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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酒說完不等薛槐反應,天地間的怨氣聚集在他的雙掌之上,那紫色的封印屏障有了被溶解的趨勢,發出滋滋的聲音,空氣中傳來皮肉被燒焦的味道,薛槐忙抽出無愧凝聚神力,一劍斬下。
“記住我的話,快去!”
封印屏障裂開了一人高的縫隙,溫酒手疾,一把扯過薛槐就推了進去,薛槐忙回頭,去只看到一雙血肉消融殆盡露出森森白骨的雙手,以及溫酒青紫的臉色,被怨氣反噬?
薛槐站在鏡湖之中,百思不得其解,溫酒修鬼道,稱鬼帝,以他的天賦怎么會被怨氣反噬,除非他受了重傷,強行召喚怨氣供他驅使,若是如此,那又是誰能將溫酒傷至如此,莫說九澤,就算在九州,溫酒的修為也能排在前幾,傷他絕非易事!
從溫酒的反應來看,傷他的人定是相識之人,能近他身的人……只有一個!
薛槐的臉色變得凝重,不再看已經封閉的鏡湖,轉身沿著血路朝前走去,就算他的猜測沒錯,可是怎么可能呢?花葬骨并非是第一次神志不清,喪失記憶,卻從未有哪一次將身邊的人重傷致死。
除非,有人能騙過溫酒近他的身……
雙手的血肉被消融,溫酒看著一雙森白的手骨扯了扯嘴角,沒想到臨死之前竟然還是幫了薛槐,身后傳來腳步聲,是刻意讓他聽見的,溫酒閉上眼,他不愿去看那張臉。
“這就你的選擇?”
溫酒默然,他從來就沒有什么選擇,第一眼見到花葬骨,他就知道余生再也容不下第二個人了,包括他自己在內,若是可以為花葬骨做些什么,而不是無能為力的被保護起來,沒有什么代價是他承受不了的。
想他當年以肉體凡胎縱身進那地火煉獄,淬煉魂魄,修鬼道,僅憑一抹執念硬是撐了過來,修為大漲,修成鬼帝,足以看出他的偏執程度。
可是不夠啊,地火煉獄中,溫酒一遍又一遍的與自己重復著這句話,修了鬼道許多看不懂的如今也懂了幾分,再如何的努力都來不及了,他只恨晚生了那百萬年,只恨當初撞進花葬骨七情中的那人不是自己。
“我改變主意了,與其這樣無趣的殺了你,不如讓他親自動手,你為了他做了那么多,由他動手幫你解脫也是應該的。”
溫酒聞言眸中驚愕一閃而過,還不等他反應,后頸一涼,瞳孔微縮,整個身體朝后倒去,落進一個陌生的懷抱,意識被凍結在這一秒。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我是絕對不會相信你真的什么都不記得了。”
解筱坤的聲音從身后傳來,花葬骨歪了歪頭,薄唇揚起弧度,在他歪頭的那一瞬落進解筱坤的眼眸之中,莫名的寒意灌進心中,解筱坤抿了抿唇,把背上的箬離往上背了背,又繼續道:
“你的聲帶應該已經恢復了,為什么不說話?”
“呵。”
一聲笑從花葬骨的喉嚨里溢出來,解筱坤看向花葬骨被綁縛的雙眼,他甚至可以想象得到,這雙眼睛還在該是如何的風情,實現落到花葬骨腦后勉強及腰的長發,無言唏噓。
“你想我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