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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裝代表扯了扯領帶微笑說:“當然知道了,業內頂級。不過這可操作性太低了,按照他現在的地位和路線,不太可能來做中低成本劇情片的攝影指導吧?”
賴楓微無視何犀的冷眼,自顧自拿出手機連上藍牙,在屏幕上開播她再熟悉不過的那個片段。
震后尼泊爾,斷垣殘壁中,她坐在那曬太陽。
幾秒之間,桌邊的十幾雙眼睛都落到何犀身上。
她不去理會那些目光,面無表情地用眼神警告著賴楓微。
他用手指了指何犀,意味深長地說:“我們美術和尤導正好挺熟悉的,前幾天才剛一起吃過飯,或許可以說服他。”
對方代表本日首次露出了贊同的神情:“如果能請到他,質量有保障,話題度也上來了,其他候選就不必再考慮。”
何犀咬著牙說:“賴導,這不太合適吧?”
“試試看嘛,先看看他意下如何。”
等會議室人散得只剩他們兩個,何犀才明確道:“我不會去跟他說的,你要和他合作就工作室官方出面。”
賴楓微雙手擱在桌面上,一臉無賴:“其實按照現在的情況,我們跟他說不就是你跟他說嗎?你想啊,他收到我們發的邀請,又知道你是我們工作室的,是不是會多考慮一層呢?”
“我要辭職,即時生效。”她退開椅子,嚴肅至極,一路到了天臺上,趴在邊緣生悶氣。
她還沒想好和尤敘的關系該如何往下推進,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走到哪一步。
如果賴楓微的合作提議尤敘真的同意了,他們的關系就變得不純粹,她會覺得自己欠下了一個人情,那以后再想有什么瘋狂操作就很不硬氣。
然而,聯想到他對自己紀錄片事業的執著追求和一直以來對非真實作品有些不屑的淡漠態度,何犀估計他不會同意。現在賴楓微在那么多人面前替她夸下海口,到時候吃了閉門羹,即便不是她親自出面去說的,她也糗大發了。
想到那個畫面她就沒忍住仰天長嘆,甚至隨之發出一聲哀嚎。
發泄得差不多了,她昂起的頭顱才放下。
下面的空地上停著袁野泉的車,后備箱打開,車主正在搬折疊桌。
邊上高高壯壯的白色人影被那聲慘叫吸引了注意,手遮著太陽,抬頭和她隔空對上視線。
何犀差點一口氣厥過去,驟然覺得無處可躲,趕緊沖下樓去拿包。
她還特意沒坐電梯,準備悄無聲息地撤退,回家躲一陣也不是不可以,這活她大不了不干了。
走到一半賴楓微給她打來電話。
“何犀,你在哪兒?”
“我想靜靜。”
他本來想說那個古早的人名笑話,但聽到她語氣不大好 ,還是換了說辭:“這事兒沒那么嚴重,我出面去邀請,不會提你的名字的,談不攏就算了。”
“你都在那么多人面前把我跟他聯系到一塊兒去了,要是被拒了我還怎么混啊,沒臉見人。”
“這不是還沒被拒嘛……”
“他答不答應都不關我的事兒,我不玩了,再見了您。”
“別啊,我們會有辦法的……”
何犀伸手拉開最后一扇門,低頭看著屏幕準備掛斷電話,因為動作太快,毫無心理準備地就悶頭撞進一睹人體墻面里。
沖擊太強,她眼冒金星。
門又落回框中,她借著上一層樓梯平臺窗戶灑進來的光,認出尤敘正站在面前揉著胸口。
“你跑這么快上哪去?”
“跟你有什么關系?”她往尤敘胳膊邊上伸手,企圖抓住門把手。
門直接被按住,他擋在何犀身前,有些不悅:“好好說話成嗎?”
“不樂意聽就別聽,讓我出去。”
“何犀,”他語氣變得嚴肅,“好幾次了,你頭也不回就走。”
她嘴角揚起一個諷刺的笑:“多干脆啊,這不都跟你學的嗎?”
“你想玩到什么時候?”
“你覺得煩了?那就現在結束好了,我無所謂。”
尤敘皺了皺眉,沉著道:“壓根沒開始,怎么算結束?你跟賴楓微結束了嗎?”
“我一個都不想要了行嗎?”
“有些事兒不是你說開始就開始,說結束就能結束的。”
“怎么,你還準備像成聊一樣糾纏不清?”
尤敘笑道:“他太不了解你了,不知道那樣只會起反作用。”
“說的好像你多了解我一樣。”
他緩緩靠近,迫使她換了方向。
高大的影子將她全然蓋住,就像黑浪在夜深人靜時翻涌上淺灘。<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