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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見雍王妃站在那里渾身發抖正怨責地盯著雍王二人,忙勸說道:“五皇嫂,我五皇兄不是隨意亂來的人,只怕是遭人陷害,或是醉酒誤事了。只要查明真相,想必父皇不會過多苛責五皇
兄。皇嫂,大局為重,不過一個小小宮女,弄回王府去還不是任皇嫂搓扁捏圓?!再來,今日的事情透著古怪,還是先護五皇兄離開這是非之地的好。”
皇子收用了宮女自然是不對的,可皇子若真看上了哪個宮女想弄回去,求到了皇帝面前,皇帝也是可以開恩賞賜了的,只是哪個皇子也不會為個宮女如此去敗壞自己的名聲,惹得天下人恥
笑,皇帝厭惡。
所以王婕妤聽聞七皇子和個宮女亂為,會急急忙忙出來欲為他遮掩,可如今雍王已經鬧成這樣,遮掩是不成了,那便只能雍王妃大度一些,替雍王將這宮女討要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雍王妃聞言心雖不甘,可卻只能如此,她還未言,卻見錦瑟和皇后一左一右扶著太后緩緩而來,太后面色顯然不大好看,雍王妃心一跳,而七皇子和已披了件外衫正欲上岸的雍王登時面色
也都變了。
☆、二百六七章
太后本是在正盛宮中等待好消息,結果她等來等去卻也沒有等到清安宮中她安排的宮女前去報信兒。舒蝤鴵裻眼見天色漸沉,她便焦急起來,生恐完顏宗澤并沒中計,沒能帶錦瑟到溫泉沐
浴,她便白費了功夫。
翼王是她親手帶大的孫兒,更是她娘家侄女所生,平白就那么慘死在了生身之父的劍下,太后悲傷之下只恨不能那些害她寶貝孫兒的人都承受一樣的痛苦才好。她費心安排這一切,又折騰
了這么些天,如今遲遲不聞消息,焦慮之下便令宮女前來探查。
而宮女回報卻說清安宮溫泉池這邊果真有了動靜,太后聽聞便以為她的計謀成了,再按耐不住興沖沖地就移駕清安宮,準備親眼看著錦瑟為她孫兒償債,可誰知鳳駕到了這清安宮卻見完顏
宗澤和錦瑟雙雙前來接駕。
錦瑟挺著個大肚子,氣態雍容,分明好好的,太后驚詫失望之下更是心驚,倘若他們兩人都好好的,那么溫泉池那邊又是怎么回事?唯一可能的便是她的計謀被識破并且被人將計就計地算
計了別人。
也正是此刻月憐稟報說清安宮的跨院溫泉池出了事,雍王妃和七皇子抓到了一對yin亂宮闈的侍衛和宮女。這清安宮雖緊連前庭,可卻也背依后宮,等閑不會有侍衛出沒,太后覺著其中大
有蹊蹺,她本能地欲離去,可完顏宗澤和錦瑟卻不容她來了又走,而此刻皇后也以探望錦瑟為由到了清安宮,得知泉池出了事,皇后和錦瑟竟是半拖半拉地將她拽了過來非要她親自主持大局不
可。
太后無法只能移駕過來,她剛臨近泉池便瞧見了面色難看至極的雍王妃和七皇子,會讓兩人如是,那泉池中的男人不用看太后也明白是誰。
翼王沒了,她如今只能退而求其次將希望寄托在了雍王身上,誰知曉現在她設的局,竟又讓雍王嘗了苦果。太后恨得臉色鐵青,只覺一口氣堵在了胸口,憋的她喘不過氣兒來,眼前一陣陣
發黑。
而聽到太后呼哧哧的喘氣聲,錦瑟心里痛快,面上卻是一副惶恐模樣,急聲地道:“太后千萬莫為這等不知廉恥為何物的畜生氣壞了鳳體,他們竟然有膽子yin亂宮闈,太后嚴懲了便是,
犯不著為此生氣啊。”
錦瑟這話聲音實在不低,雍王妃和七皇子聽到錦瑟公然罵雍王是畜生,心恨難耐,此刻他們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太后不可能好端端就到了清安宮,加上之前烏桑施的謊言,這分明就是完顏
宗澤夫妻設局來坑害雍王。
太后聽的雙眼冒火,錦瑟這分明是揣著明白當糊涂,非得逼地她嚴懲雍王不可。
察覺到太后的身子又抖了起來,像是抽羊角風一般,錦瑟心里發笑。
抽吧,抽吧,一會子看清王婕妤那張臉,還有得你抽呢!
