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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辰皓把剩下的蟹腿也剝了，一塊一塊完整的蟹肉放進了季森鳴的盤子。

結果原本去洗手間的表哥回來一看季森鳴從盤子里夾了什么，臉立刻白了。

“你給他吃什么！？”

他這么一吼，把全桌人都嚇了一跳。

江辰皓愣愣地看著表哥走過來拿起季森鳴面前的盤子，把里面的蟹肉全都倒在了桌上。

“季森鳴你瘋了？你對海鮮過敏！”

江辰皓眼睜睜看著季森鳴突然閉上眼，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傻坐著干嘛快打120啊！”

江辰皓坐在急救室外面，七魂八魄都給嚇沒了一半。

他這才想起來當初Emmy姐給他的那個文件夾里面，確實寫了季森鳴不能吃的東西，而且季森鳴有遺傳性過敏體質，他是知道的。

他想解釋說自己忘了，他不是故意的，他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可是季森鳴表哥連個眼神都不給他，除了和醫生溝通就是在樓梯間打電話。

急救室的燈滅了。

醫生走出來，對季森鳴表哥說病人的情況已經穩定下來，過敏性休克引發了喉頭水腫，幸虧送醫及時，他們在病人的氣管切了個口子，避免了窒息死……

季森鳴醒來的時候看見了醫院的天花板，他費力地扭頭，看見滿眼通紅的江辰皓。

他想說：別哭。但是他的喉嚨上插了管子，現在說不了話。

表哥見他醒了立刻按鈴叫醫生，江辰皓紅著一雙眼睛推到一旁。

“我真的服了你。”

醫生走后表哥對躺在病床上的人說，“追個人把自己命差點搭進去，也就你一個了。季森鳴你是不是傻逼啊。”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弟弟什么德行，為什么會吃那些能導致他過敏的蟹肉，肯定是因為，那是江辰皓給他剝的。只要是江辰皓給他的，就是毒藥他也下得去嘴。

季森鳴看著自己表哥，表情里全是“我知道錯了”的委屈。

“你還讓我別告訴你媽？你覺得可能嗎？”

表哥從表情里讀出了弟弟的意思，簡直都要給他氣笑了。

“文筠姨明天的飛機回國。你等著挨罵吧你。”

他撂下這句話就拂袖而去。

季森鳴抬起沒有在輸液的那只手，對江辰皓勾了勾。

犯了錯的小金毛立刻夾著尾巴湊了過來。

“對不起……”

江辰皓一開口，眼淚就往下掉，他越哭越厲害，話也說不出來，他哭得很安靜，季森鳴就那么看著他哭，有點無奈地用手摸了摸他的頭發。

他用口型說：我沒事。

江辰皓哭得更厲害了。

他說怎么可能沒事，喉嚨都給拉開了，肯定疼得要死，都是他害的，他怎么能忘了季森鳴吃不了海鮮……

季森鳴就那么一下一下拍著他的腦袋，江辰皓哭著哭著就累了，道歉的聲音越來越小。

白色的月光擠著窗簾的縫隙灑進來，照在兩個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