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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沒聯系到你爸爸?”湯蕎看著秋梓善有些疲倦地問道。
秋梓善之前怕她太著急上火,就騙她說秋偉全現在不在云都。好在秋梓翰今天一天也沒有去公司,所以兩個人都不知道秋偉全今天在公司干的事情。
爺爺此時病重,可是他的兒子卻不顧他的生死爭分奪秒地開始謀奪公司。任誰聽了這樣的消息,都會覺得太失望了吧。
秋梓善也很失望,可是她卻不能絕望。爺爺還沒有醒,她必須得站起來保護爺爺還有媽媽他們。
“你們先去吃飯,我在這里陪爺爺一會,”秋梓善看著他們兩人,秋梓翰還好昨晚休息了一會,可是湯蕎就只是在下午的時候回去換洗了一下又回來了。
所以最后在她的堅持下,秋梓翰還是帶著湯蕎去了醫院外面的餐廳。
秋梓善坐在旁邊看著此時全身插滿管子的爺爺,只覺得心中如同被堵塞了一般,她也想要哭也想爆發,可是她卻連哭的力氣都舍不得,因為她要積攢所有的勇氣面對這未知的一切。
“爺爺,究竟人為什么會變成這樣,是不是為了錢連自己的親生爸爸親生兒女都可以不顧,為什么他會變成這樣,”秋梓善用手掌捂住自己的面頰,“爺爺,我應該怎么做?”
就在這時候,她感覺到自己的膝蓋處有東西,等她低手就看見爺爺帶著管子的手在碰自己的膝蓋。
她抬頭趕緊察看爺爺的動靜,只見他費了極大的力氣般勉強地動了一下眼皮,隨后似乎過去許久之后,秋梓善才終于等到他睜開眼睛。
“爺爺,你終于醒了,我去叫醫生,”秋梓善就要轉身,可誰知爺爺的手臂卻虛弱地抬起來,手掌勉強扯住她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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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律師,能麻煩你過來醫院一趟嗎?我打算召開臨時董事會,所以有些授權書需要你擬定,”秋梓善站在醫院的二十一樓窗口,看著遠處打著電話。
她語氣中帶著疲倦,卻條理清晰,每一點都能細致地想好。
這里時重癥病房的走廊,幾乎沒有人的回廊空曠地似乎連無限循環聲音。她的聲音并不大,可是在這回廊的折射下,帶著裊裊余音。
等她說完電話后,剛要回病房,就看見手中提著外賣的秋梓翰。他手中提著的外賣在半空中來回擺動,而他的手掌卻捏成一個拳頭。
湯蕎站在他身邊看向秋梓善,眼睛里除了懈倦再無其他。可是秋梓翰卻一臉憤怒地盯著她,末了終于如同忍不下去一般,沖到她的面前,對她大聲吼道:“秋梓善,你到底從什么時候開始變成這樣了?錢對你來說就真的這么重要嗎?爺爺如今還在醫院昏迷不醒,你就一心想著要召開臨時股東大會。你總是說爸爸不好,可是現在你看看你自己,從頭到尾都透著自私自利,大概你心里面就只有公司,就只有錢了吧。”
“在我心里只有錢?是啊,錢哪里不好了,錢可以讓爺爺受到最好的照顧,錢可以讓爺爺住在最好的病房,錢又怎么不好了。難道非要像你這樣,一遇到事情就只是想著逃避,這樣就行嗎?”秋梓善也毫不客氣地冷言回過去。
秋梓翰眼眶發紅,臉孔甚至帶著微微地扭曲,他不顧一切地說道:“我逃避?我是擔心爺爺,我不像你,到了這種時候還想著開股東大會,還只是想著爭權奪利。“
秋梓善在聽到爭權奪利這四個字后幾乎是笑了,她手上的手機在摔落到地上,她甚至連一眼都沒有看,而是憤怒地扯起秋梓翰的衣領,對著他怒吼道:“我爭權奪利?那你知不知道我是為了誰才這樣這么爭這么搶的。你知不知道一旦召開董事會,我讓秋偉全趕下董事長這個位置后,別人會怎么看我?”
“他們不會在意秋偉全對我們做過什么的,他們也不會在意秋偉全是不是真的打算讓我們什么都得不到。到時候,所有的人所有的非議都只會指責我,說我是個狼子野心大逆不道的人。”
“是啊,你是關心爺爺。你還是不是覺得很委屈,覺得爺爺居然會重用我而不是你,”秋梓善扯著秋梓翰的領口,臉上露出一絲瘋狂:“那你知不知道爺爺為什么會這么做?”
“爺爺是要借我的手整頓這個公司,借我的手解決掉公司的毒瘤,我強勢我六親不認,最后留給我的是一片罵名,而留給你的是一個干凈的、重新整頓過的中域。現在你還要嫉妒我嗎?現在你還覺得爺爺對我們是不公平的嗎?”
