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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逢微支著臉不知想什么:“嗯?”
許知彥早注意他脖子上的痕跡了,忍不住問:“你們下午在書房聊什么了,怎么——”
砰——!門讓從外面弄開了鎖,摔得回彈向門框,又被某人一腳踢開。
“喲?都在?”邢遠笑瞇瞇地摸著鬢角的青茬,大搖大擺走進來,“也好,熱鬧。”
“你你你!你怎么進來的?”許知彥人都傻了。
“我怎么進來的?這是我家,哪間屋哪扇門我進不來?”刑遠踢了拖鞋,就床一滾,徑直躺在了他倆中間,“誒,主臥的風水朝向就是好,舒坦。”
說完,他打了個哈欠,一手摟過旁邊不作聲的高逢微,又一手勒過許知彥,笑道:“哥,還有你,睡啊。別客氣,一起睡!”
房間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住了。
許知彥有苦難言——高逢微不開口,他哪里敢說話呢?
一向不容冒犯的高逢微竟然對邢遠的行徑如此容忍,太奇怪了。他忍不住看了一眼男友的方向。
高逢微背身躺著,腦袋枕在刑遠鼓鼓的大臂上,整個人的姿態放松且舒展,全然不被搗亂的刑遠所影響似的。刑遠發現他的窺探,親熱地把他往胳膊里一勒:“知彥哥,都是一家人了,客氣什么?”
“不……不用了!”許知彥心中厭惡,但見刑遠臉上幾道兇神惡煞的疤,又犯怵。他還摸不清高逢微對這個弟弟到底是什么態度,要是自己貿然冒犯了刑遠,高逢微不高興起來——他們再怎么說也是血親,到時候可不好收場。
“你們兄弟倆這么久不見,確實該要敘敘舊的,是我考慮不周了,我還是去客房睡吧。”說著,他客氣地準備起身。
“欸,這不就見外了?”刑遠故意收緊手臂,勒住他的喉嚨:“怎么?你瞧不起我,嫌我這坐過牢的人不干凈?”
許知彥被勒得喘不過氣來,求援道:“我沒……逢、逢微——”
“行了,”背著身的高逢微終于開口,“他還能把你吃了?都給我閉嘴,吵得頭疼。”
人都說“如履薄冰”,許知彥這一夜的膽戰心驚則是“如寢薄冰”,好容易熬到邢遠沉睡,起身見那兩兄弟滾到一處,心里覺得怪異又憋屈,干脆天不亮便起床下樓。
每一層樓的主臥都在整座宅子的中軸線上,坐北朝南,確是風水最好的一間。日光曚曚透窗欞,睡飽的高逢微睫毛顫了顫,一個愜意的深呼吸后,睜開雙眼。
一睜眼就對上那雙惡狼般的眼睛,高逢微卻并不意外,發現自己是在邢遠懷里醒來,就更沒不意外了——畢竟他們都還年少的時候,弟弟就常被他當作人肉枕頭。
高逢微無視了刑遠充滿嘲諷的注視,徑直起身下床。他還有的是工作要處理:父母留下的兩份產業極其龐大,每天產生的工作比一個小國的政務還要多。
但刑遠卻比他更快,翻身一滾,單膝跪在床下,灼熱的手掌抓住他腳,抬起一張笑臉:“哥,你還記得嗎?以前你起床,那可比皇帝上朝的排場還大,連鞋襪都是我替你穿,我不在的這八年,那種得自己彎腰的感覺怎么樣?”
高逢微并未回答,仿佛刑遠這問題傻得讓他同情。他也懶得和邢遠針鋒相對,既然不讓起床,那就不起好了。他將雙手撐在身后的床墊,閉上眼拉伸肩背,活動著久睡得僵硬的脖頸。薇薇學會了不亂抓他的頭發之后,他又蓄起了頭發,長及下巴的卷發因晨起而蓬亂慵懶,蜷曲在白皙的鎖骨窩里,紅色絲絨睡衣半敞,隱約露出一對圓柔的輪廓。
見他無視,刑遠也沒追問,轉而玩弄起手里那雙赤腳,拽下一只壓在自己鼓脹的晨勃上。
高逢微的腳已經涼下來了,而刑遠的肉體是火熱的。他們兩個本來就是相對的極端,一個刻薄,一個怯懦,一個是天之驕子,一個是賊子孽種,只不過因為混亂的血緣被強行羈押在一處,徒增了這許多的孽債罷了。
刑遠粗暴地拽下褲子,將漲紫的龜頭頂在哥哥養尊處優的柔嫩趾窩中。高逢微的腳趾被溢出的前液濡濕,有些癢地抽腿。刑遠自然不會放過他,攥住腳腕把他狠狠拽回來,而后完全跪下來,用力摁著他的腳碾壓自己完全勃起的陰莖。
“哥……”刑遠抬起臉,臉上又浮現出那種癲狂的笑意,“哥哥……哥哥……”
高逢微維持著冷淡的面容,不動聲色地吞咽了一下。
片刻后,他抬起腳,重重地踩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