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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梓善清了清嗓子有些鄭重地說:“賀先生,是您的經紀人告知我你在這里拍戲,然后這是我的名片。”
說完,秋梓善將名片雙手恭敬地遞過去。
賀亞一臉上冷淡的表情才有些動容,自從他主演的電視劇接二連三收視率不濟之后,已經很少有人愿意請他擔任主演。而他的經紀人也開始對他采取放任的態度,如果不是為了必要的工作,只怕他都不太記得自己有這個經紀人。
不過當他看見名片上印著的中域集團總經理特別助理的職稱后,倒是將手中的劇本放下,不過神色依舊不卑不亢地問道:“秋小姐,請問您來找有什么事嗎?”
“哦,是這樣的,我這里有一個劇本我希望你能夠了解一下,然后等你看完了,我希望你能來試鏡。”說著,秋梓善就打開隨身攜帶的包,將里面的劇本拿了出來。
關于陳默的戲份,已經被她朱紅色的記號筆全部劃了出來。
她繼續說道:“我希望你能接演劇中這個陳默的角色,我知道你從來沒有演過喜劇,但是我看過你以前的綜藝節目,我覺得你身上有一種精英人士的喜劇感。”
相信喜歡喜劇的人都知道,其實喜劇并不只是裝傻扮癡,有些時候一本正經卻又不經意中透出的搞笑,往往收到的笑果更佳。
就在賀亞一低著頭認真看劇本的時候,一直站在旁邊打電話的女主角喬姿走了過來,她站的不遠不近可是聲音卻恰好飄過來:“賀老師,看劇本呢?不知是什么大制作?要是賀老師你有好劇本,可別忘了提拔提拔我這個后輩。”
女主角喬姿是去年爆紅的新人演員,因為主演了一部腦殘粉絲劇在網上的人氣非常的紅,再加上炒作和劇中男主角的緋聞,一時間在新生代小花中倒是有后來居上的氣勢。
只是她演技太差,臺詞又不過關,剛才被導演一通罵又點名讓賀亞一教她演戲,所以她一時間小姐脾氣就上來了。
其實賀亞一紅的時候,她差不多還在讀中學,可是這個圈子就是這么勢利,人一旦不紅了似乎誰都敢上來踩一腳。
秋梓善抬頭睨視了她一眼后,沒有說話。
不過喬姿忍不住開口了,表情帶著鄙夷還拿捏著腔調,當著秋梓善的面就開始說:“賀老師,你可要仔細點看劇本,現在可是什么騙子都有的。您可不要因為接不到劇本就著急上火,一時沖動上當受騙啊。”
秋梓善笑瞇瞇地看著喬姿這矯揉造作的模樣,其實說時候她挺唱作俱佳的啊,怎么一到拍戲就一副木魚臉呢?
倒是一直表情淡然的賀亞一臉有點紅,抬頭看著她說:“喬小姐,我勸你還是先去看看劇本,畢竟到時候沒有人能替你演戲。”
等喬姿氣的走開后,賀亞一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對不起,秋小姐,讓你看笑話了。”
“沒關系,在這個圈子里看誰的笑話都不好說,有些人你以為她如日中天,其實說不定明天就再也看不見她了。”秋梓善好脾氣地笑道,可是賀亞一從她眼中卻看不出一絲笑意。
其實賀亞一看著秋梓善的年紀也挺疑惑,可是他一眼又看出她一身名牌打扮,右手食指上隨意帶著的熊貓頭鉆石戒指,是anteprima旗下最新推出的一款限量版。
賀亞一的妹妹很喜歡這家品牌的包,之前吵著鬧著要買一個限量版,全球發行80個,他托了許多人才勉強拿到一個。
賀亞一的經紀公司是亞美公司,這家公司的抽傭抽的挺高,所以一般藝人大紅之后都不太愿意留在這里。至于賀亞一只怕也是無奈,他演技其實在中生代男演員中是好的,差就差在他沒有導演捧他拍電影,公司也沒有投入讓他進軍大熒幕。
一個男演員要是沒有辦法在大熒幕上打出一片天,其實他的演藝道路注定是越走越窄的。
“我希望你能好好看看這個劇本,至于試鏡的時間你可以配合我們吧?”秋梓善聲音柔柔順順地,可是卻帶著一種柔和的堅決。
其實秋梓善自己沒有感覺到,可是她身邊的人都開始發現,她身上似乎慢慢形成一種自信,獨特地帶著她自己風格的自信。
不過,最后就在她提出先離開的時候,一直沒死心的白富美在一旁小聲地問道:“賀老師,我能和你拍個照嗎?”
