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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支高腳杯碰到一處,金色的酒液在杯中蕩起瞬息,又落回杯底。
今晚是刑氏集團的發布會和私人晚宴,高逢微沒有打算在這場密會上耗費太久,敲定的合作還需要太多書面合同。為免宣揚,幾人間錯著離了場,格雷科是最后一個離開的,他知道宋維翰聽不懂意語,徑直走到高逢微面前,毫不掩飾道:“高先生,如果您是看上了莫里尼那張小白臉,我保證,格雷科家的男人會讓您忘掉任何男人。”
高逢微已經對這個粗鄙的小子沒有任何耐心,用意語冷聲道:“小崽子,你還沒有資格和我說這些,回去告訴姜岫,讓他自己來跟我談。”
小格雷科握緊拳頭,可是面前這個貌似柔弱的美人確實是他惹不起的人,只得面露討好地道了別。
“雖然我聽不懂意大利語,但……”
腰間環上一雙大手,高逢微偏開臉,宋維翰躬身虛枕上他頸側,低聲說:“你剛剛應該是在罵人吧?”
“怎么?你也想挨罵?”高逢微從鼻腔里笑了兩聲,抬腕看表,離晚宴致辭還有半個小時,應該夠用了。
男人將手指插進馬甲扣縫中,利落地抽出下巴,自下而上一顆一顆解開扣子。高逢微的耳尖被熱熱地含住,溫暖的吻從耳廓蔓延至頸側。
西裝馬甲被完全解開,男人炙熱的目光和吻在他的臉頰上并行著:“聽說莫里尼家專出俊男美女,高董真的不動心?”
高逢微從男人懷里輕輕掙脫出來,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盯著男人用輕浮掩飾著緊張的臉。宋維翰舔了舔嘴唇,隨即領帶被一把拽住,連帶身體也躬下。高逢微偏過臉,在他的耳邊用氣音說:“你要是今天能讓我懷上你的狗崽子,我管他什么莫里尼。”
話音未落,宋維翰臉上的緊張已經被欲望與狂喜替換,打橫抱起懷中美人,踢開套房最里面的臥室門快步進去。
臥室中沒有開燈,一片黑寂。
腰帶扣拉扯著衣物從床上滾落到地上,男人粗重的喘息在房間里回蕩,未拉緊的窗簾透進一線銀光,打亮了一段繃如彎月的足弓,以及足弓后男人被情欲充斥的一只眼睛。
床單上扭蹭著的腰肢被一雙溫暖的手握住,那里的紋身才長好不久,格外敏感。高逢微因此而呻吟起來,他的胸口被溫暖地覆壓住,唇角貼上兩片溫軟。
“這樣會疼嗎?”宋維翰抬手撫摸他的額頭,那里已經濕透了,高逢微喘息著搖搖頭,額頭因再一次的沖撞被頂進對方手心里,他抬起手指抓住對方的手腕,每一次深刻的頂弄都讓他緊抓一記。
宋維翰回握住他的手,五指從指縫穿過,男人的動作溫柔而迅猛。高逢微的嘴唇動了動,吹出點熱氣,宋維翰偏頭去聽:“快點完事……”
“不舒服……”高逢微低聲嘟囔著。
身體內部被一次又一次地鑿開,等待著另一個人注入會在十個月后讓他痛苦萬分的體液,這種行為使他心慌意亂,但他只用了一個荒淫的借口來解釋:“太深了……”
宋維翰的手從他的腰間滑向臉頰,手指觸摸到他眼角淌下的濕暖。男人從沒有見過他的眼淚,哪怕是在床上。
真是的,這是在搞什么?宋維翰心里想著,可是心外頭那層肉殼卻縮緊起來,用某種懸吊著的痛苦,操控住了他的聲帶:“你還沒準備好的話,我們可以從長計議。”
“不。”高逢微將臉頰偏開,讓堵塞眼眶的淚水順著眼窩淌走。他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但宋維翰能清晰地感覺到,當他喉頭抽噎時,包裹著自己的肉壁在輕微地顫動,提醒自己那里多么的嬌嫩、脆弱,而高逢微需要用他最柔軟易碎的地方做到最勇敢血腥的事情。
“我已經有一個孩子了。”高逢微的聲音啞而輕,像兩片最輕薄、細密的蕾絲在摩擦,“我不應該再怕的,對嗎?”
“我會陪著你的。”宋維翰將他撈進懷里緊擁住,用指腹小心地抹去他太陽穴附近的淚痕,低聲道,“我和那個混蛋不一樣。”
高逢微沒有在他的懷抱中沉溺太久,幾分鐘后,便松軟地掙脫了出去,躺回墊高的枕頭里,別開臉,張開了雙腿:“快點吧,我還多的是事做。”
但宋維翰并未再靠近,只是跪坐著快速手淫起來。這在兩人的相處中并不是什么新鮮事,有時高逢微會逼迫他表演手淫,或者在冷戰時用拒絕親近懲罰他,每當那種時候,他只能自己解決。
火熱的男體重新覆壓下來,高逢微已經干黏住的身體被重新撐開,男人緩慢地推進到深處,打冷噤似的在他頸間喘息。他感覺到身體深處多了點什么,男人的陰莖在他體內顫抖著,將積攢得足夠多的精液盡數注入。
“唔……”高逢微抬起雙臂反扣住宋維翰的胳膊,把臉埋進對方熱乎乎的肩膀里。
任務完成,宋維翰拿過臺燈,借著燈光,先看見他小腹上那片淫紋。
“這是?”
