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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什么喝?”鄭霜奇沒好氣地說,“先吃飯吧。”
吃海底撈總比吃涮羊肉差那么點意思,吃涮羊肉沒有用油碟兒的,吃紅油火鍋也就到了北方才有一口麻醬蘸著吃。四個人圍坐在飯桌前,先把肚子墊了墊,這才打開了話匣子。
“三師哥,今兒怎么有空跑我這兒來了?”謝霜辰先問。
“我哪天沒空?”鄭霜奇把毛肚涮進了鍋里,“我來看看你最近怎么樣,是不是跟我想得一樣特別慘,慘到在家里吃白菜。”他強調(diào)了“白菜”倆字。
“那可不?”謝霜辰笑道,“要不是姚師哥來送溫暖,我和葉老師啊,簡直就是那貧困山區(qū)里最貧困的貧困戶。”
“你給我閉嘴!”鄭霜奇說,“兔崽子少跟我再裝。”
謝霜辰抱拳討?zhàn)垼~菱說:“三師哥,您來其實就是想說這個事兒的吧?最近聽著什么風(fēng)了?”
“我還能聽見什么風(fēng)?外面刮得跟龍卷風(fēng)一樣,我聽不見才聾吧?”鄭霜奇說道,“是二師哥么?”
謝霜辰看了看葉菱,頗為嚴(yán)肅地說:“不是他還是誰?但是一切都是我們理所當(dāng)然的認為,手上沒有確鑿的證據(jù)。就算有,也不能改變事實上的問題。您和大師哥確實是去了我的專場,我也確實存在違約行為,年底的演出也確實開辦起來比較艱辛。所以碰上這種事兒,我就算再怎么生氣,也只能認了。”
“喲,認了?這可真不像你的風(fēng)格。”鄭霜奇說,“事兒也是我想得簡單,只覺得你倆就是打打嘴炮兒,互相罵一罵,沒想到他竟然真的敢動你,你是多大的罪過?老爺子要是在天有靈,真知道要作何感想了。”
“老爺子要是在天有靈,應(yīng)該該我多下點錢來。”謝霜辰說,“這事兒我也想知道,我是多大的罪過,一定要這樣么?”
“還不是你賺錢了?你看你不賺錢的時候,他這樣過么?”鄭霜奇一語道破天機,“哪兒有什么愛和恨,有的只是利益沖突罷了。以前的利益是在“名”上,二師哥沒拿到名分,氣不過。現(xiàn)在可就是真刀真槍的“利”上了。你開一次專場賺多少?他拿得只不過是出場費。你有那么多人追捧,又年輕,未來無限光明。他呢?他已經(jīng)老了,就算在文藝界有著一定的地位,但是時代已經(jīng)不是那個時代了。他的徒弟們也沒有一個能扶起來的,他什么都比不過你,能不恨你入骨?馬克思在《資本論》里可是寫過的,為了百分之一百的利潤,他敢踐踏一切人間法律。你看,說白了,不都是錢鬧的?錢是好東西,能解決世界上百分之九十的煩惱,但錢也不是個東西,百分之九十的煩惱也因它而起。”
三人聽得若有所思,他們誰都沒想到這一層面上的東西來,都覺得楊霜林還是抓著過去不放,竟不想還有這些利益糾葛。
“有道理!”謝霜辰一拍腦門兒,“果然還是吃了文化的虧!”
“我還沒問你呢。”鄭霜奇說,“他叫你賠多少錢?”
謝霜辰知道鄭霜奇肯定關(guān)心這個問題,也沒打算隱瞞,說道:“加上這個那個的損失費雜項,不到七百萬吧。”
“嚯!二師哥可以啊!”鄭霜奇忽然笑了。
“您還笑?”謝霜辰佯裝生氣,“巨款啊!您竟然還笑得出來!這點錢在您這兒可能就是點洋錢票,在我這兒得掙到哪輩子?我劇場還停業(yè)了!”
“我不是笑你,我是笑他。”鄭霜奇說,“二師哥還是精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