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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野泉勉強擠出一個微笑:“但愿如此吧。”
尤敘覺得何犀的嘴似乎是開過光——她剛說完猜想,電梯就傳來“叮”的一聲,尤風風也隨后出現在門外,化了妝,做了頭發,穿著裙子和高跟鞋。
大家心里都松了口氣。
袁野泉起身問道:“風風,你上哪兒去了?”
“逛街,順便和心理咨詢師聊天。”
尤風風看見尤敘時還沒什么反應,見到何犀坐在室內便難掩驚訝,回應著對她招了招手,問袁野泉道:“這是干嘛?孩子呢?”
“送到我父母家了。”
“為什么?保姆的工資都付了,就讓她帶啊?”
袁野泉支支吾吾地張著嘴,猶豫道:“我以為你……”
“我怎么了?”她鎖著眉,語氣不快,“我不能有點自己的時間嗎?”
“當然可以啊,只是你手機沒開機,所以我有點兒擔心。”
何犀尷尬地挪到尤敘旁邊:“風風,你安全回家就行,那我們就……先走了?”
“別啊,來都來了,我先給你們切點水果,晚上留下吃飯吧?”
尤敘稍微往前走了點:“今天不了,還有工作。”
尤風風直接走進廚房里洗手,背對著他們問:“什么工作?那個文藝片?”
尤敘點頭,完全不考慮尤風風背對著他們根本看不見。
何犀無奈地吞咽著喉嚨里的魚刺,剛想問能不能借一口醋來喝喝看,尤風風又說:“你帶走了大半個攝影團隊,也不考慮一下讖思錄的日常運作?”
說得何犀沒敢開口。
袁野泉打圓場道:“這之前不是協商過了嘛,這電影拍攝周期不算長,更何況也沒把人全部帶走啊,我們這里拍攝任務還算輕松,沒什么問題的。”
“你解釋個什么勁啊?是不是也特想把手頭的工作放下跟著一起去?”
袁野泉在何犀面前被堵了一嘴,有些下不來臺,語氣嚴肅起來:“風風,差不多得了。”
水龍頭猛地被關上,尤風風轉過來,手上還滴著水:“袁野泉,有件事兒我忍了很久沒好意思問,你是不是特后悔跟我結婚啊?”
何犀和尤敘交換了一個眼神,此刻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當年我因為懷孕死活不讓你去拍那個瘋人院,后來尤敘靠這個拿了獎,后續又有了那么多成就,現如今又開始涉足別的領域,你是不心里特不平衡啊?要是沒有我,你說不定就跟著去了那個地方,現在也不會是這么個不上不下的狀況,你一直覺得我和孩子妨礙了你吧?”
袁野泉沉默地聽著她說完這堆帶刺的言論,嘴角下沉,淡淡道:“我從來沒這么覺得過。那你呢風風,你是不是覺得我讓你浪費了青春?悔不當初?”
尤風風突然笑了。
糟糕,矛盾一觸即發,令旁觀者窒息,這個婚姻場景令何犀驀然想起《圍城》,壓抑到極點。
而且她真的有鯁在喉。
何犀從身后扯了扯尤敘的衣角,手隨即被握住,她皺皺眉,抬眼看他。
尤敘沒和她對視,看著袁野泉的方向:“我們先走了,有事兒打電話。”
袁野泉收回冷焰般的思緒,也想避免矛盾爆發,就說:“抱歉,我送送你們吧。”
他起身走向二人,到門口時驟然有個異物從側面飛了過來。
何犀條件反射地扭頭想去空手接白刃。
結果自然是失敗的,那個反射著光的物體幾乎飛到她眼前,被身后迅速伸出的手猛地拍開,啪嚓碎在地上。
居然是個玻璃杯。
她嚇得把魚刺都咽了下去。
屋內一時凝固,尤風風對于自己的行為后知后覺,神情恍惚,袁野泉也愣住了,似乎是沒想到一向理智得有些涼薄的妻子會崩潰到想要攻擊他,雖然扔的方向有點偏差。
何犀被尤敘一把拉到身后,繼而聽見他惱怒的聲音:“尤風風,你往哪兒扔呢!”
尤風風的聲音發顫:“對不起何犀,我不是想砸你……”
何犀喉嚨里沒了魚刺,心情瞬間變得輕松:“風風,沒關系,你不是故意的。”
尤敘凜然道:“你們自己的事情自己解決吧,走了。”
他拉著何犀的手走出門,也沒等電梯,直接走下了樓。
何犀覺得尤敘情緒異常低落,而且似乎不只是因為袁野泉和尤風風的矛盾。
☆、43巧克力牛奶
剛出單元門,尤敘就松開了手,點了支煙默然走在前面。
毒辣的陽光灼熱著何犀的半邊臉,她用手遮擋了一陣,又想起來今天手上沒涂防曬,便加快步伐鉆進了尤敘的影子里。
他把煙換到另一只手,揮散了周圍的煙霧:“別靠太近,二手煙。”
她有意無意蹭著他的胳膊道:“那你就別抽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