高逢微眼皮不眨道:“助孕的。”
宋維翰見那圖騰確實有些像抽象化的子宮,便不再多想,只覺得他想要孩子似乎想得有些魔怔。他們在一起這么些年,從沒無套做過。是和他那個弟弟有關嗎?畢竟他的大女兒天生殘疾,難繼大業,難說日后“皇位”不會被兄弟奪走。
“別看了,快點。”高逢微催促道。
男人如夢初醒,伸指撥開兩片被撐得充血的肉裙,把準備好的助孕球送進流精的穴口。助孕球的末端鏈接著氣囊,高逢微伸手摸進手心里,用力捏了好幾下,穴口被透明的乳膠球撐得圓圓的,在他松開手躺回去后,宋維翰看見被撐開的血紅的肉壁,白液逐漸回流,雙層的透明橡膠之后,清晰地透出穴道盡頭被精液浸泡著的粉色宮頸。
“有必要這樣嗎?”宋維翰把臺燈放了回去,側躺在高逢微身后,伸手撫摸對方被撐開的陰唇,被撐得太開的陰唇堪堪被陰蒂嵌連著,可憐地支出一小顆。
“誰知道——嗯!”高逢微哼了一聲,又舒服又沒好氣道:“誰知道你精子質量怎么樣……”
“你不早說。”宋維翰俯下身咬咬他的耳垂,手指繞著陰蒂揉圈,“我找個捐精中心替你驗驗。”
高逢微低哼著,聽他絮叨:“聽說高潮能助孕。”
“自從那天送你走之后,我把雪茄全送人了,再沒沾一滴酒,人家都問我,怎么轉了性,你猜我怎么說。”
高逢微抬手掰過他的下巴接吻:“你怎么說?”
“我說,我年紀也不小了,想跟愛人要個孩子。”
高逢微笑了一聲,宋維翰的手從他腿間移到下腹,輕聲問:“要多久才會有感覺?”
“嗯……”高逢微回憶了一會兒,說:“四個月。”
“四個月……”男人在唇齒間咀嚼著這個時間,鼻端被發梢瘙癢了一下,高逢微已經轉過頭來,歪著頭瞧他。
“怎么?”高逢微瞇了瞇眼,洞悉了一切,“你現在就開始想這事了?八字還沒一撇呢。”
輕浮的政客頭一次顯得靦腆,緊緊擁住懷中冷情又狡猾的妖魔,小聲說:“要是懷上了,要第一時間告訴我,好嗎?”
“……好啊。”高逢微頓了頓,掌控感的回歸讓他習慣性地端起嘲諷的口氣,“四個月就可以做羊水穿刺了,你要是想要個紀念,寄鑒定報告的時候,我一起把驗孕棒寄給你。”
宋維翰暗嘆了口氣,祈禱這別扭的個性可別遺傳給小孩子。他珍惜著今日的溫存,兩人身份特殊,此生沒有公開關系的可能,而為了共同的利益,未來好幾年,他們甚至不能在公開場合再有交集。
高逢微見他安靜,以為他同自己想的一樣,便更冷言冷語:“再沒人突然造訪你的辦公室了,以后你喜歡帶哪個回去,就帶哪個回去,要有好事,記得告訴我,我給你隨禮。”
宋維翰有些惱了:“該怎么避嫌我知道,不必你說些氣人的話。”
“我……!”高逢微一頓,撐著身體坐了起來。宋維翰別開眼睛生悶氣,高逢微咬住下唇,安靜地盯著他,平靜道:“你當狗還當上癮了?”
這下,宋維翰的假氣也成了真氣:“你!”
“我怎么了?我沒哪點虧了你,做什么一往情深的苦情相,你是這種人嗎宋維翰?”高逢微本就毒舌,故意刁鉆人起來,更是戳人心窩子。
“好!好!你沒虧了我,是我欠你的可以吧?”宋維翰下床抓起衣服套上,一邊套一邊咬牙切齒道:“我倒也不想搞什么一往情深,那也得你高大少爺饒人一命吧?我還得感謝你讓我做了個清官,哪個人送到我床上,扭臉就讓你弄去喂了魚,我樂得沒把柄給桃色小報寫文章。”
高逢微胸口起伏著,咬住的嘴唇動了好幾下,真說起話來,自然說不過這善于詭辯的政客。他也不辯了,脾氣上頭,拽過男人領帶,一耳光甩了過去。
宋維翰怔在原地好一會兒,回神之后直接擒住他雙手,把他按回了床上壓制住。
“跟著我這么不舒坦那你就滾啊——”高逢微被控制住雙手,也不管懷不懷的了,兩只腿兔子般亂蹬,又是踢又是踹,小孩兒撒潑似的。
“哼,你真以為,沒了你,我就干不了這事兒了?我告訴你,不管是我的床,還是我的項目,那些個跟你稱兄道弟的人,多的是想上的——”
宋維翰臉色鐵青,抬起的手懸在半空,真氣得想還他一耳光,又實在下不去手,只恨自己怎么就對這冷心冷肺的妖魔沒點骨氣,狠狠掐起他兩腮,遲疑再三還是丟了開:“你這張嘴——氣死我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