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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姬天玉和洪小刀……她?
一次更比一次震驚。
阿蘿覺得自己都被快被震驚的麻木了。
洪小刀這樣的人會被姬天玉所迷惑?
沈照也是滿臉的不可置信。
不是沈照看不起姬天玉,只是以姬天玉收下司馬決的眼光來看,怎么著都不至于讓洪小刀這樣的人折戟沉沙。
非是不能,而是不對。
“朝華仙宗以前修行有個傳統(tǒng),化神先化凡。”洪小刀似乎已經(jīng)看出了沈照和阿蘿兩人心里在想些什么,并也不吝嗇的將過去的事情說上一些。
或許是他也很久沒有見到朝華仙宗的弟子了,又或者是連他自己都忘記了他還有一段相對有趣的生活。如今看見沈照和阿蘿兩人,那些本該以往的往事,又重新涌上心頭。左右這里也沒有他人,說上一些舊事也是無妨。
“我總共收了兩個弟子,一男一女,大弟子姬天玉性格雖然有些高傲,但也不失為一個有孝心的弟子。小弟子阿舍,性格有些跳脫,但他身負重任,是少見的有責(zé)任心的弟子。”洪小刀的臉上浮現(xiàn)出了幾絲追憶之色。
他收斂氣勢,宛如一個平常人一般訴說過去的事情的時候,很少有人能夠?qū)⑺徒笛獦菢侵鬟@種大魔頭聯(lián)系在一起。
你說他是隱士也好,是高人也罷,哪怕你說他是人間一個不得志的儒生,也是會有人信的。
“朝華仙宗家大業(yè)大,雖然門中派系爭奪不休,但我當(dāng)初修的有情道,想著即使宗門有些許不堪,若我弟子阿舍接手宗門,說不定能夠扭轉(zhuǎn)乾坤。有我為阿舍保駕護航,又有天玉在旁邊幫忙,想要改善宗門的風(fēng)氣,應(yīng)當(dāng)不難。”洪小刀說到這里,臉上不由的露出一絲譏諷之色,“我能這樣想,長老一脈的人自然也能想得到。他們知道勸說我不動,阿舍又是掌門一脈的未來繼承者,于是他們就將目光鎖定在了姬天玉身上。”
“我因為修得有情道,在沖擊合體期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的道心還不夠圓融,于是便依照傳統(tǒng),封印了自己的修為和記憶,跑到凡間去當(dāng)了一名凡夫俗子。”洪小刀笑了笑,“想必你們也猜出來了,我在凡間的時候,做的就是一名廚子。”
凡間的廚子,不是一個多么光鮮亮麗的職業(yè),但好歹也有口飯吃。
作為凡人的洪小刀,也沒有想過自己是修士。為了讓道心更加圓滿,他連記憶都封印了。
可正是一念之差,卻讓洪小刀遇見了劫。
姬天玉身為他的弟子,本該堅定的站在他們師徒這一頭,誰知道竟然被長老一脈說動,自愿跑到了長老一脈去?
她化身為另一個女子,有目的的接近了還是凡人的洪小刀。
身為修士的洪小刀,能夠清楚的看清姬天玉這個人,但作為凡人,洪小刀卻是一無所知。
洪小刀幾乎是理所當(dāng)然的就墜入了愛情當(dāng)中。他本就是修得有情道,只是如此,姬天玉若能安穩(wěn)和他過上一世,洪小刀道心無暇,安安穩(wěn)穩(wěn)的成為合體期修士直指飛升,也并不難。
可姬天玉卻并未如此做。
婚慶之日,本該是人生大喜之事。夫妻恩愛,幸福一生,哪怕是粗茶淡飯,也不枉來這一遭。
姬天玉很會挑時間,她在兩人最甜蜜的時候,狠狠一擊,直接讓洪小刀道心失守。
而當(dāng)初幫助姬天玉的人,正是朝華仙宗的人。
有情道修士一旦被背叛,想要活下來就只能轉(zhuǎn)修無情道。
而一旦成為了無情道修士,又怎么會對一個宗門還存有半點情誼?
“我既然已經(jīng)成了無情道修士,便和朝華仙宗毫無關(guān)系了。”洪小刀淡淡闡述道,“我原本想著,只報復(fù)姬天玉和長老一脈也就罷了,我是一個恩怨分明的人。只是我沒有想到,長老一脈或許察覺到了我的存在,費盡心思的挑中了一個氣運之子。”
即使是阿蘿這個所謂“女主”和沈照這個所謂“男主”對上氣運之子,都只有節(jié)節(jié)敗退的,洪小刀又如何能對抗呢?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袖手旁觀。
冷眼看著朝華仙宗的那些個長老,聰明反被聰明誤,被司馬決這個氣運之子反噬。然后看著阿舍的女兒在悲痛之下,逐漸擺脫氣運之子的影響,將氣運之子斬殺。
原本以為朝華仙宗的事情在三千年前就已經(jīng)可以了結(jié),誰知道等到他創(chuàng)完降血樓之后,看見阿蘿和沈照又再度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
洪小刀知道,這便是因果了。
他這一生,注定要和朝華仙宗糾纏不清了。
“姬天玉背叛,可是我爹他……”阿蘿很想要問一問洪小刀,為何要對她爹見死不救呢?可當(dāng)她看見洪小刀冷漠無情的雙眼之后,她又將這句話的后半截給吞進了肚子里。
“承蒙閣下贈劍之恩。”阿蘿深呼吸了一口氣,和沈照一起站到了另一邊,將姬天玉的冰棺讓了出來,“這里給你,我們就此別過吧。”
“就這么走了?我日后道心圓滿,恐怕會是你們生平大敵。”洪小刀好心的說了一句,“你們當(dāng)著我的面,直接毀了姬天玉的冰棺可能比較好。”
“前輩說笑了。”沈照護住阿蘿,直接將話給挑明了,“您能來到這里,本身實力已經(jīng)無可指摘。有沒有姬天玉的冰棺,都無傷大雅。”
在這么一個狹小的地方動手,絕非明智之舉。
“阿蘿,我們走吧。”沈照說完,轉(zhuǎn)頭拉住阿蘿的手,頭也不回的拉著阿蘿就跑。
“我又不會吃人。”洪小刀失笑,等到沈照和阿蘿跑的沒有蹤影之后,才緩緩的將目光放在了姬天玉的冰棺上。
“一世師徒,一世夫妻,沒想到我們再見竟是如此。”洪小刀走到姬天玉面前,臉上帶著釋然的笑容,看著她和看路邊的花草沒有任何區(qū)別。
“情劫不是我的,是你的才對。”
洪小刀看了一眼這周圍的建筑,伸手一揮。
嗡——
一張無形的大網(wǎng)將這四周的所有毀得干干凈凈,而姬天玉的冰棺上,卻是半點灰塵也無。
洪小刀將手,輕輕的放在冰棺之上。
“再會。”洪小刀想了一想,還是多給了兩個字,“多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