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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霜辰嘆了口氣,把自己的保溫杯放在了桌子上:“我現在都不能確定封包袱專場到底還能不能開了。”
“開,必須開!”史湘澄說,“票都賣出去了,還全都賣空了,怎么能不開呢?”
“是啊。”蔡旬商說,“你之前最常掛在嘴邊兒的話就是‘要對得起觀眾’,雖然咱們這兒確實是屋漏偏逢連夜雨,但是咱不能對不起觀眾啊,觀眾花錢了啊……”
“就是就是!”史湘澄說,“而且票全賣出去了,回賬之后可是一筆不小的收入,你想想你那屁股債……不把演出辦了,你拿什么還賬?”
謝霜辰看向葉菱,問道:“葉老師,您覺得呢?”
“就算演出的票房全都清算下來,也是屬于社里的,到時候算借用還是怎樣,都得有個說法,錢是不能白拿的。”葉菱先把公賬的事兒說清楚了,“但是演出,死扛著也要辦下來。一是不能辜負觀眾,人家買票了,因為我們自己的問題導致退票無法履行演出職責,這種公關危機我想我們都應付不來。二是現在風雨飄搖,一場演出也正是一個好機會,我覺得我們可以度過這個坎兒,我堅信事在人為。但是……”他又強調,“這只是我一個人的想法,我沒辦法要求每個人跟我想的一樣,包括謝霜辰也是如此。如果大家覺得有什么難處,或者什么不同的看法,盡管提出來。大家都是詠評社的一份子,都有權利做自己的選擇。”
“我們倒是沒什么異議。”李珂說道,“發展也不可能一直是一帆風順的,有點坎坷很正常。演出的事情,我只能代表我自己說,我還是挺希望演下去的,我還沒上過那么大的劇場里演過。”他聲音越來越小,緊接著突然又提高了音量,“但是啊!如果社里實在有難處……”
“我知道。”謝霜辰說,“我……”
“霜辰啊。”楊啟瑞開口說,“我長你不少歲數,占了年齡的便宜,吃過的飯走過的路比你多一些。你有什么難處,你有什么打算,最好都講出來。我們不可能說能跟著你享福,不能跟著你患難。再說了,大家又不是沒過過窮日子。現在確實很難,但是大伙兒都能跟你一起扛。人多力量大,辦法也才能多。我覺得小葉那句話很對,事在人為。”
“不是,我不想開成表忠心大會。”謝霜辰無奈扶額,“我就是想知道大家怎么想的,如果你們覺得這個事兒ok可以做,那咱就做,如果不行,咱再想別的轍。”
“做!”陸旬瀚站了起來,“這事兒肯定沒問題!”
“行。”謝霜辰說,“別人說話我不信,但你的話肯定沒問題。我不信科學,我就信玄學!”
同心協力,其利斷金,前提是事情有可回轉的余地。
詠評社停業的經濟損失是按天計算的,這段時間謝霜辰沒少托關系找門路去活動。但是有關部門就是有關部門,不是說你整頓好了就立刻給你來檢查,年底事情這么多這么忙碌,哪兒你說來檢查就來檢查的?
拖一天,就是多少錢呢。
觀眾這邊也怨聲載道,情緒積壓久了,也不管到底是誰的錯,一并罵了就是。不管怎么著,謝霜辰團隊就是草臺班子,只能小打小鬧,處理不了重大公關危機。也有一種聲音出現,說謝霜辰是在賣慘,自己關閉的劇場,就是為了虐粉。
想要在風口浪尖澄清一件事其實不容易,這次是多方面的夾擊,跟之前任何一次在網上打嘴炮不同。
就在這個時候,網絡上也爆出了一個消息。
在五月份的專場的時候,原來李霜平和鄭霜奇都去現場看了謝霜辰的演出。這種信號其實有很多種解讀的意思,但是大眾最喜聞樂見的還是這倆人是在站隊謝霜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