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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會有人傻傻地問,幸福是什么?當然一定會有人高深莫測地說,一千個人就有一千種幸福。什么幸福就如同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可是此時的秋梓善只想說,那兩個在月下盡情舞動地身影就是幸福。
而就在她沉浸在風花雪月地想法當中時,只見洛彥用力挽住她的手臂,走近兩人。
然后停在他們不遠處,洛彥用幾人都能聽見地冷淡聲音說道:“爸媽,你們真是好興致啊。”
☆、41號井蓋
如果此時有光亮的話,對面的人就能清楚地看見秋梓善長大的嘴巴,吃驚地表情猶如猶如聽到這世界上最不能相信的話。
她在反應過來之后,稍微用力抽出了自己被洛彥握住的手掌。然后她就聽見對面的人抱怨:“兒子,你爸爸騙我說今天有西伯利亞的洋流過來,會有魚群出現,結果我們從白天到現在連一只蝦都沒釣到。”
洛彥平靜地看著他媽媽,微微用手掌撫了撫額頭,然后問:“魚群一般只會出現深海處,難道你以為在云都周圍的海域會有這種東西?”
洛天齊卻是顯得格外地興致勃勃,他不由高興地轉頭看向他并不在愉快地老婆說:“難道你不覺得這樣慶祝我們結婚三十周年很有意思,難道結婚紀念日非得要鉆石鮮花?”
許瀾立即冷哼一聲,然后帶點憤怒地指出,:“如果真的有你所說的魚群的話,那么我會非常的高興。可是現在我不僅在那條船上漂泊了一天,還傻乎乎地到這個點還沒有回家。”
“你剛剛不是還挺高興的。”洛天齊雖然已經結婚了三十周年,而且他也算得上是聲名遠播之人,可事實上他并不能算一個懂得女人心的男人。
如果今天他能夠帶著許瀾出海一天,然后再安然地將兩人帶回家,那么許瀾現在的心情可能并不會那么糟糕。
可關鍵是,她現在不僅需要自己兒子的拯救,然后還要面對一個疑似自己未來媳婦的人。天知道,她當年初見自己的婆婆時,被她那份與生俱來一般地優雅和高貴深深地打動。所以她自然也希望自己能給自己未來媳婦留下一個高貴優雅而又不失體面的形象。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如同兩個二傻一般,只能可憐地等待著自己的兒子來拯救。
在很久之后,當秋梓善等到自己的準婆婆重談了初見的場面時,她才終于弄明白洛彥身上總是不時出現的傲嬌和小氣勁究竟是從何而來的。
不過現在,她只是傻呵呵地站在這里,然后覺得他們兩人可真有意思,當然秋梓善也將這種有意思美化為屬于他們兩人特有的幸福。
等了一會,當許瀾終于徹底壓制洛天齊,并且讓他誠摯而又深刻地認識到,他今天的行為是嚴重的錯誤,他不僅浪費了許女士的時間,還嚴重傷害了許女士的感情。
許瀾得意地笑了笑,隨后在誰都看不見誰的黑暗中,揚起她自認為優雅而體面地笑容問道:“兒子,你旁邊的這位小姐是誰?你應該向我和你父親介紹一下?”
洛彥有點無語地聽著他媽媽刻意表現出來的姿態,當然如果此時她不是挽著褲腳,手里提著自己的謝,那么他相信她這樣優雅地嗓音或許會和她的裝扮相配。
不過他自然不會當著秋梓善的面吐槽他的母親,只聽他聲音清潤而柔和地說道:“媽媽,她是我朋友秋梓善,我爸見過她。”
許瀾有些生氣地轉頭瞪了洛天齊一眼,然后又突然想到這么黑他看不見自己的眼神,于是就趁著月黑風高偷偷地伸出了一只手。
洛彥哪會不了解母親的那點小心思,不過顯然這種地方并不是談心的好地方,然后他說道:“好了,我們先去車上吧。這里海風太大了。”
“善善,你不要介意哦,你伯父平時為人還是很穩重的,今天只是出了點小狀況,”顯然許瀾已經將秋梓善當成了洛彥的女朋友。
因為并不是任何男人都會帶著不太熟悉地朋友,大半夜地來接自己被困居在海灘上的父母。
無論是許瀾還是洛天齊都不是那種封建大家長,他們年輕的時候都曾經在國外讀過書,對于兒子的婚事都采取一致的態度,由他自己做主。
“伯母,我知道,”秋梓善有些慌張,簡直到了不知道該說些什么的地步。她平日并不是沒有和長輩接觸過,只是那些長輩或是優雅地出現在她家的客廳,或是閑適地在自家的花園招待他們。
不過她倒是挺喜歡洛彥父母這樣的,有錢但是又不拘泥,只不過云都附近的海域真的能看見魚群嗎?
