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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這么不開心?”路燕飛俯□子湊了過去,他清俊的容貌逼在她眼前,她卻依舊垂著眉眼。
“二哥帶你去吃面好不好?”路燕飛溫柔地哄她,“咱們好像很久沒去吃過了呢,也不知道那家店還在不在了……”
路雅南來開車門坐上副駕駛,拽過安全帶,靠在座椅上,把頭歪向窗外,輕聲說,“二哥,我想回家。”
她想回家,她想回家逮住路翰飛狠狠地揉捏一通發(fā)泄出所有的不爽,然后窩在他懷里把眼淚和鼻涕都抹他一身,最后靠在他懷里,聽著他那些低級又無聊的俏皮話,一點點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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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吃晚飯,窩在床上蒙著頭,睡也睡不著,起來又沒勁。路翰飛也不催她吃飯,到了十一點的時候,她開始餓得難受了,滿床翻滾。他才不急不慢地變戲法似的弄出了一盤熱騰騰的餃子和兩瓶啤酒來。
“你偷偷去廚房的?”路雅南嗅著香味下了床,接過筷子問。
“我出去給你買的。”他笑起來,露出一口潔白整齊的牙齒,“你不是很喜歡吃那家的三鮮面嗎?結(jié)果我跑去一看,面鋪關門了,改行賣餃子了,我看著不錯,就買了回來。怎么,還是想吃面嗎?”
她搖搖頭,“不想了,就吃餃子。”
路翰飛坐在她身旁,看她吃得狼吞虎咽,忍不住笑了起來,“嘖嘖,小雅南,你可真是只有出門見人時是個人,關起門來,那真是牲口啊!睡姿和豬一樣滿床拱,吃起來像狼一樣嗷嗷叫,煩起人來和貓一樣矯情,發(fā)起脾氣和驢一樣倔!”
此刻聽他說這樣欠揍的話,竟覺得還挺開心的,她打開啤酒,和他碰了下杯,“我就不是人了,怎么樣!”
“哎,三哥知道,你還是很敬仰我的,雖然你嘴上不承認,可是心里還是承認的。你看我手術剛結(jié)束你就一個人跑去樓上了,不正是為了咱們的賭約么。但你忘了一點,從小到大,你做什么事能離開我啊,沒我哪成啊!你不帶著我,肯定成不了!”路翰飛說著得意洋洋地干了一大口。
路雅南哼了一聲,“帶著你有什么用,你就能說了算了?”
“我當然不能。”路翰飛嘿嘿一笑,“但是有一個人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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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晚上,路振聲剛進家門,就被老太太馮安安堵在了大門口,而母親的身旁站著自己的好兒子——路翰飛。
“爸!奶奶有話要和你說!”
路振聲知道,每次這小子湊到老太太身邊準沒好事,眉頭一皺就要瞪他,可他早已預料到了,立刻故作無辜地靠著老太太,先發(fā)制人,“奶奶你看,他就是這么瞪小雅南的!好兇啊!”
老太太的拐杖一落,咚地一聲響極了,“你瞪什么眼!怎么了?你覺得我老了,家里現(xiàn)在就你說了算了是吧,哼,我可告訴你,你爸在世的時候那都得聽我的!當初沒有我,就不會有今天的安仁,管理醫(yī)院?你還差了點!”
路振聲知道,自己這回可真給這小子擺了一道了,聽老太太的口氣,已經(jīng)徹底站到了路翰飛這邊了。
路翰飛一手攙著奶奶,一手輕拍著她的后背,“奶奶不氣了,不氣了啊,氣壞身子不值得。”
“對,和這種人不值得!”老太太不知道怎么被他洗了腦,竟覺得自己的兒子也成了“不值得的人”,對著路振聲白了一眼,“你給我過來!”
雖然老太太馮安安一把年紀后不再過問醫(yī)院的事,可自始自終她都是安仁名義上和實質(zhì)上的董事長,掌著絕對的主導權。當初老爺子路家仁早先就立下遺囑,財產(chǎn)的大部分是留給了她的,只分給兩個兒子一小部分。他說,雖然兩個兒子孝順,可馮安安只有持有大部分的股份,才能不受一分氣,事事由她說了算。
路翰飛拉了老太太做靠山,那叫一個呼風喚雨啊。要知道奶奶除了除了絕對的主導權外,還有作為長輩的絕對地位。連父親路振聲這樣叱咤風云的人物,都不得不乖乖就范。
“我聽翰飛說了醫(yī)院的事了。這么粗心沒有責任心的人怎么能當醫(yī)生?你倒是說說你的理由給我聽聽。”老太太坐在沙發(fā)上,一人一拐一杯清茶,氣勢十足。
路振聲頓時就弱了下去,面對母親,他的態(tài)度謙卑極了。“一則是我考慮到醫(yī)院的名譽問題,這些年輿論導向?qū)ξ覀兒懿焕?