雍王妃想清楚一切都是完顏宗澤夫妻謀害雍王,可她依舊不懂,雍王為什么到現在還死死抱著那個女人,難道王爺是被這情景給驚糊涂了?
雍王妃想著便忙沖水中雍王道:“王爺,太后和皇后娘娘來了,王爺還不快澄清此事,誠心請罪!一定是這宮女狐媚禍主,王爺快懇請太后和母后寬宥啊。”
她這話就是提醒雍王趕緊推開懷里女人,哪想雍王此刻僵直著身子,面色更加陰厲,可還是不肯放開懷中人。
方才已有太監給雍王丟了衣裳,此刻雍王身上勉強掛著一件外衫遮擋住了重要部位,可他方才卻背轉過身去將懷中的王婕妤給包裹的嚴實,故而到現在眾人都還未瞧清他懷中女子的面貌。
雍王妃見雍王到現在都不肯放開那女人,氣恨的差點沒吐出一口血來。心想那宮女究竟有多國色天香,竟媚惑地雍王這般昏頭轉向。
她這邊恨著,那頭卻傳來了完顏宗澤極度詫異的聲音,“五皇兄?五皇兄你怎在池子里,不是說抓到偷情的侍衛和宮女了嗎?那侍衛和宮女呢,啊,一定是五皇兄親自下池抓人!五皇兄身
份尊貴此事豈勞皇兄親自動手!來人,還不快將雍王扶上來參見太后!雍王懷中犯事的宮女也一并抓過來問罪!”
完顏宗澤喊罷便有太監欲依令行事,雍王見完顏宗澤裝糊涂,對他連嘲帶諷的,心里恨的抽疼,一張臉卻還是被譏的漲紅。可他此刻卻顧不上這些,只因他已確定完顏宗澤既陷害他至此,
便不會容他和王婕妤輕易脫身,懷中女人是王婕妤此事是瞞不住了。
七皇子對他至關重要,王婕妤的父親乃虎旅軍將軍,對他控制京城更是舉足輕重。他不能就這樣失去如此強大的助力,雍王正焦頭爛額地還想著法子,不甘就這樣損失了費心拉攏了十多年
的兄弟,誰知那邊完顏宗澤卻不叫他如愿。
卻見一個清安宮的太監抱了一堆衣物過來,稟道:“太后,皇后娘娘,這是奴才在那邊池邊尋到的衣物。”
雍王瞧見這一幕手一抖,險些將懷中王婕妤丟進水中。只因望去,那太監捧著的衣物最上頭赫然放著的便是王婕妤那件繡金牡丹滾貂毛的華麗外裳。那精美的繡圖,華麗的金絲銀線在宮燈
照映下熠熠發光,流光溢彩,任誰一瞧都知非宮女能有。
皇后當下便驚呼一聲,道:“呀,這……這可是華云緞所裁衣物,這華云緞是西琴國今年才進貢的,統共也不過三匹,本宮覺著顏色過于艷麗,便未曾留用,三匹分別賞賜給了德妃,容妃
和王婕妤,這……這衣裳怎會出現在此……”
皇后的話重重地敲打在了在場所有人的心中,太后身子當即便是一晃,錦瑟本扶著她,此刻卻突然扯手,太后不防腿一軟險些跌進一旁的泉池中去,好在左嬤嬤反應地快扶住了她。
經此一嚇太后面上越發蒼白灰敗,她怒目盯向錦瑟,錦瑟卻撫著肚子,滿臉誠惶誠恐地道:“孫媳身子笨重,一時被母后的話驚嚇到,沒能扶好太后,太后您沒事吧。”
太后見錦瑟神情焦慮,眼中卻分明是笑意,分明就是故意氣她,她恨不得上前親手抓爛了錦瑟的臉,可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她卻不能苛責有孕的孫媳。
她咬著牙站直身來,半響才道:“雍王醉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