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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方弼沒有跟謝霜辰表明自己是什么態(tài)度,這徒弟請師父出面擺平事端的戲碼自古以來就不算少見,但是從來沒聽說過徒弟請師父再收個徒弟,純粹是因為自己想要人家。
這都哪兒跟哪兒的事兒呀!
謝霜辰是個不要臉的玩意,謝方弼還是有幾分仙風(fēng)道骨大家矜持的,再怎么寵愛徒弟,也不能太讓他胡來。
所以這事兒就擱置了。
眼瞅著天氣越來越熱,謝霜辰那搭檔劉長義老師忽然身體出了些毛病住進了醫(yī)院,本來夏天演出就多,劉長義不去,謝霜辰也懶得動。他不喜歡曲藝團的氛圍,后臺一堆叔叔大爺,個個都是角兒,端的都是藝術(shù)家的范兒,可實際上說的那些包袱笑料真是叫人笑不出來。他雖然玲瓏,但也不太愿意和那些叔叔大爺交流,即便按照輩分來算,他是很多人的平輩或者長輩。
可是代溝是比年齡輩分還可怕的東西。
這個工作其實干的謝霜辰很壓抑,他很羨慕師父口中那個在小劇場說相聲的年代,也很羨慕那些在茶樓里說相聲的查無此人。他是謝方弼撿回來從小帶到大的,只在小時候去小園子里說過,后來師父就不叫任何徒弟再去了。
市井的文化就應(yīng)當(dāng)扎根在地上,讓它懸浮在空中,放進某某藝術(shù)的殿堂里,它就不是那么個滋味兒了。
相聲沒意思干嘛不打麻將呢?打麻將還熱鬧。
但是謝霜辰還意識不到這些高端莫測傷春悲秋的東西,他就是覺得無聊。曲藝團的工作是謝方弼給他安排的,說來也是謝方弼怕謝霜辰游手好閑,給他找了個飯碗,能叫他生存下去。要不然等謝方弼百年了,謝霜辰這個公子哥兒還不得餓死?
謝霜辰從醫(yī)院里出來。他剛剛看完劉長義。
本打算說幾句客套話,但是沒成想說著說著就跟鬼迷了心竅一樣,突然就跟劉長義說要拆伙。劉長義剛開始很驚訝,隨后就理解了謝霜辰的意思。借故說自己身體確實不復(fù)從前,小五爺應(yīng)當(dāng)有更好的發(fā)展。謝霜辰一聽這話,心中感慨萬千,站起來給劉長義鞠了一躬。劉長義笑著擺擺手,表示自己確實有點不太適合跟小五爺搭檔,年輕人要說年輕人喜歡的東西,他們這些老古董實在是過時了。
此番深明大義,叫謝霜辰感激不盡。
他腳步輕快的離開了醫(yī)院,剛一踏出大門就覺得有點不對勁。他高興個毛線呀!自己的新搭子還沒搞定呢,現(xiàn)在一個人難道要去說快板書?他想撩騷撩騷葉菱,但是王錚跟他說葉菱最近很忙,謝霜辰就納了悶兒了,藍翔的畢業(yè)要求那么高么?
不對,藍翔在山東。那北京有什么?北大青鳥還是清華同方?聽著似乎是學(xué)修電腦的。
北京有什么技校能學(xué)燒鍋爐啊!
五道口,清華園。
葉菱剛剛跟自己的老師聊完論文的事兒,已經(jīng)錯過了午飯時間,他恰巧又靠著南門近,干脆出去吃飯順道溜達溜達買點東西。
即便是周末,這附近也有很多穿著高中校服的學(xué)生出沒,他們的業(yè)余生活豐富多彩,兩三個人能點一桌子吃的,然后個個舉著手機互相交流最近新奇好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