“那輿論說的對不對呢?”老太太別看年紀大了,思維可清晰著呢,“這種輿論導向又是怎么來的呢!我也看了那些新聞,也不能全怪人家病人家屬,你們自己捫心自問,出了事是不是一個個都不想承擔責任?病人不是傻子,你想負責還是想推卸,人家看不出來嗎?你推卸了一次,別人就記住你了,一旦出事人家就認定醫(yī)院一定是推卸責任的。是你們的責任你們不承擔,等到不是你們的責任時,別人就是冤枉你們,你也別叫屈!”
路振聲連連點頭,補充道,“其實那個寧薇也不是完全沒有責任心,她事后也提出做補償了……”
“哼!”老太太冷笑一聲,“叫她拿著她那點補償給我滾蛋,給她結(jié)算一個月的工資,也算咱們給她的補償了!補償?她還真看得起自己,那是一條人命!對于一個家庭來說,孩子就是全部的希望,她稍有不慎就可能要了人家孩子的命,那點補償算什么?誰稀罕她的補償!幾萬塊錢?一句對不起?給你你要不要?”
“是是……您說的對。”路振聲抬手擦汗,“可是媽,主要這個寧薇還牽扯到衛(wèi)生廳的戴副廳長,你也知道,全醫(yī)院的醫(yī)生評職稱可都是他們說了算的。眼下承飛和燕飛都在關鍵時候,還有翰飛你,你以為你日后就不需要了嗎?”
“用不著。”老太太擺手,“戴明輝算個什么,當初你爸在的時候,他想進咱們醫(yī)院還進不來了,這十幾年倒是混得不錯了。我和你爸一手創(chuàng)建安仁的那個年代,可沒有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難道一個好醫(yī)生,沒有職稱就不能治病救人?難道有了職稱,你就是一個稱職的大夫了?我就不信了,咱們安仁的醫(yī)生,尤其是咱們路家的孩子,還非得靠別人幫忙才能獲得應有的職稱,如果是這樣的話,這個職稱不如不要!”
路振聲徹底沒話說了,老太太似乎是話說得急了,咳了兩聲,路翰飛立刻狗腿地奉茶,壓低聲音悄悄在老人耳邊說,“奶奶,真厲害!”
老太太被恭維,自然是更加得意了,“明天……對,就是明天,你把那個寧什么的給我開了,以后我會委派雅南替我去醫(yī)院盯著,只要有這樣渾水摸魚的人,一律給我滾蛋,我管她是廳長的親戚還是省長的親戚呢,咱們是醫(yī)院,不是有關部門!”
路翰飛看著父親低垂著頭接受訓話的姿態(tài),忍不住沖著奶奶豎起大拇指,姜,還是老的辣啊!
☆、part 38
面對腆著臉來自己面前邀功的路翰飛,路雅南撇撇嘴乜了他一眼,“嘖嘖,三哥,你有什么功勞啊,事是奶奶搞定的好不好?”
“可要是沒有我,奶奶怎么會出面呢!”他捧著臉湊到她眼前,“奶奶還不是看在我這張討喜的臉的份上才出面的嗎?”
“呸——”路雅南啐了他一臉,“你還討喜,你剛才那行為,活脫脫一大太監(jiān)啊,那叫一個諂媚……”
“哼,那是我的方式,這是我的自由。”路翰飛對此不以為恥反以為榮,“你雖然是我食物鏈的上層,可是底層也有底層的方法。再說了,我那么諂媚還不是為了你啊!”
路雅南動了動嘴角,那笑意已經(jīng)漾在了嘴邊,她說,“是哦,你最厲害了!”
其實她原本想好了要謝謝他,可看到他那副賤賤的模樣時又說不出口了。想感謝路翰飛不單是因為他今天幫了自己,更多的感謝是因為他無論何時都站在自己身旁,好像有麻煩只要找他就能解決,即便他未必真的能解決,有時候還會搞得更加麻煩,可是那種出了事拍著胸脯對你保證“別擔心,有我呢!”的感覺,往往勝過解決事情的瞬間。
他微昂著頭驕傲地說,“還有啊,你不是女王么,我被你奴役成這樣,不是太監(jiān)也是太監(jiān)了呀!”
路雅南撲哧一聲笑了,他這種驕傲感是從哪里來的啊!
見她舒展了眉眼,路翰飛也揚起嘴角笑了。他微笑的時候特別溫柔,沒有了賤兮兮的模樣,真有那么幾分豐神俊朗的風范。
他貼坐在她身側(cè),兩人相視一笑時,淺淺的鼻息都呵在了彼此的唇上,路雅南有些失神,呢喃了一句,“三哥,你說……我能一直這樣奴役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