秋梓善將這番早就藏在心中的話說出口,就真的安靜了下來。她松開自己的雙手,臉上似笑非笑地模樣,讓秋梓翰看得心驚。
他承認他對秋梓善是真的嫉妒,明明他也是姓秋的,可為什么自己只能在公司做些打雜的事情,而秋梓善卻早已經高高在上的模樣。
可是當他聽到這些話后,他頭腦里猶如突然涌進兇猛的海水,將他所有的思緒都淹沒在其中。他沒有辦法繼續想下去,這一波又一波地話不斷又不斷地重復在他的腦海里。
然后,等他醒悟過來的時候,就聽見秋梓善淡淡地說:“爺爺已經醒過來了,股東大會的事情是他同意的。你不要過問,一切都由我來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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召開臨時股東大會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為了防止對公司造成混亂。秋梓善讓章磊在云都的五星級酒店云海天定了一間會議室,并且包了全程的食宿。
由于臨時股東大會召開的太過突然,秋偉全甚至都還沒來得及反應,就已經坐在了會議桌。
秋梓善帶著老爺子的律師張啟天律師到場,向在場眾人出示了老爺子的股權委托書,在此次股東大會上她將全權代表老爺子。
等會議要開始時,都還有人沒人,不過卻已經有急性子的股東朝秋梓善喊道:“秋小姐,你這么著急召開股東大會究竟是個什么意思?”
秋梓善不緊不慢地看向這個提問的人,雖然他只是個小股東,不過她并不想得罪這些人。于是她好脾氣地說道:“召開這次股東大會是我爺爺秋國威先生的意思,不過他因為身體原因無法到場,而我將會他的意思全部轉述給大家。”
眾人一聽是秋老先生的意思,也就不再繼續說話。最后就在秋梓善準備宣布會議開始的時候,突然會議廳的大門又被打開。
而一身窄版黑色西裝的秋梓翰出現在眾人面前,只見他帶著如沐春風的笑容一邊走入會議室一邊和在場的人打招呼:“不好意思各位,我遲到了。不過我有些文件沒有簽,所以才來遲一點。希望大家不要介意。”
此時就有人立即提出:“小秋先生,你姐姐是代表你爺爺來的,你又是代表誰來的?”
他的口吻中滿是嘲弄,秋家可是越發地沒譜了,這老的不出現,一個個小的倒是蹦跶地歡實。而其他人看向秋偉全的目光可是都帶著不善,這秋家小輩這么快就上位,是不是意味他在家族中失勢了?
這些豪門家族中,什么父子爭產、兄弟爭產,他們在場的哪個沒有見識過。所以一見秋家這種情況,哪會不了解,只怕這又是一次家族里面的爭產吧。
而眾多股東不由在心中泛起嘀咕,這秋家要是亂了,中域集團會不會受影響?現在是應該趁機買進還是果斷拋出呢?
一時間,會議室里各人才是真正的各懷鬼胎。
秋梓善沒有看秋梓翰,反而是在眾人安靜下來之后,清了清嗓子,果斷決絕地說道:“此次召開股東大會,是商討關于罷免秋偉全先生董事長職位的事情,我想聽聽各位的意見。”
此話一出,會議室立即亂了套一般,眾人不在矜持地一言不發,反而不斷地和左右之人交頭接耳。而唯有秋梓善和秋梓翰兩姐弟都是八風不動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秋梓善是一臉冷靜地等待著眾人討論,而秋梓翰則是一臉不在意地看向其他人,就如同他此時不過是來打個醬油的。
秋偉全此時強壓著心中的憤恨,一臉怨毒地盯著秋梓善。他真是從來沒有生過這個不孝子忤逆女,可是他此時卻只能坐在這里。
最后就在眾人漸漸安靜下來之后,秋偉全才慢慢開口:“我自問自己在擔任中域董事長期間,公司業務都有穩步地提升,公司沒有出現巨額虧損問題。”
由于此次股東大會并不是正式的股東大會,所以一切繁文縟節都沒有,眾人皆是直來直往。
而秋梓善也毫不客氣地提出自己的說法:“我相信諸位在看到公司的業務報表之后,就應該明白。在當今大環境之下,娛樂產業如此迅速地發展,可是我們中域卻低于行業業績整體提高率,這個問題就足以說明秋先生這個董事長的不稱職。”
“而更重要的是,近期來關于秋先生的私人問題在網上鬧的沸沸揚揚,這不僅嚴重損傷了公司的聲譽,同時也影響了普通股民對于公司的信心。甚至因為秋先生的個人問題,在上個月16號時,在大盤整體飄紅之際,我們中域的股票居然逆市下跌。”
“雖然這看似個例問題,但是我希望諸位能看看你們手中的資料。關于秋先生在職期間的失職事件遠不止這一件,公關部門每年巨額開銷費用和咨詢費用、特別經費都沒有詳細的解釋,而過去的兩年中公司投資的電影中賠本的電影比例更是年年上升,去年單單一部《辛亥年間》就讓公司虧損了一億之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