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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薇薇很早就醒了,滿屋子亂跑。她把主臥門敲開,開門的卻是昨天的怪叔叔,高逢微已經上班去了。
刑遠半個小時前才干過她爸爸,心情好極了。此時剛洗過澡,赤著上身,頭發還在冒熱氣。他彎下腰,單手把女孩抱起來,向樓梯的方向走去。薇薇已經忘了昨天的事,好奇心占了上風,只覺得這個叔叔可真高,比她爸爸還要高,坐在他胳膊上像在飛一樣,高興地左看右看。
“薇……”許知彥瞠目結舌,忙喊道:“薇薇,快下來!”
刑遠目不斜視地越過他,拉開冰箱找水喝。見許知彥還盯著,便問道:“欸,她早上都吃什么?”
“這會兒她什么都不吃的,只喝奶?!痹S知彥忙不迭打開冰箱旁的真空恒溫箱,取出一只裝滿奶的玻璃瓶,又拿出一個有點舊的雙耳卡通水壺,灌好遞給薇薇。薇薇熟練地接過水壺,摁開蓋子吸起來。
“都這么大了還喝奶?”刑遠逗弄道。
許知彥卻立刻說:“別說這種話,不然——”
“怎么?”刑遠渾然不覺地轉向薇薇,說,“是不是?你怎么都這么大了還喝奶?”
吸著水壺的薇薇眨巴著大眼睛,認真盯著他的嘴唇,分辨清楚意思之后,叼住水壺騰出一只手,一巴掌拍在刑遠臉上,指甲把他的臉抓出幾道紅痕。
“她不愛聽別人說她還在喝奶的事。”
刑遠一把擒住她的小手,薇薇掙扎幾下,見抽不出手,甩著小腿使勁踢踹,溜下地跑到許知彥身后去,眨巴著和高逢微如出一轍的大眼睛,黑沉沉地盯著刑遠。
刑遠拿手背蹭了蹭臉頰上的傷口,笑了一聲:“好姑娘,是我們家的孩子。”
畢竟要在一個屋檐下生活,雖是有過不愉快,但許知彥見他露出笑容,便和氣道:“您早餐吃什么?”
“?”刑遠疑惑地壓低眉,不懂他意思,只覺世上怎么會有這樣的孬種,讓人當著情人的面捅了屁股,還一臉殷勤,當即一陣惡寒,兇神惡煞道:“你他媽有病吧?”
總而言之,這一家子就這樣怪異又和諧地勉強相處下來了,刑遠忙著和薇薇建立友好叔侄感情,似乎把那些新仇舊恨也都拋在腦后。高逢微見他消停,也不再整日針鋒相對。可是,命運之輪一旦轉動就再沒有停止的可能,這兩兄弟的恩怨糾葛亦是如此。
當然,那都是后話了。如今只有一件大事即將發生,那便是高逢微打算瞞著刑遠向全世界宣布:高家這座金山的第二位繼承人,他的弟弟高寄遠,已經回到他身邊了。
邢遠是被高逢微騙到發布會的,因為高逢微給的地址是酒店。
“微笑?!备叻晡⒋┲簧砑舨脙炑诺奈餮b,向等候多時的媒體們笑了笑,而后拉起他的胳膊穿過保鏢向電梯走去。
邢遠看著宴會廳陸續走進來一群西裝禮服的男女,臉色不虞地看向高逢微。高逢微裝作看不懂,什么也沒解釋,只在走出電梯時,抬起手指勾了勾:“快點,換身衣服就得下去采訪。”
邢遠看著他收緊的腰身,想起昨夜幾乎將那里掐斷,也許還留著指印,眼色一暗,咬緊后槽牙,抬腿跟上。
“待會兒你不用說話,配合我就好。”高逢微走到一扇門前,又勾了勾手指。邢遠覺得那手勢顯得自己像狗,是再又一次跟上之后覺得的,進門后他發現這是一間高級套房,但被臨時擺了幾個移動衣架,他一進門便有幾個拿著刷子粉撲的人湊上來。
邢遠躲了躲:“干什么?”
“給他遮遮疤?!备叻晡㈩^也不回地吩咐,走到沙發前轉身坐下,這時又兩個人拿著西裝和領帶湊到邢遠身前比劃,高逢微支著臉,不滿道:“不要這個顏色,太老了,沒有別的領帶了嗎,那是什么?”
邢遠不知做什么表情好,只能板著臉。換好衣服,服裝師站在他面前給他打領帶,他又兇,人又高得過分,油頭粉面的服裝師緊張地咽了咽口水,輕聲細語叫他矮身。
“你說什么?”邢遠問,他走神了沒聽清,但對方卻受驚地一退,似乎他的話和威脅的反問無疑。
“你們的工作完成了,謝謝諸位?!备叻晡⒄酒鹕韥?,踱步到邢遠面前,接過那條領帶,勾勾手指,邢遠低下頭來。
“你最好現在就練練微笑,”高逢微一邊打著領帶,一邊微笑著低聲道:“如果明天我在新聞上看到你臉上有除了微笑之外的表情,我就把你的嘴巴剪開?!?
