招搖過市的人。“也不用腦子想想,棺木這個東西是能夠隨便用的嗎?!什么人用什么品級的棺木都是有講究的,還說他們是高門大戶呢,我看更像是哥哥曾經說過的暴發戶,連這樣的基本常識都不懂。賈珍也不知道打哪聽來了我們店里還有這樣一副木頭,那是多年前義忠親王備下的,不過今時今日他也已經用不得了。”
薛蟠還是第一次聽說山海閣中有這樣一件東西,不過既然是多年前廢太子備下的東西,也就不稀奇了,那位就喜歡稀罕的物品,山海閣也是對外做生意的,沒有不接他單子的道理。而薛蟠關注的一點卻有些偏了,“你說那個木材是檣木?”
“是啊,聽說是潢海鐵網山上弄來的,極為珍貴,要說先皇出殯的時候,也沒有用到呢。”薛蝌回答著,卻看薛蟠的臉色有些奇怪,不知哪里出了問題。“哥,這檣木有問題?”
薛蟠迎上了薛蝌疑問的眼神,只是微微搖搖頭。薛蟠自問對于名貴的木材掌握的七七八八,當初慈禧可是一個好享受的人,還有什么奢侈的東西沒有見過,可是這個潢海鐵網山的檣木卻是一個例外。“不知潢海鐵網山所在何處啊?”
薛蝌一愣也是被問住了,“額,弟弟也沒有聽說過,那東西是四十多年前留下的,其實也就是義忠親王當時那么一說,祖父當初正好找到了這樣東西,就給備下了。”
“帶我去看看,”薛蟠聽到了這是祖父備下的東西,就坐不住了。這大慶的山川分布,不說十成十,起碼有九成他都是清楚的,真的沒有聽過潢海鐵網山。即便知道這里曹公筆下那個石頭記的故事,但是卻與他所知的那些地理風貌大致吻合,唯一不同的地方,也許就是他那個便宜道士師傅所展現出來的冰山一角,這是個子不語鬼力亂神卻真的存在神仙的世界。
薛蟠與薛蝌到了鋪子的庫房中,這一大塊的檣木木料哪怕是在庫房中,也顯得它有些與眾不同的樣子,‘紋若梹榔,味若檀麝,以手扣之,叮當如金玉’,真的是符合了這樣的描述。薛蟠輕輕一扣,它發出的聲音,與所觀得出的質感,有點像是名貴的金絲楠木。此刻,薛蟠也是心中不能肯定了,“這東西無論如何不能賣出去,賈家要是再來鬧,就把話給他說清楚了。我們與他們根本沒有什么親戚的面子,懂了吧。”
薛蝌連忙點頭,有薛蟠的這句話就好了,他早就不想與賈珍扯皮了。
果不其然,第二日賈珍又上門了,還帶著一個面闊口方、劍眉星眼的男子,“我說薛家兄弟,你就把那塊木頭賣給我吧。怎么說我們也是一家人,秦氏算起來你也可以算你沾親帶故的侄兒媳婦了吧,你連這點面子都不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