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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非卿看著薛槐離開的背影,聳了聳肩,笑容里有一絲幸災樂禍,快樂是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這話果然不假。
月色盈盈,湖面上波光瀲滟,另有一番雅致教人流連忘返,湖心的畫舫上兄弟三人難得團聚,卻無心對月飲酒,花十七枕在花問海的腿上睡得并不安穩,花非卿和花問海對看一眼,卷起花十七左臂的衣袖,鐵鐐銬箍進了肉里,一絲縫隙都沒留,周圍的膚色已經青紫,怕是再不取下來,十七這條胳膊就要廢了。
“他五感有缺,你可知道?”
花問海輕點花十七的眉心,看他睡得深沉了,才抬頭問花非卿,后者一愣,額飾墜下的藍寶石折了月光,晃了花問海的眼。
“我知他五感有異,詳情如何還未及調查。”
“去七重樓,你我合力倒是可以破了這鐵鐐銬,可難免會傷到他,只能先去尋他那個便宜師尊,他是不會袖手不管的!”
花問海提起瑤華映闕頗有些咬牙切齒的意思,花非卿挑眉,聽他師尊提起過,十七是被瑤華映闕從大哥身邊搶走的,這一趟怕是有的熱鬧看了。
“你先回去向阿娘報個平安,晚些時候我自會帶十七回去?!?
“……”
樂極生悲的花非卿無可奈何的看著自家大哥抱起小十七踏水而去,月色下白衣黑發,還真有幾分仙人氣派,可惜,區區仙人還入不得他們的眼。
“躍堯,你留下來盯著薛槐,我總覺得這個人不簡單!”
“是!”
湖面畫舫的陰影里有人低低應了聲,花非卿看著越來越遠的北陽山,無奈的揉著眉心,他家小十七魅力太大,招惹了薛氏的少爺也沒什么,可這位少爺并非善類,這就有些麻煩了。
不過,想來也是無礙的,并非善類的又不只他薛槐一人,據說他的二哥對小十七也是格外重視的。
“多年不曾回去,如今還真有幾分近鄉情怯呢!”
話雖如此,花非卿站在船頭,一派的笑意溫和,只是若仔細看了,會發現笑意是沒有達到眼底的,時隔五年,他對這個地方的厭惡非但沒有消減,反而更加的想要毀掉這里了。
血月當空,一片火光映入眼簾,刀子插進身體里的聲音,人們臨死前絕望的哭喊,在耳邊響了很久才停歇下來,少年唇邊帶笑在這人間煉獄中走過,輕笑著仿佛在對什么人說話。
“你看,他們在求救,多么努力的想要活下去,可他們太弱小了,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殺戮在眼前發生而無能為力,這感覺很不錯吧,你看那里還有一個人沒有死,他的脖子被劃破了,流了那么多的血,已經活不成了呢。”
少年頗感遺憾的走到男人身邊,在男人驚恐的注視下抬腳,一聲清脆,少年踩斷了男人的脖子,不遠處挺著肚子的女人驚恐的瞪著眼,似乎是被嚇傻了,少年像是發現了新玩具一樣,他走的每一步都仿佛重石砸落在女人的心頭,女人大口的喘息著,雙手還在死死的護著肚子,也許他她覺得這樣就能保護她的孩子了吧。