邢遠瞇起眼,隨手抓起桌子上化妝箱里一把眉刀,一手摟過高逢微,將眉刀舉到兩人臉中間:“現在就來吧?!闭f罷,他露出一個標準的微笑,“我憑什么要配合你?”
“……”高逢微下意識后退了一下,隨后很快又露出笑容:“我知道你恨我,我也恨你,但我們總歸還是親人,不是嗎?干嘛白白讓外人看笑話,你說對嗎,弟弟?”
邢遠沒有說話,將眉刀隨手丟回化妝箱。
“你也知道,高家的人都是什么德性,自從那些事之后,他們一直不信任我,甚至拿媽媽的私生活來說事,質疑我的血統?!备叻晡Ⅴ獠降饺礴R前,檢查著自己的儀容是否完美,邢遠走到他身后,自己親自選的衣服和領帶自然也和他這身相襯,兩人看起來既像兄弟又像情侶。
邢遠伸手摟住他的腰身,把下巴枕到他消瘦的肩上,高逢微嘆了一口氣,繼續說:“他們只認高家人,我需要一個在高家有繼承權的人,來替我在高家——”
邢遠起身放開他:“我現在姓邢?!?
高逢微定定望向鏡子里邢遠的眼睛:“你是在叫我去求高抒朗嗎?”
“……”邢遠頓了一會兒,“我沒有?!?
高逢微轉過身,向邢遠走近一步,又一步,直到鼻尖觸到邢遠的下巴。邢遠嘴唇動了動,別開下巴。
“只要你配合我,我可以答應你一個條件。”高逢微抬起眼睛,露出勝券在握的笑容:“或者,滿足你一個愿望?!?
邢遠安靜地望著他,眉頭逐漸松軟開,露出高逢微曾經最熟悉的那種幼犬般的眼神,那種充滿渴望和動搖的目光,逐漸融化進雙瞳的水霧中。高逢微彎起嘴角,偏過下巴湊近男人的嘴唇,邢遠順從地松開嘴唇,仿佛完全被蠱惑住了。接吻的間隙,邢遠垂下眼睛,睫毛掃得高逢微眼尾一癢,感覺舌尖被頂出來,隨后嘴唇被熱熱地舔一口。
邢遠嘴里的熱氣兒呵到他唇上,語氣卻冷靜異常:“你希望我蠢一點,像這樣,對吧?”
高逢微果斷推開手掌下的胸膛,腰肢卻被更快地勒回來。被勒住的吃痛和憋悶讓他很不舒服,他用力捶打面前男人的胸膛,掙扎間和對方視線對上,那雙被傷疤破壞了溫順本相的眼睛,此刻正冰冷又平靜地盯著他。
這種異樣的平靜讓高逢微感覺到了危險,他劇烈掙扎起來:“行了,放開我!瘋子……我讓你放手!”
“這不是你想要的嗎?”邢遠抓住他的手腕,向肩后猛一把拉去,高逢微撞到邢遠硬邦邦的胸口,被牢牢圈禁在男人懷里:“我特別好奇……別動,我特別好奇在用逼收買人這事上,你能做到哪一步?!?
如今的邢遠有多強壯,沒有人比高逢微更清楚。赤裸相見時摸肌肉摸得有多快樂,現在就有多絕望,他知道反擊是沒用的,因為做愛時無論是錘打還是抓撓,邢遠都能跟沒事人一樣繼續操。
“你只會這樣嗎?”邢遠攥住他的脖頸,四目相對,邢遠扯起一抹邪氣的笑容,偏頭伸出舌頭舔了一口他的耳廓——那是唯一沒抹粉底的地方。高逢微的耳朵一直很敏感,被舔過之后迅速充血發燙。邢遠的吻從他的耳朵一路吸到脖頸,同時隔著襯衫揉上他的后背。
高逢微的后背下部很敏感——那是他很少嘗試后入體位的機密原因。他伸手阻止邢遠揉搓那片讓他腰眼酸軟的皮膚,卻被反抓住手腕,拉進兩人身體中間的空隙,他感覺到掌心被塞進來一根溫暖的肉柱,邢遠一邊攥住他的手背快速擼動起來,一邊往前逼近,把他逼退到柜子前。
“瘋子,你到底想干什么?”高逢微已經被徹底惹毛了,見掙脫不出,便用指甲狠狠掐了幾把手心里的東西,但那除了讓那玩意兒更硬之外沒有任何作用。
“我可以配合你?!毙线h甩開他的手背,拳頭咚一聲錘在柜子上。
拳風是擦著高逢微的耳邊下去的——兩邊都是,邢遠用粗壯的胳膊打造了一個牢籠。
“我可以陪你回高家,我可以離你女兒遠遠的,我也可以為你再殺一次高抒朗,你所有的要求,我都可以答應,你只需要為我做一件事?!?
高逢微眼瞳一顫,咽下狂跳的心臟,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什么?”
“很簡單?!毙线h用下巴點了點地板,“跪下,給我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