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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沒有更加變態一點,也許是因為有個一樣苦逼的郇昰。他的五哥比自己大不了多少,不茍言笑,沉默的讓人著急,卻是難得不像皇家中人的人,他還留著一絲底線。
郇旪因為郇昰的這種公平獲得過幫助,也嫉妒著他身上得以殘留的本質。因為在這深宮之中,能保留本我,不只是因為自己的堅定,也有著父皇無意中的袒護。這樣的可能性,在自己的身上絕對不會有。
父皇說的不錯,自己最像他,像那個年少登基,在群狼環視中長大的帝王。可惜父皇遇上了宸貴妃,他卻是始終一個人。更可惜的是,自己有這樣一個自認聰明、性子惡毒的母親,和不知天高地厚的弟弟。所以,最后自己又不能是他。
郇旪苦笑著,底下了頭,他從來沒有想過能做皇帝,他看的太清楚,也太清醒。他想要摧毀一切,卻又舍不下畢竟有血脈之恩的母親,也放不下小時候羨慕過無數次能獲母愛的八弟,哪怕是把他們圈禁一處,也比要了他們的命好,所以他必須順從父皇,也必須幫助新皇。“父皇,兒臣知道,兒臣只求有朝一日,可以做個閑散王爺,走遍大慶。”
皇上深深地看了一眼郇旪,他的六兒子沒有什么不好,但是他的出生就是最大的不好,這樣的帝王在以后無人挾制的時候,那種骨子中的瘋狂會被無限放大,就像當年他想要讓整個皇宮的人為了萍兒陪葬。但是,他比郇旪要理智,那些可望不可求的感情,才是郇旪致命的弱點。很遺憾,郇旪的過去已經定型,他只能成為一把鋒利的劍留給繼任者,而能夠制住老六的只有他還能放到眼中的老五了。
“去江南吧,這是你第一個任務,把那里不安分的都給朕除了,用最快的速度找到背后人。”皇上緩緩地說著,盯著郇旪看了很久,輕描淡寫地加了一句,“如果你能一直辦得好,朕也是可以放他們一馬的。”
在郇旪的信到了京城的時候,郇昰進了御書房,他不知道父皇究竟所謂何事。“父皇,江南那邊?”
“老五,這次薛家小子是不是去了阿爾吉,你們都見了那個夏桂吧,那個小伙子,也是個有意思的人,朕聽著老梁說過他幾次了。”皇上沒有回答郇昰的問題,轉而問起了薛蟠的事情。
郇昰被傳喚回京,薛蟠卻是北上了,他總覺得應該要去阿爾吉看看,還有夏桂的身份需要解開,于是兩人在蜀中分別了。“回父皇,薛蟠確實去了阿爾吉,也能知道一些青海西寧郡王的事情。”
皇上看著郇昰,老五比起以前更加沉穩了,這是好事,希望他不會被下面兩件事情嚇到。“昰兒,這次急召你回來,有兩件事情。其一,朕不日就會退位,你準備一下登基的相關事宜,朕把大慶交給你了;其二,江南特大舞弊案的背后之人是西寧郡王,就朕看來,不出三日,青海的大戰必定就要爆發了,可能還連著蒙古諸部落的共同聯軍,來勢兇猛啊!”
郇昰聽了腦中一空,怎么可以這樣,父皇這樣說了,還讓他今晚睡覺嗎?不說退位,蟠兒現在應該到了青海沿邊,戰火無情,他又怎么辦!
73第七十三章
薛蟠一路從劍門出發,到了青海、甘肅、四川的交界之處,這處是四川的西北部的高原,緊鄰著青甘兩省的是大慶的若爾蓋大草原,阿爾吉駐地在草原靠近青海的一個小城。
在川北的大草原上,漢人與藏民混居,過著一半逐水草遷移、一半畜牧而居的生活。在這個海拔較高的高原綠洲中,薛蟠又見到了夏桂了,穿著軍服的他,更有了一種天地蒼茫瀟瀟獨立的氣勢。
“夏大人,我們又見面了。果然如同段大哥說的,有你這樣的將領保家衛國,大慶朝的百姓才能安枕無憂啊。”薛蟠在先前遞了拜帖,在阿爾吉的一家客棧中等待夏桂,他這次來主要就是為了弄清楚,夏桂究竟是誰。
夏桂見到了薛蟠露出了一個清淡的笑容,對于他話中的恭維也沒有當真,大慶的百姓是不是安全,沒有人真的能鐵口直斷。“不用客氣了,我是個粗人,叫大人太拘束了,稱我夏兄便可。薛兄這次來阿爾吉,是為了領略有名的川北高原草原的風光嗎。說來夏天才是最好的時節,那個時候,一望無際的草原,綠草如茵、繁花似錦。在草原中還星羅棋布著許多湖泊,波光粼粼,許多支流小河更是把草原上的這個湖泊串聯起來。湖中的游魚肉質鮮美,到時候可以一嘗。”
薛蟠見他說的熱心,也沒有推諉,距離夏日將至也不過還有兩個月的時間,這段時間,他也希望能去看看青海那邊的局勢。“就是不知道這里去青海那里方不方便,西寧郡王的封地上也有很多美麗的風景,青海湖便是在他的西寧城邊上。”
“沒有什么不放方便的,這里與那里也一直有往來的商隊。不過……”夏桂想起到最近斥候帶回來的關于青海的動靜,那里似乎有些從南方來的商隊,也不知道是哪一家的,還有疆地那里的蒙古聯軍真的太平了嗎?往年春天的時候,總是能聽到他們又向南方遷移,打劫物資之類的消息,不過今天直到現在為止,還是沒有半點的動靜。“薛兄真的要去的話,還是再看看的好,今年的情況有些不對。”
薛蟠見夏桂停止了話題,識趣地沒有繼續問下去,說不定事關軍事機密,他能提醒自己一句話也就不錯了。剛剛趕路到了阿爾吉,薛蟠也有些困乏,他與夏桂沒有多聊的太久,只是大致地了解了這個草原的風貌與習俗。
夏桂作別薛蟠的時候,也不知是處于什么用意,留給了他一塊令牌,“薛兄如果有急事,可以憑借此物,直接入營找我,我也會告知看守的士兵,不會讓你吃閉門羹的。”
薛蟠先是推辭了一番,沒想到夏桂此意已決,只好謝過他收下了令牌。
在床榻上休息的時候,薛蟠還在想著夏桂的身份,他以前教過很多的學生,卻是與眼下的這位對不上來,到底是不是他的故人,與他一樣跨過了時空而來。根據在段先那里套來的話,四川的改變應該就是出自夏桂的手筆,帶著北洋時期明顯特征的那些事物,陌生卻熟悉的做事風格。想著這些事情,薛蟠竟也是睡著了。
也是注定了這一夜薛蟠睡地不安穩,在三更半夜地時候,外面突然吵了起來,他被這個動靜給鬧醒了。推窗一看,原來應該是漆黑的街道,相繼燃起了火把,幾隊士兵占滿了街道,還分出了一隊人馬,在挨家挨戶的搜查著,不知道是在找什么人。
過了一會,客棧的樓下也有了動靜,在官兵們也沒有說要找什么人,一間間房間敲了開來,馬上輪到了薛蟠。他開門的時候,看到三位小兵,不過這些人都是神色肅殺,看著他們的樣子,絕對是手中有過人命,不是什么花空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