秋梓善冷著一張臉,看著白富美以剪刀手的姿勢拍了無數張照片后,終于她從手機后面挪出一雙看向她問道:“好了嗎?白老師?”
可誰知白富美又以一種虔誠地姿態,讓賀亞一在她的筆記本上簽名。
從回公司的路上,她基本上聽了一路白富美對于這位昔日偶像劇王子的熱愛,他當年回眸的一笑,他對著女主角深情的臺詞,以及他迷倒萬千少女的一張臉。
秋梓善:“那剛剛喬姿侮辱你偶像的時候,你怎么沒沖上去護駕?”
白富美話一下子頓住,憋了半天說:“我從小就不惹事。”
等兩人到了公司的時候,正好趕上了下班的時間,秋梓善就準備回辦公室收拾一下再回家。
可是剛進了電梯,就接到了家里座機打過來的電話。
她還有點奇怪,一般家里沒幾個人會用座機的。等她接通后,就聽見家里小保姆小荷帶著哭腔地說道:“善善,不好了,爺爺從樓梯上摔了下來。你趕緊回來。”
秋梓善聽了這話后,只覺得整個腦袋都是蒙的,眼前都變得虛無起來。爺爺從樓梯上摔下來了?
怎么會,爺爺身子一向健壯,怎么都不可能是失足從樓上摔下來的吧?可是人為的,爺爺既然是在家里摔下來的,無論是家里的誰秋梓善都不愿意多想。
所以她立即穩住心神說道:“那你們叫救護車了嗎?”
“叫了,叫了,司機張伯已經跟去了,我給你打個電話后也去醫院,我已經通知叔叔阿姨了。”
秋梓善顧不得這么,趕緊按了電梯的上一層的按鈕,匆匆囑咐了幾句就掛斷了。
等她到了停車場想起來給秋梓翰打電話,可是不論她怎么打電話都沒有人。于是最后她只能上車先開車去了醫院。
在車里,秋梓善還是往秋梓翰辦公室打了電話,接電話的人說,秋梓翰下午請假了一趟,好像是說回家了。
可是就算是再假裝堅強,秋梓善下車的時候拿著鑰匙的手指都在顫抖。其實比起湯蕎來,爺爺才是秋梓善真正的依靠,只要有爺爺在,不管是何明珠耍陰謀詭計也好,是秋偉全偏心偏聽也好,她都可以不在意。
秋梓善突然想起大伯來,也是在醫院他們送走了大伯。當時爺爺就拄著拐杖,拼命地支撐著自己,不讓爸爸扶也不讓媽媽扶,他就看見那里看著被白布掩蓋的大伯。
那時候秋梓善并不太能理解一個親人徹底離去的意義,可是她卻看見了爺爺的眼淚,渾濁的雙眼中閃爍的眼淚。
可是此時似乎還沒有感覺悲傷的心情,雙眼就已經被眼淚模糊了視線。等秋梓善到了手術室外后,就看見了小荷站在手術室外面。
“小荷,到底怎么回事,爺爺怎么會從樓上摔下來,”秋梓善抓著小荷的手臂,企圖從她這里得到答案。
小荷害怕地都哭了,她邊哭邊小聲說道:“善善,我不知道我從花園回來,就看見爺爺摔在二樓拐角那里。我真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