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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妍像一個厭倦了萬國朝拜的王,等不及用她的頭生子的名義發動擴大版圖的戰爭。她很滿意逢微和阿淳一樣特殊的性別,即是她需要的兒子,又是她喜歡的女兒。
“媽媽等不及要把全世界都給你了。”
夜深賓客都散了,高靳和刑妍各有各的房間,為了方便喂奶,保姆帶著逢微和阿淳住一間帶小房間的臥室。保姆和逢微睡里處小的,阿淳睡外處大的。
刑妍一點不怕阿淳把借腹生子的事說漏了去,阿淳自然也不可能往外說。她們倆之間沒有愛,更不可能有尊重,但卻有種難以解釋的相互信任。阿淳側躺在床上輾轉難眠,里間孩子已經睡著了,離著夜哭的時間還早。
他胡思亂想著,不知不覺睡過去。睡夢中只覺得身體像被一條大蟒纏身,勒得他發軟發酥。阿淳猛吸一口氣睜開眼,就被捂住嘴巴。
“嗚……”他竭力向后看,只看到一段轉折銳利的鼻額角,“…唔唔?”
高靳松開手,手掌滑回胸前把阿淳往懷里勒了勒:“孩子就在隔壁,你叫吧。”
阿淳識趣得很,辯都不辯就順從了,也不敢惱高靳把他勒痛,整個人如同一只軟體水母,沒骨頭地貼在男人懷里。
“是想通了?”高靳低沉地笑著,“還是想我了?”
阿淳心頭一跳,四肢從心里彌散開一陣酸軟,男人的氣味像某種神經毒素把他麻痹住了。只有在這樣看不見誰究竟是誰的黑暗中,阿淳期待著高靳虐待般的揉捏——他聽著就像是來肏他的,抱得緊緊,嘴巴輕薄。
只有在黑暗里,他假裝自己不是他妻子的家奴,或是替主人分憂的容器,只是個普通的與他偷情的蕩婦。
但高靳那天晚上沒肏他,之后的許多晚上也沒有。
“再給我生個小姑娘吧,千萬別像她似的討人厭。”高靳把下巴擱在阿淳削薄的肩里,“你覺得怎么樣?”
阿淳沒應答他,裝是睡著了。直到逢微快兩歲時,他不得不搬出去養胎,又過半年,逢微有了弟弟。高靳倒也不嫌是個男孩,性別檢測之后就都清楚了,早早起好了名字,依著逢微,就叫寄遠。
逢微,寄遠,聽著就像一對兄弟,親密無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