在短短的路程里,許瀾充分地發揮她做了三十年貴婦的優勢,可以將家長里短詢問地如此親切而又不惹人厭煩。
許瀾自然也知道秋梓善也是出生豪門,雖然她并不排斥女方的家世,但是要知道流行了千年并一直在現在還適用地門當戶對,并不是一無是錯,相反它總是能在時間的洗禮下鑒定它的真理性。
在云都上流社會里,灰姑娘的童話并不少,可是結局總是不盡如人意。當美好的愛情被裝進婚姻這個瓶子里的時候,很多人才發現,他們之間的差距如同被放大鏡放大一般。
許瀾總是希望自己兒子的婚姻之路走的順暢一點,所以她此時對這姑娘更加歡喜了。因為她知道自己的兒子在感情這種事情上并不算太熱情,如今居然會帶著這孩子來接自己,是不是說明他打算定下來了?
此時許瀾心中已經慢慢地開始飄起來,然后已經開始想到,要是真定下來,這禮金得給多少,不能太少顯得不太大氣,但是太多又顯得他們洛家好像暴發戶一樣。當然這婆婆給兒媳婦的首飾也不能少,不僅得精貴還得符合現在女孩的喜好。
她猶記得當年,她婆婆給她的見面禮是一對白玉手鐲,剛拿到手的時候還不太喜歡。可是以后帶上了,反倒是越發喜歡了,都說玉養人。
不過她又擔心現在的女孩都不喜歡玉啊翡翠這種東西,估計是嫌棄老土吧。不過沒關系,她記得他們結婚二十周年那一次,洛天齊拍了一顆18克拉地裸鉆回來,她一直沒用,是不是該找個大師把這顆鉆石用起來了?
許瀾簡直是越想越興奮,就好像明天洛彥就真的要準備結婚一般。不過等她坐進車子,然后等到秋梓善將車里的燈打開后,她坐在后面看見這孩子的臉失聲尖叫:“兒子。”
洛彥從駕駛座上轉過身,有些詫異地看著許瀾。
可是許瀾哆嗦了半天都沒好意思把嘴里地話問出來,因為她特別極其想問她兒子,這孩子成年了嗎?
過了半天,她都還沒想好說辭,而洛彥啟動車子準備出發。
最后,許瀾還是如同下定決心一般,假裝不經意地問:“善善,你今年多大了,我們洛彥小時候可是有高僧指點過的,說是找的老婆年紀必須得比他小五歲以上呢。”
洛彥正準備開車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后以涼涼地聲音問道:“我怎么不知道我還有高僧指點過?”
“這孩子真是的,那不是因為你以前都不太在意嘛,媽媽就沒和你說,”許瀾伸手拍了她兒子一下,當然手離開的時候很溫柔地撫摸了他一下。
秋梓善聽了她的話,更是尷尬地不知說些什么,結婚、老婆?雖然洛彥深更半夜帶她來接他父母這件事很突兀,但是這位洛伯母的問題是不是有點太深入了?
不過她還是如實回答道:“伯母,我今年十八,剛高考完。等到九月份的時候上大學。”
“十八,呵呵,”許瀾的聲音干澀地如同灑了傻子,無論是高考還是大學這些名詞,都如傾盆的水一下子澆滅了她心中逐漸燃燒的火苗。
旁邊一直聽著他老婆問東問西而沒有說話的洛天齊,此時倒是一下子輕笑了出聲,他淺淺地笑聲回蕩在車廂里,讓無論是副駕駛上的秋梓善還是后排的許瀾都尷尬地手足無措。
最后,許瀾又用她纖細白潤地手掌好生愛撫了她老公一頓。
發現自己美好的婆婆夢破滅之后,原本興致盎然地許瀾,也顯得有些意興闌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