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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我們不能呆在一起,你好好保重。”
秋梓善從來沒想過,這會是他們最后一次見面,雖然他們一直有聯系,可是她從來不知道秋梓瀚身在何處。
直到在墜樓的半個小時前,她接到一個電話,是從新澤西警署打來的電話,她的弟弟死在了新澤西,人們在一條骯臟破敗的小巷發現了他的尸體,據說是注射毒品過量。
三年未見,可是最后卻等來的一句死訊。秋梓善無法相信這一切,她從來到這里開始,就想著如何回去,她想要拿回屬于自己的一切,可是她身邊最后一個親密的人都離開。
她不相信秋梓瀚會吸毒,在經歷這么多之后,她相信秋梓瀚的想法是和她一樣的,他們都要拿回屬于自己的東西,他怎么會愿意去死,怎么會愿意去吸毒?
可是一切都結束了。
“善善,你怎么了,”旁邊的許喬娜見秋梓善許久沒有說話,有些擔心地問道,這可真是太少見,歷來善善的聚會,她可從來都是最嗨的。
秋梓善的臉慢慢抬起,眼神空洞而迷茫,太多的過往在此刻填住了她的心。
許喬娜見她這樣愈發地擔心,剛才他們這幫家伙灌善善酒的時候,她就該阻止,這不,都把人灌傻了。
她有些無奈地拽起秋梓善的胳膊說,:“我們出去透透氣吧。”
秋梓善任由她拉著自己的胳膊,就隨著她往包廂外面走去,就在她們要走到門口的時候,就見一個人堵在門口,帶著幾分醉意說道:“善善,這才到興頭上,你們不會打算溜了吧。”
許喬娜見是學校的狐朋狗友,就呵斥道:“方準,你一邊去,善善有點不舒服,我帶她出去透透氣。”
方準素來就是不怕事的主,又仗著幾分醉意,將手中的酒杯遞到秋梓善的面前,壞壞地說道:“要出去透氣也行,先把這杯酒喝了。”
此時秋梓善只覺得頭疼欲裂,只想離開這個噪雜的地方,見有人擋在門口就是一陣不耐,哪還有心思和他胡扯下去。
“滾開,”秋梓善帶著幾分醉酒的沙啞,可是偏生又增添了幾分氣勢,再加上她穿著十公分的高跟鞋,身高上是平視方準,倒是真的將他唬了一跳。
秋梓善繞過方準,就打開門出去,可就在她走出門口幾步時,不死心的方準還從后面追了上來。
方準的手臂搭在秋梓善的肩膀,剛想往下壓,就看見秋梓善的眼神掃了回來,他素來和這丫頭玩的好,可是卻從未見過她如今天這般凌厲的眼神。
“放開,”秋梓善聲音有點冷,一旁的許喬娜也想勸方準放手。
可誰知方準今天也是灌多了酒,一時間就將平時的痞氣發揮了十成十,:“你先把這杯酒喝了,我們再…”
下面的那個字還沒說出來,就聽見方準如同殺豬般的鬼叫聲,秋梓善反抓著他搭在自己肩膀的手臂,右臂曲肘上提,手腕內旋,方準的一條手臂就落在了秋梓善的手掌中,大尺度的拉扯已經臨近一條手臂的承受程度。
“下次再敢對我動手動腳,就卸了你這只豬蹄。”
說完,秋梓善便狠狠地放開,方準往后趔趄了幾步,差點摔倒。看來在拉斯維加斯中國武術館學的擒拿手依舊是那么地管用。
許喬娜目瞪口呆地看著秋梓善帥氣的動作,剛想緩和幾句,就見秋梓善頭也不回地往外走,又趕緊追了上去。
而不遠處,敢從包廂出來的一個男人有些好笑地問道:“現在的小姑娘是不是都這么厲害?”
秋梓善走過時就聽見這句調侃,她目光掃過時,卻看見一個眼熟的人。不過也只不過是上一世點頭之交的關系,所以她并沒有停下來,而是徑直進了電梯。
當秋梓善站在會所的外面,呼吸著夏日略帶燥熱的空氣時,忽然眼淚就要逼上眼眶。
三年,她失去一切被迫離開,已經三年了,她終于回來了。
更何況,她還是以這樣的方式,這一世屬于她的她絕對不會再放手一分一毫。
她如果真的死在拉斯維加斯,那么就是這幫賤人的幸運。
但是既然,她活著回來,那么就是他們悲劇。
☆、chapter 2
當秋梓善站在自家別墅的門口時,居然有一種近鄉情更怯的感覺。
她知道只要她打開這扇門,她就能看見自己的爺爺,還有媽媽,至于秋梓翰這家伙只怕也和她一樣在外狂歡吧。
秋梓善先是深吸了一口氣,隨后才慢慢按響上面的門鈴。秋梓善還記得自己在出國的最后一天,曾經回來過這里,不過那時候這里已經成為了秋偉全和張雪云的家。
她站在不遠處,看著容澤開著車從林蔭道盡頭緩緩過來,停在門口后,走到車子的另一邊打開車門。她看著何明珠挽著容澤的手臂,兩人身體挨的極近,又低低說著話,臉上的表情大概可以稱得上是幸福。
而最后的畫面就定格在,張雪云開門讓他們進去,她看著那扇門緩緩地關閉,阻隔了她曾經所有的驕傲和美好。
那個曾屬于她媽媽的地方,迎來了另一個女主人。在他們失去了手中的一切之后,他們的父親留給他們的只有一句話,出國吧。
“善善,你怎么回來了,”秋梓善進門后,就聽見一個極其溫柔的聲音響起。
秋梓善一抬眸便看見何明珠陪著湯蕎坐在沙發上,兩人手上似乎還拿著畫冊一樣的東西。
“我怎么就不能回來,這里是我的家,難道我回來還要提前打申請報”在咋看見何明珠之后,秋梓善的心酸和仇恨都一時間涌上心頭,說出的話更是沖滿火氣。
何明珠沒想到自己一句簡單的話,就引來秋梓善這么一長串的質疑,她抬頭臉上流露出恰如其分的委屈,柔聲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你們今天不是有聚會,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
湯蕎見秋梓善臉上妖艷的妝容便是一陣頭疼,她每次看見別人打扮得粉粉嫩嫩的小姑娘就是一陣心癢,偏偏到了自家,明明還只是個小姑娘而已,就偏要往成熟里打扮。
“寶寶,你怎么了,是不是零用錢不夠了?”湯蕎能夠想象到的就是秋梓善錢不夠才不得不提前回來。
慈母多敗兒,老祖宗說了上千年的話果真是真知灼見。
要說秋梓善和秋梓翰被養成敗家子,紈绔子弟,還真的脫不了他們媽媽的功勞。可是秋梓善卻從來沒有怪過湯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